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情似水》局外人的故事

20、二十、花开（上)

　　可以说，这一路小柔和鼬已经是紧赶慢赶了，但其中也不乏浪费时间的部分，比如说鼬现在就极其佩服小柔能面不改色和旅馆老板讲一个小时的价且只为了少十块钱住旅店的本领——她缺钱吗？

　　“呐，小柔小姐，在下执行任务是火影大人有出宿费的。”“可是钱这种东西要能省即省啊！如果你觉得你的钱太多可以资助给小女子一些买药。”说这番话时，女孩正很认真地站在一个小木凳上，和药店的老板核对清单。鼬的确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多药材，而且每天晚上，她的房间里都能传来很轻的药杵的敲打声，每天早上，她的袖口总会残留着淡淡的药香。小柔有什么隐疾吗？鼬曾经想过这种问题，不过看上去又不像，最后也没有再猜。

　　鼬不是十分喜欢追寻别人的秘密，虽然他想要了解小柔的过去是一个例外，但他依然懂得要给别
　　人留一些空间，毕竟他自己身上也藏了太多的秘密。

　　不过，那丝缕缠绵的苦香盈在她素色的袖子间，加上女孩在买药时少见的出奇专注的眼神和泯去了笑的嘴角，真的很适合她的悲伤、坚强与执着，鼬认为。

　　小柔还对鼬的饮食习惯产生了微妙的质疑，其争论重点在于三色丸子究竟应该多放糖还是少放糖。

　　“既然是吃甜食，少糖不是多此一举吗？”在小柔撤走了自己面前装着三色丸子的碟子换上一份少糖的特别版时，鼬如是说。而问题的使作俑者柳眉一挑，理直气壮地告诉他：“少爷你再这么下去一定会得糖尿病的，医食同源，身为医生，我有必要纠正你错误的生活方式。”平时的生活中，鼬也许可以很谦让，但在这三色丸子面前，他还是要据理力争的，“可第一，你还不是医生；第二，‘这样下去一定会得糖尿病’就是在下现在还没有糖尿病。”可惜小柔不是一个喜欢讲道理的人，这点鼬在看到她若无其事地将那一盘子三色丸子送给了邻桌的可爱小朋友时就发现了。

　　最令鼬感到新奇的是，小柔居然还教他做了一种非常古怪的体操——眼保健操。

　　“嘛，虽说可能没用，但闭着眼睛的时候，怎么也能缓解疲劳吧！”反正写轮眼会随着使用而逐渐失去光明，但在找到预防方法前，还是死马当活马医吧，小柔认为。

　　虽然鼬没有从这“眼保健操”中体会到任何益处，但秉着不会就要学习的精神，他还是记住了那几个不太反复的动作。他同时记住的还有在他被强迫做操时女孩纠正他姿势时，覆在他手上的指尖柔软的触感。这是第二次，她主动碰到他的手，不像上次包扎那么慌乱，所以很轻，如蜻蜓点水；不像原来那么凉，因为女孩喝完的浓汤的空碗正摆在面前的桌子上，所以有温温的感觉，携着一丝暖意，像她不经意间，对着美好事物流露出的笑。

　　纵然经历了许多事，所幸，他们还是在鼬生日的当天夜晚，来到了小柔指定的山头——在一个不引人注目的山谷里。

　　这么说也许有些奇怪，不过事实确实如此。横柯上蔽，在昼犹昏的两山之间突兀地有了一条狭窄而不易察觉的裂缝，只一人宽，下面却是一个豁然开朗的肚形大洞，那山头就在这里。而山头也很奇怪的没有任何草类生长，只有一株不知名的植物带着墨黑色的根盘虬卧龙地趴在上面。

　　“如果我说这个洞是我迷路结果摔下来发现的，你说我是不是很幸运。”小柔歪着头对在洞内四处环顾着嶙峋的钟乳的鼬说。

　　而后者一脸了然地回过了头，“很适合你的风格，而且您没摔死还真是很幸运。”

　　果然应该称赞千手家族体内六道仙人的生命力顽强吗？当然最重要的是，为什么我的生日要来这种地方呢？还是有些想小佐助。

　　呵呵，真幸运啊，回首往昔，小柔无力地扶额，自己当初明明是向着地图上的木叶村出发的，莫名其妙拐进了火之国边境的树林，然后“吧唧”摔了下来。（后来发现那片树林其实真的离木叶很近，只是她方向走反了罢了，这当然也不是她不会看地图的问题，只是把地图拿倒了罢了）但能发现这株花，绝对可以说是赚到了吧！

　　没有再说什么，小柔将她的药筐扣在地上，从一堆草药中翻出了一个纸包，然后将里面散发着浓烈药味的东西扒了个坑埋了进去。

　　这段时间大概没过了多久罢，所以等忙完了，小柔发现鼬还在小山包的下面坐着，若有所思地盯着一根滴水的石柱发呆，在月光照不清的暗影里，有很顽强、很坚韧，也很孤独的背影。

　　“鼬…”小柔很轻地唤了一下，朦胧中，有不同于以往的清浅的温柔。

　　被喊到的少年猛然回头，看到那个跪坐在地上的小小人影正被头顶一线天般的缝隙中洒下的软色月光笼罩，淡的仿佛要融进月色，突然有一瞬间的失神，然后才慢慢起身，向着那抹光迈出了脚步，“小柔小姐有事？”

　　感觉到对方走进自己，小柔微微勾起了唇角，没有抬头看少年的眼睛，只是很低声地再次道谢并祝福：

　　“长久以来都多谢鼬君的关心了，所以今天请让我祝你生日快乐！”她顿了一下，“我有两件很小的礼物要送给鼬君，希望你能笑纳。”

　　一边从怀中掏出一个精巧的红木盒子交到了略有些惊讶的鼬的手上，一边熟练地单手结印，“其中一份礼物，你可以待会再看，而另一份礼物，请你务必替我看好了——八年只一次的九重紫昙的盛开。”

　　其实我也想好好看看呢！但这是你的生日，所以如果只有一个机会，就让给你咯！你可要感谢我呢！它的花期本来要再往后一周的，所以只能试试用木遁的查克拉加特殊的药材配合激活了。可惜我现在的查克拉还不足以即维持花开，又保持清醒。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看，代我用你的眼睛，然后把它铭刻在心。

　　妈妈说九重紫昙是世界上最美丽的花，它会祝福看到它的人一生平静安详；在这暗流涌动的忍界，也许我们注定无法收获宁静的一生，但我仍希望能在你的记忆里填一份美好，就像你为我做的那样。

　　鼬君，你知道我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愿你被这世界温暖相待，就像你把我从黑暗的自我世界中拉出来的怀抱一样温暖。

　　余音未落，华光四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