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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交易 ...

  •   “Master,你醒了,感觉如何?”脱去盔甲换上简单的棕色风衣的Lancer端着水走进卧室,刚好恶魔睁开猩红的双眼。
      刚刚醒来的的恶魔还有几分不清明,它在Lancer的帮助下缓缓坐起身,在片刻的迷茫后转向Lancer,“我昏了多久?”
      “一整天。回路连接的很完美,暂时魔力是没问题的。”
      “嗯。那几个Master那有什么动作?”
      “昨晚在肯尼希的公寓卫宫切嗣放了把大火,逃出来时费了点力。”
      “卫宫切嗣么,真是个有趣的男人。”恶魔喝了口水,勾起唇角。
      “另外今天教会发布了命令,所有Master暂停战争共同讨伐另一个触犯了禁忌的Caster及其Master。”Lancer坐到床边,柔软的床垫下陷了好大一块。
      “另一个Caster?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触犯禁忌,难道是掠夺人命了?”
      “据说是的,不过好像不是为了获取魔力,而是单纯的杀戮……”Lancer探过身用手帕擦了擦恶魔在昏睡中被汗浸湿的额头,他的Master现在还是无法灵体化倒是越发接近人类了。
      “拜倒于欲望的存在么?追逐死亡之美什么的,真是无聊。”恶魔任由对方擦拭着自己的额头,它闭上眼估计了下自己的身体状况。看起来短时间内无法恢复完全状态了,恶魔蹙眉,“Lancer,日落后我们去艾因兹贝尔城堡,你拖住Saber。”
      “Master要对爱丽丝菲儿下手么?”
      “爱丽丝菲儿?不,是卫宫切嗣,Saber真正的Master。哼,那个垃圾总要为袭击我付出点儿代价。”恶魔有三分期待的表情带上了一丝阴冷,“而且,就算是为了Saber,那个卑鄙的家伙必定想着再次对我们下手,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先下手为强。”
      “一切听凭吩咐,我的主人。”Lancer郑重地向恶魔行了个宣誓的礼,金色的眸子里却滑过一丝不安。

      夜幕下的城堡有些阴森可怖,可从窗口透出的灯光却给人一种温暖的错觉。以极快的身法移动到城堡正门口的恶魔在月光的笼罩下如一只灵巧的黑猫,它抬起头眯眼打量起眼前可以用宏伟来形容的建筑物,典型的欧式风格似乎刺激到它那几乎荡然无存的记忆中的某一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就在恶魔毫不迟疑地轰开那扇满是历史沉淀感价值不菲的大门时,艾因兹贝尔城堡外围的森林里也传来不小的骚动声,两处的战斗一触即发。
      卫宫切嗣深知人类对上Servant几乎没有抗衡的可能,可他还是带上自己的武器做好战斗的准备。四下一片寂静,走廊中自己狂跳的心脏声被放大了几倍,有多久没体验到这种濒临死亡的绝望感了呢?卫宫切嗣伸手去摸自己的胸口,坚硬的触觉告诉他还有希望,专属他的礼装正安睡在那里,呼吸慢慢平静下来,切嗣屏息静等着走廊那端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的主人。

