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觅吾

2、Ⅱ.故人

　　恩情是甚么？怕是用来束缚人的一种思想境界。因而林融最不屑的便是“恩情”二字。梵璃这一句话是故意踩着他的禁忌去的。

　　谁料到林融竟只是笑笑，一言代过。

　　“在下之荣幸，无需放心上。”

　　“僵硬。”话音伴着落地声，毫无预警，来人华丽出场。

　　林融看了一眼来人，脸色大变。

　　梵璃看了一眼来人，温温一笑。

　　莲香看了一眼来人，欣喜若狂。

　　只见来人一张清清秀秀的脸，着一袭红色委地长裙，黑发散开，与梵璃的打扮竟有几分相似。

　　“玉鸠。”始知，来人乃是梵璃之故人。

　　“故人一叹兮，草木不复兮；故人二叹兮，飞鸟不复兮；故人三叹兮，走兽不复兮。”说的是这故人的破坏力。

　　“哟，戳娃娃！”玉鸠打了个手势，算是行礼。

　　梵璃白她一眼。“您老说的自个儿？”

　　玉鸠掏出羽扇，挡了半张脸，乐呵呵答道：“哪敢啊。”

　　“不敢？我看你倒是乐得自在啊？”她跟她认识不过三年尔尔，但这脾性摸得可是一清二楚。

　　“好吧…他敢。”玉鸠一指，林融不幸中枪。

　　梵璃挺满意这个答案，会心一笑。嘴上却是说着“呵呵，你莫要让林公子见笑才好。”

　　“哎呀，林公子甚么人啊，这点事会放心上？”

　　“说的也是，毕竟宰相肚里能撑船。”

　　……两人便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关于度量的问题讨论起来，莲香偶尔时不时插上两句，完完全全将林融晾在了一边。

　　最后，林融许是受不了了，便礼貌一笑，说了句“梵璃姑娘既有故人相聚，我便不叨扰了”之后就闪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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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林融走后，玉鸠收起了笑容，一脸严肃。

　　“你…打算怎么办？”

　　“他怕是不记得了。这样也好，省得尴尬。”

　　“据我所知，梵老爷子这回儿打的可是联姻的主意啊。如此这般，你也要旁观么？”

　　梵璃摇摇头，“当年老爷子也打过这主意，现如今若是还打这主意，那定叫人笑话了去。”

　　“当年是当年，老爷子当年是不知道你和他…”玉鸠看了看梵璃的神色，便及时住了嘴。这再说下去，就只有揭人伤疤的份咯。

　　“放心吧…这点事儿，死不了，你当我是谁？又不是别人家娇滴滴的小姐，风一吹就倒，见了个怪东西就吓得惊魂失色，失意了就跟欠了他钱似的直哭爹喊娘，时不时咬两下手帕，非得让人说天见可怜的。”梵璃说的那是一个乐呵，仿佛她自个儿不是千金小姐。事实不然，她是一点儿架子都没，煮饭洗衣刷碗样样自己来。

　　玉鸠失笑。“你哟…说你甚么好。爱逞强的女人，外表坚强内心脆弱。”

　　梵璃无辜眨眼。“我甚么都没听到，风太大了。”

　　于是，谈话终止。结果就是…玉鸠追着梵璃跑。

　　两人戏耍了一路，累得直喘气，最后干脆挑了个阴凉的地，就着大青石板一屁股直接就坐了下去，毫无形象可言。后头儿赶来的莲香看了直跳脚。“小姐！鸠小姐！你们两怎么能这样不顾形象呢！”

　　梵璃和玉鸠统一无视她。莲香这丫头，唠叨的时候千万别去反驳她，否则到头来气死的还是你自个儿，最好的法子就是不理她。

　　玉鸠戳戳梵璃的手臂。“我说，你就真打算静观其变呀？”

　　“不然？随他去吧。反正，大不了到时候让莲香代替我，然后敲晕，然后逃跑和我们会和。”

　　“……”玉鸠无语望天。

　　梵璃又岂会不知玉鸠在担心甚么，只是，她不希望她被扯进来。这种事情，她自己承担就好。

　　“女人，你又在想甚么？”

　　“你说呢？…玉鸠，过几日我跟你回去吧？”

　　“女人，你想不开啊？跟我回去那不是遭罪受么？”

　　“友情大过天，爱情么…止于心。”

　　玉鸠摇摇头，看她。

　　梵璃指指还在跳脚的莲香，示意玉鸠支走她。

　　“莲香，过来，有事让你办。”

　　莲香赶忙凑了过来，之后玉鸠在她耳边不知嘀咕了甚么，她便跑开了。如此一来，就真正只剩下梵璃和玉鸠两人。

　　“戳娃娃，要回忆就回忆吧。”

　　梵璃不答，但脑子里慢慢浮现出当年的景象。一个有关于她和他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