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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突然的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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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她可笑的过去,一败涂地的原因。
以前的暮潇潇深爱过一个人,是现在在位的天宇皇帝瑨崇帝,景烨。
初遇,夏花灿烂,她是偷偷下山游玩的侠女,他是被追杀的不受宠皇子。
美救英雄,一眼沦陷。
倾尽五年的时光,护他周全,无怨无悔。
她以为两情相悦,便用尽真心做他的臂膀,为他暗处游走、披荆斩棘,送他通往帝王之路。
受了那么多少伤痛和磨难,甚至损害了整个沧澜的信任,使用了腾龙玉。
可笑的是等他问鼎王位之时,他携手的人不是她!
她持剑淋漓在寒冷的疾风骤雨中,巍峨宫墙之下,她被团团围住,一步杀一人,血舞飞溅,他站在人群之后,眼神深深,是她从没看过的温和儒雅下真实的帝王模样。
他说后宫不允许她这样打打杀杀的女人,朝廷大臣也不允许帝王的女人是个身世不详的江湖草莽!?
交出腾龙玉!否则她便死!
她天性骄傲,怎容忍如此一场感情骗局的戏弄。
你若无情我便休!
所以那她就算玉石俱焚!也宁死不屈!
沧澜腾龙玉在手,一个根基不稳的皇帝能耐她何!
她重伤逃出皇宫,在沧澜的暗处势力帮助下,离开了满是黯然神伤的皇都。
他暗中下令天涯海角追捕她,决定要杀死她!
噬骨的痛便镌刻恨字入骨!
深入她的骨髓之中,没齿难忘……
原来,他是帝王,他的心只有权力和王位,唯独没有真情。
那些仅有的虚假宠爱,最后,也都只给了那个称霸朝堂的上官家贵妃。
隐居养伤之时,她也渐渐释然这段感情对她的身心负累。
但欺骗之耻,不容原谅,她必要他付出利用她的代价!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重生的她会和他这个渣男皇帝好好算算账的!
暮潇潇敛起刚刚沉浸过去的回想,近距离无畏的看向眼前来势汹汹的沧澜宫主,白景烈。
他白色的锦领上锈着精致的纹理图腾,俊美的脸露出并没有戴面具,五官轮廓立体,像级了完美的希腊雕塑,可惜是一张好脸只摆着冷酷的面瘫脸,那看着她的眼神带着深邃,里面的东西让她看不懂。
她的视线转开,看向荡漾清波的湖面,若有所思。
看样子不像要和她打一架,看来是正常的谈谈了……
不管发生什么事,人生不过是一场又一场的逢场做戏,好的演技发挥,其作用影响之力是很大的,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理亏,就被强势的一方牵着鼻子走,适当用柔弱迷惑对手,才是女人对付男人最有效的手段。
两人站在船上,宽大衣衫迎着微风晃动,两人身影映在湖面上,俊男美女,画面异常好看。
诡异的平静中,暮潇潇决定先发治人,以退为进试一试。
暮潇潇目光清澈,视线再次看向眼前的白景烈,粉唇轻启暗叹一声,水汪汪的眼中满是真诚的愧疚与歉意,清脆悦耳的声音从未有过的柔弱温和。
“白景烈,我…对不起沧澜,我知道我错了~”
白景烈冰山脸不变,但内心异常震惊,满是惊讶。
她从没见过她这么温柔的态度,这么像个女人的样子!
这还是那个记忆力总不安好心,爱耍弄人,如同一团烈焰一样桀骜不驯的她吗?
