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他短篇文集》凌霄鱼读月

14、帝云 人生在世，

　　我永远忘不了遇见绛月的那个夜晚。
　　山道里一片静寂，风清月明，我一个人手执折扇顺着柔和的月光漫步着。
　　晚风一吹，山道二旁那高过人身的芒草，便刷刷作响的摇晃起来。

　　我心中并无害怕，只是恣意的欣赏着那美丽的月色。
　　师父曾卜卦断我命不久长，我自己从师父那也学了不少奇门遁甲的皮毛，虽不至于斩妖除魔，但基本卦像还是懂的。
　　我知道大限之□□近了，只是到底是什么，我却总算不清。

　　月光洒了一地，心份外宁静。
　　我爱月，是欣赏它那高悬于空的孤寂，纵有群星相伴，明月却总是透着寂寞。
　　因为星斗满天，明月只有一轮，然而明月并不属于繁星们──

　　还在思索的当下，一阵清脆的咯咯笑声从我头顶传了过来，我仰头就见着了笑声的主人。
　　虚浮在半空的来人，衣着一身的红，那摄人心魄的眼眸里却透着一股黝深的寒意，他在笑却无法让人有亲近感，就像是一团冰冷的火焰。

　　见我完全无任何惊慌的表情，他的笑容顿时隐没了去。
　　「怎么，你不怕我！」
　　「为何要怕！」
　　我收起折扇向他行了一个礼：「我叫帝云，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你这人倒有趣，寻常人见我身不落地又出现在这荒郊野外的，一般老早就吓晕或跪地求饶了，好，我决定多留你七天寿命再将你吃下肚去。」
　　「谢谢公子成全，那我们就做七天知交如何！」
　　我笑了，不知为何，我对于眼前的红衣男子一点害怕之意也无，就连听他要将我拆解入腹的话也并无恐惧。
　　一切都是缘份吧，遇上了就不知何为恐惧，只想往前走下去。
　　见我如此回答，他倒皱了下眉，冷哼了声：「朋友？我跟食物做朋友？会被我的同伴笑话的，对了，我叫绛月！」

　　绛－月，赤红之月吗！
　　在那一刻，那一个夜晚，一抹绝美的红便入了我的心底。
　　绛月，是我心中的月亮。

　　######

　　大街上，摊贩和店铺的叫卖声不绝于耳，甚是热闹。
　　我望着身旁的绛月，他瞧了我一眼就转过头去看着人来人往的市集。
　　不知为何，只有我能见的着绛月。
　　好几次，我对着绛月讲话，却被走过的路人用奇异的眼光打量了老半天，我才终于发觉别人是看不到这个美丽的妖物的。
　　见不着也好，绛月的美就先让我独享吧。

　　见着茶楼就在前方，这一路行来也有点累了，我自顾自的走进茶楼，明白那人也会自己跟上的。
　　「你们寻常人真麻烦，走这点路就要喝茶吃东西。」
　　他在茶楼上空的四周飞来飞去的，底下品茗谈话的客人皆无所觉，如果有人突然见着，想必定会引起一阵惊人的骚动。

　　殷勤的店小二端着一壶白毫乌龙上了桌，余烟袅袅茶香四溢。
　　我朝着绛月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到我对面。
　　「你还不是拿我当食物，我是凡人自是要吃食的。」顺手倒了一杯茶放到他面前。
　　「好，你就多吃点，免得后头吃不着。」他倒对我的话不以为忤。
　　「绛月，其实你说你要吃我下肚是骗人的吧！」我怡然自得的斟了茶慢慢啜着。

　　这三天的相处，除了他的脾气总是忽喜忽忧的令人难以捉摸外，其余皆与一般人无异，我见他都是吃素果的。
　　他似乎明了我的想法，恶狠狠的说着：「我想试一次荤的滋味不行吗！」
　　「行！当然行！」不知怎的，见着他如此凶恶的表情，我却只觉任性的可爱，无奈的双手一摊，「只不过为何独独是我？」
　　他被我的问题问倒了，烦闷的思索了会儿才回道：「食物就食物，有什么需要理由的，就算有，我也不告诉你，哼！」
　　他似乎气着了，咻的一声从窗格飞出去。
　　我耸了耸肩，继续品我的茶。

