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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煮酒 他的头发扶 ...
用过一波三折的早膳,前厅里的各家各户自然各自散去。满面红光的老头乘着步撵早早离去,在东迁殿里还有他的早朝要上。我看到枫遥和木景阑这两位不紧不慢的样子,心中有些疑惑,说起来这两位也是位高之人,怎么不用去陪他们的皇阿公上早朝呀?难道老君主也不着急培养他的接班人吗?
枫遥拿起桌上的酒杯,对着木景阑扬了扬。木景阑会意,也举起面前的白瓷杯,二人相视一笑,一同饮下。
“这宫里老师傅酿的蕨根草酒就是美味,外面被追捧的什么金罗春就算是价值千金,也不抵这美酒丝毫。”
枫遥低头笑笑:“大哥你是品酒的行家,若是有一日你对外称金罗春不值一钱,恐怕第二日这金罗春酒家就要关门停业。”
“二弟言重了。”木景阑一边摇头一边轻晃着杯中酒水:“若提及这衣食住行,衣我抵不过你府邸里芷尘姑姑的金丝秀,食比起你府里从江南水乡劫来的厨子也略逊一筹,住就更不用说,珞珈府邸十之八九都是借助着上百年的墨家机关术搭建而成,木质结构活动方便,最宜人居住。最后的行嘛,哈哈,二弟的八角留仙车我可是垂涎已久了。”
“哈哈哈,大哥舌灿莲花早就是众人皆知,若是想打趣小弟,小弟哪里有还口的地方。”枫遥将白瓷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又顺手将离着我近的一块糕点扔进嘴里。
我环视四周,偌大的厅堂里除去婢女和内侍就只剩下我们三人。原本斯颜还有一丝不想走的意思,可是等了一会还是离开了。这姑娘双眸带水,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看枫遥,看得我心里发慌。我为自己倒了半杯什么蕨根草酒,轻轻抿了一口觉得淡淡的很清爽,但是若是同我们叶子山庄的老汾酒比起来,还是缺了些味道。
聊的正欢的枫遥微微斜了我一眼,看到我饮酒却没有说什么。木景阑看我的神情微笑,说:“哦,先闻后品,看起来我弟妹倒是个饮酒的行家,不知道弟妹对着蕨根草酒看法如何。”
我受不了木景阑阴阳怪气的调子,没好气的看他说:“木景阑,这里有没有外人,你还是叫我碧莲吧,你左一句弟妹右一句弟妹喊得我脑袋疼。”
可是停顿了一下我又说:“算了,你还是喊我弟妹吧,我适应适应就好了。你这美味的蕨根草酒虽说清爽宜人,也的确很适合在南方如此炎热之地饮用。可是要我说这喝酒就是喝的一个痛快,这一点还就是比不上我们的老汾酒,你要是不信就问你二弟,这小子在叶子山庄都不敢多喝,我们那老汾酒可是烈呀,没有一定的酒量根本驾驭不了~”
“乱说,小爷我这么多年什么酒没喝过。”枫遥听我打趣他,有些不高兴:“不过话说回来,你们那土地方的酒水,到的确入得了小爷的口,喝起来倒真是一个爽字。这次回来没带两罐,真是个遗憾。”
我继续接话:“不用遗憾,你根本就带不回来。长路漫漫,就算带着也不知道在何处就被喝掉了。”
枫遥点头:“这到不假。”
木景阑看我和枫遥一人一句,皱着眉头问:“你们说的这老汾酒,究竟是有多好喝?”
我和枫遥不约而同:“相当好喝。”
我如愿以偿的看到了木景阑的脸上慢慢的被好奇和馋嘴攻占,枫遥脸上确是百分比的得意洋洋,好像喝酒也是一件可以炫耀的事情。这对兄弟倒是有趣,互相追捧起来一个比一个捧得高,打趣起来又是一副小孩子心态,书上都说皇家兄弟最难当,要我看这对兄弟当真是与众不同,志同道合,臭味相投。
