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之手》顾人

5、第四章 雷明顿?瑞治维尔伯爵 贝拉拿出钥

　　贝拉拿出钥匙打开门，窗外的阳光直射到门口，西索靠在窗边赞许地看着她。
　　“表现的不错，我一路暗中观察你，”西索说，“既然你通过了我的试炼，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可以跟着我学习了。”
　　“谢谢您，西索老师。”贝拉恭敬地行礼，心里暗暗的惊讶自己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跟踪自己。
　　“现在来上第一课，也是最基础的一课。”西索缓缓地讲着，“盗贼是生活在阴影中的职业，一个优秀的盗贼能够凭借老到的计谋，过人的战斗能力，以及优秀的欺骗和隐藏能力来按照自己的意愿改变事件，直到具备最大的优势时才出击，从而在进行偷窃，谋杀，间谍和暗杀方面的工作时游刃有余。”
　　贝拉仔细地听，一个字一个字的记在心里。现在的贝拉虽然并不能真正理解其中的含义，但是她知道这些一定极为重要。西索拍了拍一脸认真的贝拉，说了一句“今天先到这里，明天一早蓝色隐士见。”然后走了出去。
　　“啊！蓝色隐士”贝拉忽然想起那里还有人在那里等她。她赶到的时候诺里斯正旁若无人地坐在背对着门口的椅子上想着什么。
　　“嗨！”贝拉跳到诺里斯面前，语气轻松的问他，“想什么呐？”
　　沉思中的诺里斯吓了一跳，当看清眼前的人是贝拉时，紧张的神情立刻被代之以灿烂的笑容。
　　“看表情就知道你一定成功了。”诺里斯说。
　　贝拉点头表示肯定，“你刚才想什么想的这么专心？”
　　“呃，之前我问过西索的意见，你学习的时候应该会需要一个场地，我家里有合适的地方，西索说如果你通过试炼的话他并无所谓，”诺里斯边说边看贝拉的表情，“现在你通过试炼啦，不知道你的意见是怎样呢？”
　　贝拉皱眉，“这太打扰你们了，你已经帮助我很多了。”
　　“不会不会，父亲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家，家里只有我自己。”诺里斯慌忙摆手否认，“更何况那是个单独的小庭院，非常安静，到时候你可以搬进去住，还有西索，反正房间足够……”
　　诺里斯说着说着就开始兴高采烈的规划起来。贝拉不忍心打断，但是也依然不想再麻烦他。诺里斯眼看贝拉没有表现出接受的意思，他看着贝拉，诚恳地说：“你就当作是朋友的心意吧，也许有一天我还需要你的帮助呢！”
　　贝拉忽然感觉心头一热，“朋友的心意”听起来如此恳切，让人难以拒绝。她轻轻地点点头，知道自己欠诺里斯又多了一分。
　　诺里斯带贝拉来到自己家的别墅，贝拉才惊讶的发现这个一直以来总是帮助自己的朋友竟然有着显赫的家世。他的父亲——雷明顿瑞治维尔伯爵曾经跟随乌瑟尔和白银之手骑士团四处征战，当骑士团因为乌瑟尔与阿尔萨斯王子发生争端解散后，他加入了洛丹伦军队。尽管最后天灾覆灭了洛丹伦王国，他还是得以幸存，并在那之后迁往暴风城居住。他被授予伯爵封号，还因其财政方面的出众才能充任了暴风城的财政大臣。
　　诺里斯家的别墅位于暴风要塞的西南侧，他所说的别院附属于伯爵府邸又独立成栋，一座二层的小楼，装修简单朴实，各种生活必需物品一应俱全。门外的花园里开满了五颜六色的花，隔着花园就是一个明亮如镜的小湖，整个别院虽然不大，但是却幽静恬然。贝拉喜欢这里。
　　“我会定期让人来清扫，除此之外肯定不会有人来打扰。”诺里斯说。
　　“这个真的不需要了，我自己来就好。”贝拉立刻拒绝，她还是习惯自己做家务，她甚至已经计划好自己需要在训练闲暇的时候找一份工作，毕竟独立生活买米面都需要钱，她不想连填饱肚子都要诺里斯负责。
　　“那好吧，你说的算。”诺里斯显然对于贝拉同意住在这里已经很满意，也不再多做要求。
　　贝拉回去简单收拾了一些日常用品，去跟尤尼丝院长告别，她向院长表达了这些年来的感激之情，院长拿着小手绢不停的擦拭着眼泪，叮嘱贝拉照顾好自己，贝拉拥抱了院长，带着不舍和期待离开了孤儿院，搬进了别院。
　　当西索的课程正式展开的时候，贝拉才知道离开孤儿院是正确的选择。西索是个又认真又严苛的导师，经常会在半夜突然叫她起床进行夜间练习，如果还住在孤儿院的话，只怕尤尼丝院长会因为她频繁半夜出行而多长出几根白发了。