他从来没想到有一天,傲骨一根的她居然也会服软道歉。
这一句没想到的对不起,像发射而来的利箭一样,突然击中靶心,他没察觉到,某些挡在内心的屏障一层一层的破碎开来。
“犯错就要受罚,但我给你一个活着的机会,你这个人仅剩的生命将完全属于苍澜掌控,成为一名低级暗士。”
他微凉的手在失控间捏起她小巧的下巴,目光冷冽看着她,迫使她震惊的与他目光对视。
其实他没有察觉他的语气已经有些需不易察觉的柔和,她柔弱的状态早已开始影响了他所有的反应。
暮潇潇看着眼前狂拽酷炫的白景烈,心里一阵吐槽鄙夷。
这行为怎么那么像‘霸道总裁’爱上我一样,要她写个卖身契。
她美丽可怜的下巴可受不了这种方式对待,心情有点不开森了。
“这个还给你,这是我曾经欠你的?现在还清就不欠了!!”
她的温热的小手握住男人微凉的大手,没察觉男人身体因此微微一颤,她已拿掉了捏在她下巴的手。
然后她从荷包里拿出昨天让簇寂鸟带来的东西,摁在他双手呆呆才反应过来的怀里。
一块玉害的她九死一生,现在不还是完好无损的还回来了,这下他总该好好说话了吧!
这块可以号召沧神地下秘势力的玉,当初是她偷拿走的,号令了一部分沧澜的力量,帮助了渣男顺利登上皇位。
这一出荒诞的闹剧,在此刻腾龙玉完璧归赵后,终于尘埃落地。
对白景烈这样的霸总款型,颜值她承认比较欣赏,但他的性格脾气她感觉还没到感兴趣那层次。
他可不是她的菜,不好商量她只能另谋计划。
白景烈接到腾龙玉看也没看,只是看着眼前的蓝衣女子,眼睛眯起,眼神里满满的冷酷。
“暮潇潇,你以为沧澜是什么?你想怎样就怎样?!腾龙玉还回来难道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吗?你可有想过因你的任性妄为,已经破坏了在沧澜暗中维持下天下各势力现有的平衡。
你这次做的错事太大了,南山也护不了你了,对不起是没有用的!长老会议都提出了要处决你,是我愿意给你一次机会,从今日起,生死自由已不由你,只属于沧澜!”
他不承认自己情绪开始失控了。
他从来没想过有机会抓住除掉她的时候,他意识到,他后悔了,居然不想她死。
成为沧澜最低等级的奴仆,这样才能留下的她的命,才是对她和沧澜最合理的交代!
暮潇潇一听到,就强烈的拒绝。
“奴仆?!白景烈,我不答应,我师傅也不会答应!你不要拿天下来说事压我,天下不是沧澜的傀儡,天下局势如何,岂非一个沧澜就全部掌控?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老天爷会告诉你时间会带来人力不可为的翻天覆地!”
传承千年的沧澜宗旨都是为了天下百姓好,一直都在暗中维护各国和平局势。
她不懂战乱灾祸的严重,他不会计较她的胡言乱语,他了解她,知道她不会甘愿成为奴仆,她那样不安於室娇纵妄为的人,怎么可能乖乖听话。
一想到那十几个监督她的高级暗卫,刚刚无一幸免被她迷惑耍弄,快要伤好的她一定会逃跑,他武功再高又怎样,他已经不想再打伤她!可怎么办?!
他的眸色渐红,一瞬间失控!
在暮潇潇没反应过来时侯,他手臂伸出把她拖进怀里,在她惊呼中做出一个男人本能的事。
暮潇潇那因惊讶微张的红唇,就被这头来势凶猛的狼吻上了!
因痛感微微反应过来的暮潇潇,对白景烈毫无技术可言的强吻感到很懵bi,白景烈的吻霸道激烈,就像把她当做鸡腿一样饥饿的一通乱啃!
她准备挣扎,却发现他竟然用了深厚内力来锁固她。
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激烈的吻慌乱了她的心神,让她的脑筋也变得不好用起来。
反抗无用,她顺应承受下来这个野兽掠夺般的吻。
慢慢的,强势的吻不知不觉变得轻柔起来,他亲吻的滋味感觉很独特,薄唇的凉意让人有想要舔舔他的唇的冲动。
噗通、噗通、噗通、
耳边听到他狂跳的心,那有力的一下一下跳动,居然会感到这个怀抱温暖安定,他身上清新的冰霜的味道,从锈着精致纹理的白衣上散发,那闭着眼的俊脸,莫名有种虔诚迷恋的错觉,让她感觉他也不是那么讨厌。
她突然有些想笑,这么槽糕的吻,她怎么这么能神游想这么多~
他的生涩和心跳,是喜欢她?