　　走出茶楼已是午时，我预备到城里几处著名的景点去逛逛再找客栈住宿一晚。
　　这是我与绛月的协定，这七天他陪着我有多远走多远的四处游玩。
　　七天后，我自动成为他的食物，如此而以。

　　######

　　中午的太阳毒辣辣的厉害。
　　我走了一小段路，脸上已是细细布了一层汗。
　　听闻城东有座莲花池规模盛大，游人如织，我自是也要去插上一脚。
　　刚用袖子抹去汗水时，头上一个阴影遮来，顿时清凉了不少。
　　「你们凡人还真麻烦，只不过太阳大了点，脸就被晒红成那样，啧。」
　　绛月的身影刚好帮我遮撑住那日正当中的炙人高温。

　　我知他面恶心善，老冷着脸不把心里的感情说出，只爱说反话，也就由他去。
　　「谢谢你为我这个“食物”尽心尽力。」
　　「你──」他见着我脸上平静的笑容看了良久，才道：「没见过像你这么莫明其妙的人。」
　　「喔，那我还真是有幸能成为你万中选一的“食物”啊，呵呵，我们走吧。」见着他又露出那种惊愕的表情，我哈哈大笑了起来。

　　其实如果在生命的尽头，是这样的人与我相伴，那倒不失为是另外一种赏心悦目的乐趣。
　　与绛月每相处一分，就能挖掘出他冰冷面孔下的可爱。
　　我发现我益发的舍不得离开他了。
　　如果到约定的那天，他真吃下我也罢，我愿意化为他的骨血。
　　就怕，不是那样──
　　但我明白我的时日无多了，这是我初见绛月时的预感。
　　我的预感一向很准。
　　虽然，我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踏进这条路。

　　「绛月，你想成仙吗！」我靠着凉亭的栏杆看着满池粉嫩的莲花荷花问着。
　　「那是当然！」
　　「是吗，凡间不值得你留恋吗！」
　　「有什么好留恋的，这世间的一切都是虚无。」
　　「喔，那为何又坚持要吃下我这个食物呢！」我慵懒的问道。
　　「你怎么老爱在这上面打转，我都说了没有理由！」他又气急败坏了起来，我轻笑，好像我总有惹火他的本事。

　　「为我留下来吧！」
　　「什么──」他似乎没有听清楚。
　　「我说──」我走过去捧住他的脸，让他的眼睛对上我的，「为我留下来吧！」
　　说完我便印上了他的唇。
　　这是在我初见他时就一直很想做的事，如今做来也不过是实现所望，反正都快死了，没什么好不去做的。

　　绛月起初惊讶，但很快的便反客为主的在我口里厮纒了起来。
　　等我气喘嘘嘘的推开他时，他还意犹未尽的在我面颊上轻啄了下。
　　「你想提早谋杀我这个食物吗！」我埋怨的说道，刚刚差点断气。
　　「不是你先主动送上门的吗，嘿嘿！」这家伙现在倒是无赖样入木三分。
　　「真难听，这叫情难自禁。」我白他一眼纠正他。
　　「情难自禁？」
　　「是啊，情是这世上最无法控制的东西，连你，或也不可。」我恶作剧的捏捏他的面颊笑道。
　　原本以为他会气的哇哇叫然后急于反驳的，没想到这次他倒沉默了。
　　「情是这里会想到一个人吗？」

　　他拉着我的手放到了他的心口，我接着道：「除了想还会觉得痛苦觉得喜悦，想拥抱那个人，想要与他一直在一起。」
　　「你这里会痛会喜悦吗？」他另一只手贴上了我的心口。
　　「绛月，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的那天起，这里就开始会痛会开心了。」
　　微笑的，我终于跟他说了，这不识情为何物的妖物能懂吗。

