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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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この部屋の中にはあなたと私だけ/這間房間中就只有你和我
二人で唄を歌い続けましょう/就我們兩人持續歌唱吧
外の世界なんて知らなくていい/外面的世界不知道也沒關係
あなたがそれを望むなら/如果你是如此期望的話
*
湛蓝湛蓝的天空是他们曾经一同飞行的地方。
沙拉曼望着头顶上一朵一朵巨大的纯白色云团,不禁回忆起穿云而过的那种触感。不过一定要是小片的薄云才有柔软的感觉。即使是飞行训练中极其危险的学科之一,沙拉曼还总是能凭借良好的空间感稳稳当当的在云团上扎个窟窿,不像某些人,出来的时候大头朝下。他忽然想起曾经在拜托小莩给自己补习的时候,那个蓝发的少年叹了一口气说,既然你连积雨云都穿的过去为什么就没办法安全答完考卷呢。
沙拉曼把视线降低,用手托住脸望向前方。
在层层叠叠的矮小房屋之后,有一架军用飞机正抬起它针样的脑袋划过天空。机身与空气发出尖锐的摩擦声,尾翼后面拖出半透明的轨迹。
「连调个角度都不会,握着操纵杆的难道是猪蹄吗……啧。」
少年决定还是把自己的看法都吞回肚子里面去,因为他当时对作为自己老师的小莩说这句话之后……被罚把安全守则默写了二十遍。
时间还是上午,初秋的季节虽然依旧燥热,但是时不时有清爽的风掀开刘海。沙拉曼则很明智的选择了屋顶——这是医院唯一没有消毒水味儿而且可以仰望天空的地方了。
不过少年看起来很焦躁,显然是被屁股底下的轮椅束缚了行动。这是标准的军用款,娇小灵活,如果受伤士兵的技术精湛它甚至都能爬楼梯。少年显然就是"技术精湛"的一员,他和他的坐骑现在就在楼顶上晒太阳。沙拉曼好像有些不耐烦,一会儿定定的望着飞机吐槽,一会儿又狠狠的摇晃手表看它是不是坏了。
终于,熟悉的脚步声从铁梯上传来,接着是天台的门被打开并且关好的声音。沙拉曼仰头向上看过去,正好可以把后脑勺枕在椅背上,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出现在视野中,在遥远晴空的映衬下让人有一种错觉,分不清这是真实的世界还是浪漫甜美的虚幻。
沙拉曼慢慢的咧嘴笑开了,而那个冰蓝色长发的少年一脸无奈的表情向下看着他。沙拉曼最终把嘴角控制在了"若有若为神秘莫测的笑容"之后,把爪子伸上去叨了一缕头发绕在手指上,像是追着尾巴转圈的小狗一样追着发梢跑。
小莩看着沙拉曼孩子气的行为,叹了一口气问道。
「今天飞了几个?」
沙拉曼转手握住微翘的发尾,把脖子缩回来看着训练场的方向——又一架飞机摇晃着屁股消失在云层顶端了。
「算上这个大爷,十三架。除了破晓和骂骂咧咧的队长,其它都是大爷们的训练机。」
小莩假装生气似的皱了皱眉。
「别这么叫了,谁不是从这个时候起来的呢。」
「那是你,老子生下来就会拉操纵杆。」
「对,只会拉操纵杆。我不知道是谁指着气压仪问我,这玩艺儿怎么还动。」
沙拉曼不说话了,小莩很开心的耸了耸肩,接着把一双带有薄茧的手搭上椅背。
轮椅被从背后推着前进,他们在靠近保护网的地方停了下来,这里的风很舒服。沙拉曼从更加靠近的地方看向训练场,视野中那些恼人的建筑反而更加高大了。天空那一边的云层仿佛朦胧在烟雾中的泉水,静静的淌着。
忽然察觉到恋人的轻声叹息,沙拉曼把手一转搭在了正推着轮椅前进的手上,轻轻抚摸着。
「怎么,今儿个还没飞?」
得到鼓励似的,沙拉曼感觉到小莩摇了摇头,发梢扫过手背有些痒。
「在跑道上转了一圈都没等到起飞信号。后来队长说没副手是不会让圣光飞的。」
「等我回去干丫儿的。」
小莩狠狠的打了搭在自己手上的爪子,直到爪子的主人依依不舍的伸回去,一幅受了打击的小狗模样。
「倒是你,赶快好赶快出院。断个腿又没砍手,不影响训练。」
沙拉曼抚摸着手腕低下头,继而仰起脑袋努力挤出笑容。
「伤筋动骨一百天,接好了也得等它长上。万一开胶了呢。」
沙拉曼把手伸到身后又抓了一把冰蓝色的发丝。两个人好像都没有注意到沙拉曼病号服袖口的下面露出一截明显的红色勒痕。
一条一条叠加在一起,旧的呈现紫色而且还有几条暗红色的新伤。
混合在一起,仿佛鲜血凝集后混沌的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