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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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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秋初的大阪城仍旧潮湿多雨,入夜颇有些凉意。和叶在办公大楼门口踌躇了片刻,抚了抚胳膊上冒起来的鸡皮,撑开伞走了出去。虽然迟了一点,但身后的脚步声还是如预期般追上来,挤进伞下。
“我送送你。”
等待他把车从车库中驶出来,拉开门坐进副驾驶座,“平次好久都没骑过机车了呢。”和叶感叹说。
“回你自己家还是冲田那儿?”他并未回应她的感叹,而是另行发问。
“不回自己家……”
从内后视镜看到她略带不好意思的小表情,他笑笑,发动了车子。
一路闲谈,她说的多一些,他说的少一些,聊她的话题多一些,聊他的话题少一些。
在公寓门口停下来。
“我就不进去了。”他说。
她解开安全带,却没有下车。“平次,抱一下吧。”
他一脸“你也不怕被误会”的无可奈何,但还是大方伸出双臂把她揽入怀里。“笨女人终于要嫁人了呢。”
“平次你都没点遗憾吗?”肩膀上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他不知道如何作答,安抚一样轻轻拍了她两下。
和叶从他怀里撤出身来,看他那副诚实的表情,只得叹了一口气佯怒嗔怪:“唉,连说句谎话哄哄我都不会,这下可让人彻底死心了啊。”
“好啦。别耍赖了快走吧。”
“嗯,你路上小心。”
“好。”
目送和叶走出视线,他迫不及待点上一颗烟,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好像终于舒服地呼吸了一次似的。来不及再忍到赶回办公室了,得就地把烟瘾过了。
当初是因为必不得已的理由才开始吸烟的,却也真的渐渐着迷此道,抑或说,对它产生了依赖——醇和的烟草香在口鼻中滚过一趟化成浊气排出,似乎真能够带走身体里的疲劳。
记得有谁说过专注于一个口味的香烟是痴情的表现,他回讽过一句“诗意的自我标榜最为恶心”。其实不过是喜欢而已。他常抽的一款是7stars king size,滤嘴上印一个烫金的大写K,撇开一捺的花体字好似位翘着脚的绅士。这像极了工藤的手写体,也是如此招摇,非要拽出优雅的英伦范不可。而服部的字就随意很多,圈圈点点伸胳膊伸腿儿,画条竖套上半个圈就算个K字了。
稍稍打开窗通风散气,零星的雨丝飘进来,暂停了雨刷的挡风玻璃上已是迷蒙一片。他随手拿起和叶留下的请柬翻开来欣赏,身着和服的女子难得的甜美温婉,未尝不是她骨子里的真实性情。倔强的,善良的,活泼的,贤惠的,他所熟悉的那种安达充式的邻家女孩。
如果兰还在的话,应该也会以这样的服饰和面貌出嫁吧。
如果。
他厌恶这样的假设句式,却克制不住一次次用它们来修改脑海中的现实,因为真正的现实离奇到虚幻,自从他亲眼所见最不合常理的那一幕开始。
他看见工藤新一杀死了毛利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