　　「帝云，我这里好像也会难受，为什么？」
　　这是绛月第一次唤我的名字，我埋在他的胸前听着他的心跳声越来越急促。
　　「绛月，你对我也有情，你知不知道！」
　　「怎么可能，我不会去爱上任何一个人的。」绛月斩钉截铁的下了定论。
　　「那你现在就吃了我吧，既然你对我无情，那早死或晚死似乎也没什么分别。」
　　「什么！」
　　绛月的反应很大，似乎现在才晃然发现我跟他的那个约定是什么内容一样。
　　但下一秒，他脸上就露出了诡异的笑：「好，我就如你所愿！」

　　说完他抬起手向我走来，我闭眼等待入身的疼痛，没想到身子一轻就被他抱起，耳边风声不绝，张开眼发现我们已飞于高空数十丈了。
　　我疑惑的用眼神问着他却又被他封住了嘴，辗转绯恻。
　　他在我耳边呢喃：「帝云啊帝云，我现在是真的想吃了你啊！」
　　我从没见过绛月如此魅惑的表情，这样的他第一次令我感到无来由的害怕。

　　说来我的预感果然还是很准的，那天夜里我就被绛月扔到床上，活生生给他吃了个尸骨无存。
　　都说他不懂情爱，怎么这方面之事倒懂得不少，我几乎被他折磨了整夜，直至天明才昏沉沉睡去。
　　隔天日上三竿了，我还是浑身散架似的起不了床。
　　这把火点的有点过份，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我果然现世报的马上自食恶果了。

　　「帝云，我是不是爱上你了！」他的手在我身上游移着。
　　我累的没半分力气推开他：「是啊，你这只妖爱上你的食物了！」
　　实在是他昨个玩的太过份，我忍不住想耍耍嘴皮子回敬他。
　　只是下一刻，又被这人的话给打败了：「那我的肚子又饿了，食物给不给吃！」
　　「．．．」
　　看着他眼里的火焰，我知道答案没什么分别。
　　反手抱住他覆上来的身躯，我喃喃的道：「绛月，不要背叛我对你付出的心，永远不要──」

　　被翻红浪里，我与绛月十指相扣的感受彼此。
　　我与他的情来的极快，像是突然没防备的就被滔滔大浪卷入海底，有点没来由的想挣脱，但却又眷恋于汹涌浪下的柔情，无法自拔──

　　我后来才明白绛月口中说的难受，除了他心里真的有我之外，还有另一个原因，而这原因让我与他相遇，却也因此分开，也许一切都是命运捉弄。

　　######

　　自从那日起，我与绛月的关系大有进展。
　　我们一如往常的逗嘴，相伴看着名胜美景，品尝着奇珍佳肴。
　　白日里他仗着寻常人见不到他，老爱胡乱在我身上动手动脚。
　　夜里自是不用说了，这只妖好像永远没有体力用完的一天。
　　我发现，这七日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日子，也许是因为绛月才完整了我的生命，但我们中间似乎还隔着一层东西，一层我看不着也无法泰然对之的迷雾。

　　「绛月，七日之约快到了。」我推开他坐了起来，望着身上斑斑紫紫的痕迹莫可奈何。
　　「是吗，那又如何！」他伸手揽住我的腰，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挠着。
　　我被他弄得极痒，反手止住了他的动作，再弄下去，又点火了。
　　「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包括我的命。」
　　他呼吸一滞，也坐了起来，神情肃然：「你知道什么？」
　　我摇摇头，低下头在他肩膀轻咬：「绛月，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要现在的你一心一意的爱我，告诉我在你心中帝云是独一无二的，是没有任何事物能够取代的，仅此而以，你愿意跟我说说吗！」
　　绛月身子一僵，静默了，只是轻轻用手梳理着我的发。
　　凝滞的诡异气氛在空气中漫延开来。