“其实…”我微笑着看木景阑,像是猎人在看要落到陷阱里的猎物:“我曾经偷偷的同叶子山庄里酿酒酿的最好的师傅学过,现如今酿这老汾酒的味道也能同师傅八九不离十了…”
我话音刚落,枫遥和木景阑都回过头看我,两眼放光。我继续微笑,脸不红心不跳的对木景阑说:“酿酒好说,只是有一个微不足道的条件。”
木景阑听我说完,笑着点头:“说出来听听。”
一旁的枫遥没有吱声,扭头看着我,似乎在问我又在打什么小算盘。我没有理他,而是笑眯眯的看着火木景阑说:“条件就是,我想学唱歌,你来珞珈府邸教我唱歌,我就酿酒给你喝。”
“不行。”枫遥听我说完,毛都炸起来了:“这孤男寡女,成何体统。”
我偏过头看着枫遥:“带你一个。”
枫遥停顿了半刻,点头同意:“甚好甚好。”
*
十一月初五,立冬。
我早已换上了从叶子山庄带来的薄棉衣,脖子上也围了兔毛领子,绒绒的白毛扶在我的下颚上,痒痒的很保暖。
南方的冬天虽然没有我想像中的那样暖和,却也远远抵不上北方冬日里的冷冽和严寒。这里的冬天好像被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湿湿的,潮潮的,与之前的秋季完全不同。
我坐在珞珈府邸的园子里,倚着尚且带着绿意的香樟树,淡淡的清香包裹着我。我的面前摆着竹台,这是前些天才叫工匠们制好的。这台子左边是半镂空的桌面,可以用来过滤酒水和品酒,右面是一处可以煮酒的空口,在空口之下有特制的小炉子。
而我的对面,枫遥和木景阑各坐一桌,皆是竹木制成,同这煮酒台同样质地。枫遥一身月白色锦衣,一手持扇,一手捏着一支小小的酒盅,半合着眼睛似在回味。木景阑则是端坐着,双眸半是欣赏半是享受的看着我在煮酒台前煮酒,口中一张一合的说着他对于‘诗言志,歌咏言’的看法。我冲他微笑,将从地窖里新取出来的老坛子打开,用竹勺子舀了三勺入煮酒台,之后用盖子盖好,又将老坛子用厚麻布扎好。
身后有脚步渐渐走来,我瞟到书香正小心翼翼的端着一个墨黑色的小盅碗向我走来。心中默念三声不好,便想起身开溜,可是身子还没有动弹,对面的枫遥就微微睁开眼睛,同小盅碗同色的眸子看着我,目光飘渺却有力。我微微叹气,待书香走近,非常合作的从她手中接过小盅碗。
打开盖子是紫黑色的中药,幽幽的冒着白气,同这正在冒气的酒水融合在一起。我吐了吐舌,先浅浅的押了一口进去。
苦!!
太苦了!!
只是刚想放下碗,就对上了枫遥的眼睛。我的手一哆嗦,险些将药晒出来,真是的,看似不大的小盅碗,怎么能容下这样多的药。眼一闭,我凑近碗边咽了一大口进去。这一咽,结结实实的从头到尾都打了一哆嗦。
前些日子秋老虎,一个不注意就有些中暑了,所以才会有时候头晕脑胀的,结果久病不医的后果就是那日刚刚从王宫回到珞珈府邸,我就优雅的晕在了某人的怀里。后来听到太医说我的病情都吓了一跳,这样的秋季竟然也会中暑。枫遥到是一声不吭,结果第二日我就看到我的屋子里又出现了芷尘姑姑的身影。这些天我在枫遥的面前好生表现,对着太阳发誓对着月亮发誓,保证再也不会把自己弄病了,保证一定好好的照顾自己。枫遥看我又是软磨硬泡又是示弱求饶,就又将芷尘姑姑唤了回去。
结果,身子刚好一点点的我又紧忙去张罗那些用来制酒的工具,东忙西忙的有时熬到很晚才休息。枫遥看我屡教不改,就索性让太医为我开了什么调理身子的补药,哼,什么补药,在我看来那就是变相惩罚我的毒药,养了上百年的黄连也没有那小小的一碗补药苦的厉害。不仅如此,枫遥这家伙还以监督我喝药为名,足足呆在珞珈府邸一月没有出门。我曾经暗示过他这有违我们之前所约定的约法三章,枫遥皮笑肉不笑的的说,算起来是我先违反在前,而且一违反还是两条,自己这样做也是小惩大诫,只要我的病快快好起来,他就继续之前歌舞升平的日子。
我有病…
你才有病!!!