　　在传授贝拉技艺之前，西索让贝拉选择武器，他告诉她，盗贼所有进攻的手段都离不开武器，所以选择合适的武器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盗贼可以运用单手剑、锤、拳套和匕首等多种武器，并且还可以用投掷武器，弓或者弩来加强自己的远程攻击。贝拉最终选择了匕首和投掷武器，她认为以自己的力量并不足以运用高伤害但也非常沉重的武器，反而轻便小巧的自己用起来更容易得心应手。西索对于贝拉的选择很满意，能够认清自己的优势和劣势，这个学生没有选错。
　　贝拉每天认真地听西索授课，如果训练完还有多余的时间就会去猪和哨声旅馆赚点钱，她的厨艺训练师肯多尔非常乐意她来帮忙，勤快的贝拉帮他省下不少工夫。虽然西索也经常会给贝拉一些钱，但是贝拉对于西索免费教她一直心怀感激，不肯用他的钱，她希望自己能自食其力。
　　贝拉搬来这里已经半年了，每天忙碌的生活让她感到十分充实，虽然刚开始自己总会在训练中遍体淤青肌肉酸痛，但是她还是咬牙坚持下来了。
　　诺里斯每天完成圣骑士的训练都会跑来偷看贝拉练习，也每天都会在西索的骂声中狼狈逃窜，有了他的陪伴，贝拉整个人变的开朗了很多。
　　这一天贝拉哼着歌儿信步穿过花园，想去湖边采摘一些枯叶草回来研磨制作致盲粉。
　　“你就是贝拉？”传来一个低沉严肃的声音。
　　贝拉转过身来奇怪地看着来者，眼前的这个人衣着华贵，身材颀长结实，头发花白。贝拉在他阴鸷目光的注视下忽然感到不寒而栗。
　　“是的，请问您是？”贝拉小心翼翼地问。
　　“我是雷明顿伯爵，”他沉声回答，“诺里斯的父亲。”
　　“啊！”贝拉有些惶恐，她来到这里之后从来没去过别墅的主建筑，除了西索和诺里斯没见过任何陌生人，她深深屈膝致礼，“伯爵大人请原谅，我不知道是您。”
　　“你不需要请求我的原谅，安心住在这里吧，既然你是诺里斯的朋友。”伯爵点点头算是与贝拉告别。
　　走出去不远，伯爵忽然回过头说：“你的头发很美丽。”就在贝拉愕然的时候他已经转身离开。虽然他的话有些轻佻，但是贝拉明确感到他不是那样的意思。
　　“也许他是不喜欢我住在这里？”贝拉想。
　　天黑之后忐忑的贝拉在散步时讲述了自己的不安，诺里斯安慰她说他父亲根本不会在意贝拉住在这里，事实上他连诺里斯也不怎么在意，“他只在意钱财和声望。”诺里斯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难掩的落寞。贝拉想起伯爵离开时说的那句话，问诺里斯这是什么意思，他闻言沉默了一会，看着贝拉的头发慢慢地说：“我的母亲也是黑发，跟你一样。我很小的时候她就已经不在了。”
　　贝拉微微震动，这种失去亲人的痛苦她比谁都明白。她轻轻地握住诺里斯的手，希望这样能安抚他的情绪。
　　诺里斯明白贝拉的心意，回应地握住她的手表达他的感激。
　　月亮也似乎感受到了空气中的悲伤，，它轻柔的给夜幕下的两个人儿披上了轻纱一般的金色披风。
　　伤感不会一直持续，随着太阳的升起，这些情绪总还是要暂时忘掉。
　　在西索悉心的教导下，贝拉渐渐爱上了盗贼这个职业，她认为这十分吸引人又有趣。她进步很快，短短的的时间已经掌握了潜行、伏击、背刺等基本战斗技能。
　　“现在除了每天练习战斗技能之外，你还要学习在控制技能以及实战中的操作技巧。”西索对正在用各种技能乱打训练假人的贝拉说。
　　“控制技能？”贝拉不解，“怎么控制？”
　　“闷棍，致盲已经所有能使对方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都是控制技能，当你能合理运用各项技能击败对方，并且能把自己所受伤害降到最低的时候，你才能算是熟练的掌握了盗贼的战斗技能。”西索耐心地回答贝拉。
　　这听起来就一点儿都不简单，贝拉暗想。她知道自己要进入军情七处就必须成为出色的盗贼，要实现这个目标她还要走很远，但是无论如何，她都必须坚持下去。好在贝拉悟性高，学习也刻苦，眼看着她一天比一天的进步大，西索非常欣慰，教她也更加用心，他能感受到面前这个女孩有着跟她瘦小身材不成比例的能力和意志力，也许有一天她会比自己还要优秀，西索期待着。
　　与此同时，本该坚定信仰圣光的诺里斯却在格雷森沙东布瑞克公爵那里一天一天的混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