……
远处的画瞳,看到了这一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面具下的脸居然是皱眉锁紧的表情,猛然转身消失…
白景烈感到怀里人的柔顺,越吻越沉醉,肆无忌惮的尝试着搅弄她檀口的丁香小舌,手渐渐本能从女人的纤腰上开始移动一点点。
男人果然都一样!我要晚节不保了!
催动所有的灵蛊之力,汇聚与手中,一只'流蝶'从潇潇手中出现,破茧飞出,白色带金粉纹理的蝶翼一煽动,一股诡异强大的气流将两人分离。
潇潇借此气流,脚尖轻轻几步点水,飘落在几米外岸边的芦苇梢上,站立的纤弱芦苇一晃一晃,她轻盈如蝶仿佛要被风从芦苇上吹走。
白金蝶栖落在她的发梢之上,她根本不在意白景烈冰山脸已经破裂,出现了愤怒的神情。
“FUCK!TNND!…”
还想继续下去把老娘给强了吗?!
嫌弃的撅撅嘴,感觉嘴唇红肿难受。
“暮潇潇!”
那嫣红诱惑的朱唇是他的杰作,他的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欣慰和成就感,但令他很愤怒的是,这个女人居然嫌恶他的亲吻!
白景烈的怒火,让他的气场周围似乎有种要蓄势待发的烈焰,精致纹理的白袍一阵风来时,吹的冽洌作响,俊朗僵硬的五官,表情有隐隐要爆发的迹象,此时,他完全在不是那个冰清冷酷的自己。
“你刚刚说的每一句我都没听懂,本姑娘又不是你的谁,是个自由有人权的人,当然有权利拒绝你,我的自由是我自己做主的,还轮不到别人来管,以前是我对不起你和沧澜的信任,对沧澜的损失我会用别的来弥补的!”
暮潇潇语气坚定,姿态洒脱自在,没有任何畏惧。
“你的自由?!…暮潇潇,你总是这么倔这么狂妄,沧澜没有赦免的例外,规矩不是你一个女子可以挑战的。”
暮潇潇,你居然变得更加野性难驯!
白景烈的眼神冷了下来,瞳孔散发出凌冽的寒气,没有任何温度的看着她。
“哈哈…”
也不照照镜子看看那冷气下的怒火,定力再好,我也是例外!……
她的笑声无声却偷着深意,内心暗自得意她居然可以掌控白景烈的情绪。
渐渐掩饰不住气息的虚弱,一只手按住胸前的绞痛,发顶上静止状态的流蝶,因为刚刚提前催熟耗费了她的本就不多的灵蛊的力量,引发灵蛊因时空交错还未与身体适应引起的机体休眠。
她感到有些晕眩,看到白景烈发现她异样时出现的紧张表情,她便很清楚此时他没有了对她的征服的敌意。
她放松下来,满是明媚的眸刹那黯然无光,眼帘渐渐无力…
蓝色的身影从站立的芦苇捎上轻轻倒落,那个奔来的白衣,在视线里模糊,那张冰封面容破裂出现了急迫的神情…
山谷里郁簇的繁茂的粉色,在三月的湿暖里含苞待放,苍澜宫还是那么的寂静深沉,鹊鸟吟唱的声音可以嘹亮的穿过洞窟间回荡,依然叫不醒冰冷沉睡的冰冷镜石,千镜石的光韵依然伴着深山打坐,千年万年,没有尘世喧嚣,没有人烟的味道,仿佛这里是净土仙境。
这里的一辈子,青山冷水,雨露风霜,像所有厌倦尘世,抛弃名利欲望的归隐之士一样,淡泊漠然,却可以一手采菊东篱,一手翻手覆雨让天下尽在指掌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