      Saber盯着眼前人不人鬼不鬼的Caster,幼小的孩子在对方手下惊恐地颤抖哭泣着的模样深深地触动了她那颗本以为早已不再柔软的心。金发的女战士怒不可遏地飞身而上,无形的剑带起凛冽的风刺向怪物一般的存在。
      吉尔斯瞪着他那大如铜铃般的黑色眼睛,他在Saber剑锋攻过来时厉声尖叫,兽爪样又长又尖的手指深深刺入先前抓在手里的孩子的身体,血气弥漫开来,“啊,我的圣处女啊,这都是你的错,快放弃那愚蠢的信仰吧,神是不存在的!”
      “邪魔歪道!”Saber大喝一声举剑当头劈下,那疯疯癫癫地家伙却毫无惧意,他抽身后撤闪过剑锋,甩掉手上死去的孩子,从宽大的斗篷中变出一本透露着不祥气息的巨大古书。
      吉尔斯低笑出声,声音似来自地狱,“贞德,我会拯救你的,从那可恶的神的手里。”他翻开了那本似浸过鲜血的古书,几道魔纹凭空闪烁。突然间四下传来刺穿灵魂的哀鸣,金发的少女神经一紧忙将身体后撤,先前她站立的地方大地已然开裂,似植物又似巨大章鱼触角般的邪恶之物从地底窜出。当四下终于重新恢复平静时,Saber咬牙发现自己已经被这种无论如何都消灭不干净的怪物包围了。
      正当Saber碍于左手受伤无法发挥全力而一筹莫展时,远处的城堡发出一声危险的轰鸣,这让担心自己Master的Saber愈发焦急。而令激战的二人都没想到的是,一柄闪着血光的红色长枪破空而来,刺穿了一大片魔物。
      破魔的红蔷薇直直插入早已失却人心的吉尔斯身前,枪身轻颤伴着主人从虚空中传来的话语发出低鸣:“奉Master之命,Lancer前来讨伐触犯禁忌的Caster!”
      “Lancer!”Saber惊奇地看着凭空现身的黑发男子,曾被黄蔷薇刺伤的左手微微抽动。
      Lancer冲女战士绅士地笑了笑,转头冰冷的眸子死死盯住因为被人打扰了与圣少女独处的时间而面色铁青的吉尔斯。一边倒的战役就此展开,刀光剑影与魔法的碰撞闪耀着让人睁不开眼睛的光芒。是谁说过,让那些有能力的人战斗吧,安逸只会消磨他们理应比火还能灼烧世界的灵魂。
      持着被赋予正义之名的武器毫无顾忌地斩杀邪魔歪道,金发少女的心似乎回到那被十二名骑士环绕为了国家而战所向披靡的辉煌年代。她更加确定自己一定要得到圣杯,要回到那碧海蓝天的故乡。这次她再也不会犯错,再也不会让自己陷入孤身站在枯骨堆上,眼眶干涩却流不出一滴泪水的无力境地。
      让Saber陷入回忆的肆意厮杀并没有持续很久,吉尔斯见一时不敌便扔下含着恨意的幽怨目光逃跑了,那毒蛇样的目光让金发少女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寒战。
      “Lancer,请允许我向你表达感谢。不过我的Master似乎还陷在危险的境地中,我要去帮他。”Saber冲Lancer轻轻颔首,可她没想到对方的回答却是横起了长枪。
      血红的枪身在月光下闪着不详的光芒,Lancer的表情隐在阴影当中让Saber看不透。
      “抱歉了Saber,各为其主,我必须拦住你。”
      Saber看着眼前的枪兵,脸上并没有被冒犯的怒气,她翡翠般的眸中闪过一丝理解,同样竖起了自己手中无形的剑,低喝一声:“我也有自己的坚持。那还等什么,开战吧!”
      其实战斗无关正义与否,不管对谁来说,剑锋只会为心中所念所想所贪求的利益而指,当心足够强大,便战无不胜。

      光秃的树林里幽暗笼罩了一切,舞弥护着女主人爱丽丝菲尔逃往安全的地方。她并非不担心留在城堡里可能要独自一个人对上Servant的卫宫切嗣,紧锁的眉峰透露了她真实的心情,可显然对于主人卫宫来说爱丽丝菲儿的安全胜过一切,明明是那样一个为了所谓的正义理念可以利用包括自身一切的人,却在这场以利益为筹码的婚姻中投入了真感情。舞弥有些疑惑,她拉着爱丽丝菲儿躲在树后警惕地看着走到月光下的不速之客,那是个周身萦绕着冰冷气息的男人,漆黑的衣服包裹下是健魄的体格,黑发黑眸,似乎映不出一切事物的空洞目光与紧抿的薄唇无一不昭示着这个男人没有心。
      舞弥的手有些发抖,她知道这样的人,就像是没遇见爱丽丝菲儿前的卫宫切嗣,这种人除了被别人强加的坚持外什么都不在乎,他们不介意自身的生死存亡,却从不会轻易死去,他们少了太多常人不得不有的顾虑,所以无人能与其为敌。这样的人,生来就是不会打败的。他们掠夺着自身不需要却是他人视若珍宝的一切,用常人所有的幸福换来无人能敌的能力,这样的人可憎却让人无法去恨,因为他们自身就是一切不幸的综合体,但凡聪明一点儿的人都知道,怨恨不幸终是无法救赎自己的。
      爱丽丝菲儿握住舞弥颤抖的手,明明是冰雪的颜色,可那笑容却能驱散一切严寒,这个背负着最无力改变的命运却坚强如贝般的女人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足以决定三个甚至更多人命运的话语:“舞弥,去吧,我没关系的,但是我们一定要拦住他,对现在的切嗣来说,言峰绮礼无疑是最危险的存在了。”
      因为相似,所以相吸引,因为相似,所以言峰绮礼对卫宫切嗣这个魔术师杀手有着无可抑制的执念。可这份相似此刻又被打上了过去式的印记,言峰绮礼便对卫宫切嗣愈发地充满兴趣,他想知道是什么改变了这个同自己如镜面般的男人,他更好奇是否自己也会有这种被改变的契机,一成不变总是令人厌烦的。