就这样,枫遥一直拖到我的第一坛汾酒开坛,同木景阑一起来品酒。
好不容易熬到最后一口苦药下肚,我连忙挥挥手叫书香有多远滚多远,再好再也不要在我面前出现。枫遥大坏人满意的看着我喝空了的小盅碗,扇扇他的破扇子以表欣慰。耳边传来咕噜咕噜的水声,我将炭火移去,小心翼翼的揭开盖子,一股醇厚醇香的味道直扑我而来。枫遥也嗅到了酒香,睁开眼睛急忙看我。木景阑停下来口中的说教,也万分期待的看着和我。
我一边将酒舀出来过滤,一边对木景阑说:“唉唉,我可正听到兴致处,你除开喝酒,嘴巴里的说词可不能停。”
木景阑看着我苦着一张脸:“好碧莲,好弟妹,你先让我好好的喝一杯。喝完这一杯,我再好好的给你说这一字一音的唱法。”
我看着他笑,没有言语而是直接将过滤好的酒盛在壶中递给身边的小童。那褐色衣袍的小童低着头接过酒壶,迈着碎步将酒壶里的酒为枫遥和木景阑斟满。
斟满之后,他又退后到我身边,将酒壶放在煮酒台上。我笑意满满的看着面前的二位,笑嘻嘻的告诉他们。
“适才的第一喝是点绛唇,是取了老坛子最上层的酒水煮沸三分,加之青梅取其辣味。而这第二喝则是满庭芳,是去了老坛子最中层的酒煮沸十分,将其饱满的酒香全然逼出来。这满庭芳本要加一种叫做凤尾的草,可以在沸水煮开时保留汾酒原有的酒香,只是这君蒲城是找不到了。”我用酒壶给自己也斟了一杯,抬手对枫遥和木景阑说:“二位王爷请将就的用用吧。”
在端起酒盅喝这第二喝时,我偷偷的看了看枫遥和木景阑同样端起酒盅时的表情。看他俩那样就知道被我的这汾酒三喝给喝住了,我满意的在酒盅前淡淡一泯,同时斜着眼看了看立在我身侧的小童。
不错,那小童就是书香的哥哥金斧头,不过此时已被我改名‘酒香’留在身边,借着煮酒品酒的机会在木景阑身边偷学。金斧头将秀发简单的用布条扎住,将秀美的面孔露在外面。没有一丝多余的修饰,却刚好诠释了人面天然之美。我看到他虽然低着头看地,却一直在很认真的听着木景阑的授课。不由得微微一笑,这孩子将来一定会实现自己的愿望,成为这君蒲城靠着嗓子声名鼎沸的第一人。
枫遥和木景阑几乎是同时放下酒盅,二人的神情虽都有着满意之色,木景阑却更多的是对酒,或者是对我的欣赏。而枫遥墨玉色的眸子里却更多了一分欣慰的惊奇,像是看到了一块本就相中了的宝物,发散出了更加璀璨的光亮。
我同这二人都对视一眼,笑着告诉他们:“这汾酒三喝的第三喝,是全套品酒的精髓,需要整整十二个时辰的煮沸和配料,其味道也是曼妙无边。所以今日的品酒就到此结束,请二位现各回各的去处,等到十二个时辰之后刚好也是微晨初起之时,阿秋再在次景次情之下请二位品这第三喝。”
逐客令下的明白,木景阑等了片刻便站起身来,口中念了两句“有趣真有趣”就转身要离开。枫遥见木景阑要走,就摇着扇子同他一起出去。我看着二人走远的身影,低声对身边的金斧头说:“适才梓桑王爷的话,听明白了多少?”
金斧头想了想说:“七成以上。”
我点了点头,对金斧头说:“你回去练嗓子吧,这里不需你伺候了。”
金斧头这孩子我看他全心全意的听木景阑授课,连酒水开了就没有注意,可见其用心至极。可是问他听明白多少,却只答七成之上。以他对音乐的爱好和理解,悟性定然是不差的。这就是我看中金斧头的地方,这孩子遇事有着一股蒙头苦干的坚持,不骄不躁的缓缓而行,像是要用这一生中全部的时间去完成他心底里的梦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这样的孩子不成大器,天地不公。
一个人坐在香樟下默默地收拾酒具,一阵西风吹过我的脸颊。只是只一瞬,那风就消失了,一个身影靠近了我。我没有抬头也知道是谁,便低着头对他说。
“木景阑回府了?”
枫遥将他的扇子微微展开在手里把玩:“我只送他到府门口,至于他去了哪里我怎么知道。”
我没有接他的话,闷着头一言不发的收拾东西。
枫遥当然早是脸皮比城墙的拐角还要厚的人了,他见我不理他,就索性到我面前,一手摇着扇子说:“阿秋,适才见你煮酒,口中的道理头头是道,神色亦是我从未见过的。看到这样的你我真是…”
枫遥的话停在了最关键的地方,我顿时有了好奇:“惊讶?”
“不,是感觉到温柔。”
温柔?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枫遥小爷:“温柔?我又没有受风寒头脑发热,拿什么东西温柔。要我说是你喝了这加了热的汾酒通了血气,才会觉得全身舒畅,以至于看什么都觉得温柔了。”
枫遥听我拌嘴,摇头发出低低的笑声。他突然压住我的手,一股温暖的触感接触到我皮肤上:“这些东西放着就好,快回屋里去,我看你穿着这样多,定是很怕冷的。”
我接触到枫遥温热的手掌,看着他薄薄的衣衫纳闷。怎么我穿的这样多还会觉得冷,枫遥只是比之前多套了一件袍子,手掌竟然会这样暖和。
不知道是着了枫遥的什么道,我竟然又有一点点那样惺惺相惜的感觉。我顺从的点点头,任由枫遥拉着,一步一步的走回屋子里。
西风依旧吹着,轻轻飘起我和枫遥的衣角。
他的头发扶在我的脸颊上。
我用另一只手慢慢拂开。
嘴角在微笑。
咳咳,关于酸奶同学的要求,清欢感到有些···(你懂得。)
其实我真的很想日更,真的很想快快的写完,可是每天的专业和文化课实在是多的学不过来,我甚至也想过将文章停更半年过。
but!!
如果大家从此不霸王清欢的话,清欢或许会像打了鸡血一样不定时加更哦~
你们懂得,码字也需要动力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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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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