　　我的心，因这逃避的不语开始有了裂痕。
　　绛月，你连一个让我安心的谎言都不愿意说吗！
　　我只是要你给我一个承诺，一个让我至死都能做着美梦的誓言啊！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真实也行，可你竟不愿意对我说。
　　在你心中，我或许是特别的，但成仙还是比我这个凡人重要吧。
　　轻仰起头，让眼中的泪不至滚落，怎么原本清心的我会如此疯狂的爱着这个相识不久的美丽妖物呢！
　　在绛月的疑惑中，我疯狂的啃咬他的唇，示意他占有我，一次又一次──
　　无尽的沉沦于他现在施予的柔情和狂热，就让我暂时忘记所谓不甘的悲痛，而记着我将只爱着这轮红月吧。

　　约定的日子还是到了。
　　我对绛月说想要回家，他允了我，于是我们启程踏上来时路。
　　家里的摆设仍一如往常分文未动，只是稍稍沾上点尘埃。
　　我缓缓的逐一抬手拂过，住了将近二十年的地方，总还是些许感伤的。
　　屋里没有点灯，有点昏暗，立于门口望着我的绛月，双眼熠熠发亮，像二团火焰。
　　「绛月，你爱帝云吗！」我望向他轻声问着。
　　「我爱帝云。」他肯定的回答了我。
　　「比一切都还要爱吗，包括你心里所想的！」
　　他又沉默了，我苦笑。
　　罢了，要他说出一个违心之论，为难他也为难我自己。我真傻，老是想要他说出他无法说出口的承诺，但又为他连谎言也不愿说的耿直难过。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阴柔的声音：「你这痴傻凡人，绛月怎会将你放于眼底。」
　　我跟着绛月走出门口，就见到一个长相艳丽，浑身散发着极强妖气的妙龄女子立于屋前。
　　「灵玦，你怎会来此！」绛月站至我面前，一副维护的样子。
　　「来看你功力大增的模样啊，没想到你还真的找到一个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的人啊，啧。」叫灵玦的妖异女子目光直直在我身上打转。
　　「绛月，她是什么意思？」我的心中开始不安了起来。
　　灵玦抢先一步在绛月开口前插嘴：「你竟然不知情！我们伟大的绛月需要以你之命做法上祭天灵强化道行呢！」

　　她的笑声刺耳的在我心上划了一道又一道伤口，我望着绛月，明明知道结局会是这样，但真的听到了事实心还是好痛！
　　紧紧攥住刺痛的心口，我问道：「绛月，这真是你要的吗！」
　　只要你开口，说这是你真心要的，我愿意马上成全你。
　　「帝云──」绛月的叹息传来，他低首在我唇上一吻。
　　不顾灵玦在场，绛月就这样肆无忌惮的夺去我的呼吸。
　　唇齿相依，不愿分离──
　　我被他吻的情迷意乱，耳边却传来一声暴喝：「大胆妖孽，还不快快放开我徒束手就擒，老道等你许久了！」
　　是师父！
　　本来跟我说要云游四方的师父怎会突然出现。

　　绛月被师父手中的紫霞剑气逼退了二步，他看着我又看了师父良久方才笑了出来：「好个帝云，原来你也骗了我，你早知我会来寻你，所以和你师父选在今日我法力最弱时要除掉我吧！」
　　「不是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慌忙解释着，我隐约知道我会命丧你手，但我从来没想过要你的命啊！
　　「你不用说了，既然我们彼此欺骗，那也不用顾什么情面了，帝云，我跟你坦白说吧，我要你的命助我成仙！」
　　绛月的脸此时竟是无比的冰冷，他生气了，而且是从未有的怒气，那强大的怒气是针对我，我明白。
　　但我并没有做错什么啊，我唯一错的就是爱上你这个不该爱的人吧！