      这注定是个不平凡的夜,三个战场,数个心怀各异被命运绑缚在一起的挣扎者。不管是刀锋与□□的碰撞,还是心力上的较量,终究是会有输有赢。而当这稳固的三角形的一端崩塌,理所当然另外的两角也不复存在,所以僵持终究是短暂的。
      Lancer在发觉主人陷入危险的时候只觉脑袋一片空白,他以自身最极限的速度撤离战场奔向主人身边,Saber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并没有阻拦。金发女战士毫不怀疑自家的Master会在事后给自己怎样冰冷的眼神,但正像她对Lancer说的那样,她不会放弃自己的坚持,若扔下骑士的骄傲,那她这个王岂不是连自己的存在都否定了。而且此刻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相比之下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血喷洒在地面,那刺目的眼色染上了不掺一丝杂质的银白,美得残忍,Saber赶到爱丽丝菲尔身边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金发的女战士抽剑指向伤害了她决心保护的人的言峰绮礼,后者却只是在冰冷的注视之后转身离开了。Saber并没有追上去,她颤抖着手抱起昏迷的银发女性,自责在心底蔓延。
      “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啊Saber。”过了一会儿爱丽丝菲儿从昏睡中醒来,胸口的伤竟已经愈合如初,她伸出手拂过Saber蕴着哀伤的碧绿眸子,像要拭去少女的懊悔,但显然失败了。
      “我不会有事的,切嗣当初把你的剑鞘置入我的体内,只要有你在,无论怎样的伤我都会痊愈,所以没关系的Saber,反而我该谢谢你呢。”爱丽丝菲儿的话无法改变Saber青黑的脸色,她一时间也不知要如何出声安慰这个背负了太多的少女,只好将黏在脸侧的长发扯去,沉声说:“带上舞弥,我们该回去了,我想事情还没完。”

      爱丽丝菲儿的直觉是准的,当Saber抱着重伤昏迷的舞弥跟着她回到城堡时发现这个还算温暖的住所已被毁了大半,残垣断壁处有着弹痕与烧焦的痕迹,几处未熄灭的火焰散发着暖人的温度,喷吐着烟雾笼罩着这座堡垒。
      Lancer抱着身体已近乎透明昏迷不醒的的Master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悲痛,这次战斗卫宫切嗣凭着自己的礼装侥幸获胜却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他捂着流血不止的肚子靠在墙边,身上是多处足以致命的烧伤,可即便如此男人也不曾想过自己会倒下。
      恶魔中了以卫宫切嗣肋骨的粉末为弹芯的起源弹,身体中的魔术回路被搞得一塌糊涂没有自爆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可先前搭建的魔力回流也被破坏,此时身体中魔力被掏空了什么时候消失了都不奇怪。
      Lancer以自毁黄蔷薇作为交换希望卫宫切嗣可以保住自己的主人,可卫宫切嗣摇了摇头,他的确没有办法也并不想用这种方法达成自己的目的,尽管这是最轻松的途径了,可他无法预测这个明显动了感情的Lancer在Caster消失后会有怎样的动作,而没有把握的事情他是从来不做的。
      Lancer被一而再的失去打击得两眼失神,他定定地望着自己主人越发透明的面孔,俯身吻上那张没有血色的唇,交换着津液企图为主人补充魔力只希望主人能再多停留一会儿。可Lancer那点儿微不足道的补充对现在的Caster来说毫无作用,Lancer眼睛眨也不眨地锁住主人,生怕下一刻对方就化作点点星尘再无痕迹。
      这时爱丽丝菲儿带着安置好舞弥的Saber来到这里,走廊尽头的月光散落在紧抱着即将消失的主人悲痛万分的枪兵身上,悲伤的感觉无声蔓延。爱丽丝菲儿发现卫宫切嗣身受重伤,焦急地走上去扶住自的丈夫,卫宫切嗣没有推开她。
      爱丽丝菲儿看着那个被绝望包裹住的Lancer,突然间觉得两人似乎有着一样的心情,她唤来Saber扶住自己的丈夫,然后不顾Saber的反对走近那对即将分离的主仆。银发女性的目光是那么温柔,让Lancer放下了最后的一丝戒备。
      “我们来做个交易吧Lancer,解除Saber手上的诅咒,而我,救回你的主人。”爱丽丝菲儿用讨论天气一般的轻快语气说着,摘下沾了些许血液的白色手套,白暂的手背上露出鲜红的刻印,那一刻笑得很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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