　　绛月还有师父，在你们中间，我是个饵，一个想要有个真实肯定的誓言也得不到的饵。
　　师父早知我会有此一劫，也明白绛月接近我的用意，但还是让我走上了这条道路，只因师父要利用这机会收伏绛月，谁知我竟然一眼就爱上了欲取我命的妖物。
　　而绛月，他对我到底是如何！
　　爱或不爱，我总感觉蒙眬不清，在他对我显示那些温柔的时候，心里又到底在想些什么。我帝云在他心中，是一个用来增强道行的牺牲品，还是真能挑动他心中感情的一个特别存在呢！
　　我明白成仙在他心中的意义，呵呵，我区区一介凡人又怎可与那天上仙名相比。
　　所以，算了吧，我不强求了！
　　爱与不爱，你自己去决定，而我，可以决定我自己的去留。

　　虚弱的开口问道：「绛月，你真要我的命！」
　　绛月抬手甩袖，表情益发冰冷：「不错！」
　　我踉跄的后退几步至师父身旁，看了师父一眼才开了口：「绛月，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愿意给，包括我的命。但我真的没有欺骗你，师父的事我半分也不知情。」
　　「你解释这又如何，事实摆在眼前！」
　　他激动的上前跨了一大步，又忌惮着师父的紫霞剑，脸色青白交加。

　　「呵呵，绛月，何为事实，眼见为凭就真的是真的了吗！在我如此爱你之后，为何不信我。我曾害怕着你会背叛我对你的心，没想到现在你真的将我的真心贬得一文不值。是我爱错了你吧，在你心中根本没有我帝云的存在，我还认为我定能让你为我动心爱上我，哈哈，我真是天下最愚蠢的傻子！」
　　妖怎会真心爱上凡人，是我痴人做梦，是我自视甚高。
　　我大笑，不停的狂笑着。
　　可眼底的泪却控制不住的不停淌下，湿了满脸。
　　明白至此，还有什么能去想的呢！
　　情让人醉，情让人伤，情让人狂，情也让人──

　　趁师父没有提防一把夺去他手中的剑架上我的脖子，我冷眼看着绛月：「我只有这命给得起了，绛月，你要就拿去吧！」
　　说完，再不迟疑，心一横用力划下──
　　溅出的血雾好美，我在倒落时看着天空的血雨降下，还有绛月狂奔过来接住我时，那眼中溢出的泪珠。
　　「笨蛋，我叫你自刎就自刎啊！」绛月用手摀住我的伤口。
　　「我说过，只要是你要的我就给的起，现在，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倏地呕出一口血，喷在他的红衣上。
　　没有绛月的心，得不到绛月的情，交出我的命，就此睡去心就不会疼了吧，也好──
　　「不是的，一开始是但后来不是了，我这真的有你，你信吗！」
　　他拉着我沾满鲜血的手放在他心口，绛月的眼泪和他的人一样的美，但这些话说的太迟了。
　　为什么有些话总是要等时机错过了之后才会发现后悔，才想到要去说出口。

　　绛月，来不及了，我给过你机会，但你却没有好好把握。
　　如今，又有何意义，你要叫我黄泉底下后悔自己的决绝吗！
　　我怔怔的看着他，良久，才拚尽最后力气吐出一句：「我－不原谅－你！」
　　在他懊悔的表情里，我缓缓的闭上眼睛，呼出最后的一口气。
　　耳旁只听到他撕心裂肺的长啸，还有什么来生定要寻着我的誓言。

　　人生在世，所谓的纷纷扰扰就像一场梦，转眼就烟消云散了。
　　甘心的，不甘心的，也只能任由红尘淹没。
　　可唯独那抹红，那抹我心中永难磨灭的红，我无法忘记。
　　对于他，已经交付真心的我怎能甘心放手。
　　不甘心被他误会，于是我头也不回的引剑自刎，报复他也放过我自己。

　　绛月，你明白我心中的恨与爱吗！
　　为何在选择决定爱我之后，才深深的伤了我！
　　为什么我心里的痛楚，会比抹上脖子的这一剑时所流尽的血还要痛！
　　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同时又无可奈何的恨着你。
　　我心如云，也终为了你停留。
　　答案是什么，绛月，你──能懂吗！

　　如果，来生你真能寻着我，那就来吧！
　　我会亲自跟你说出我心中的答案──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