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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奇怪的白衣(下) ...

  •   暮潇潇惊奇的发现她和这个身体的用笔的方法一样,写出来的字迹完全没有区别。
      运磨浅淡,下笔的深浅,落笔的习惯,笔画勾勒的角度,处处相同,一模一样。
      “东西不多……三…三十……样而已~这可难不倒我,半天我就能找齐~”
      齐老头看到满满的一张纸有些惊讶,满脸吃瘪的查看着庞大的物料单,还刻意自信满满的说着大话。
      可等他找材料时,他才知道这些东西得来有多难,费了他不少力气东奔西凑。
      等终于高兴的找到小暮儿让她做菜时,那些闻香而来想分一杯羹的人,居然不要脸的和他这个材料提供者抢食!
      他这个神医气愤的有种想做毒师的冲动!
      暮潇潇放下手中的毛笔,静静思索凝思自己的笔迹问题。
      恍然听见窗外穿来异样的风声。
      她扭头若有所思的看着轩窗外。
      “画瞳先生,好悠闲啊!把您晾在屋外,潇潇作为晚辈可真是失礼啊、您为何不进屋坐坐呢?让外人知道我们这样怠慢您,那可就不好了~…”
      暮潇潇满是深意的笑,瞳孔有一抹狡黠的光闪过。
      虽然说着客套话略微试探,可却丝毫没有要动身门外相迎的意思。
      听壁脚这种行为,真是鬼畜极了!果然不负她把他称为‘鬼怪’。
      她的目光犀利的穿透朦胧的轩窗,好像隐约能看到院里的湖中心,他在假山石上静谧如画,遗世独立的一抹沧桑白影。
      画瞳…

      那是一个和白景烈一样爱带着面具的男人,一副纯白色的白瓷面具遮住了右半脸,露出左半脸被长长的留海随风飘动看不清晰,隐约也能看出棱角分明的轮廓,容颜清俊秀逸。
      一身雪色宽松的沧澜白衣随风飘然晃动,整个人隐没内息,融入一片静寂里。
      仅仅这半面之容,她非常赞同孟子老人家说过的话。

      孟子曰过:不知子都之姣者,无目者也。
      不识画瞳之美,那都是瞎了眼的人!
      画瞳明明长的很不错,还要遮遮掩掩不让人看全他的脸,真是磨人的小妖精~

      她说完后齐老头表情惊愕的看看她,又看向窗外。
      虽然他是一名神医,但凭他自己的武功内力,也是名列天下间绝顶高手级别的存在。
      可是,这个人送来衣服后并没有离开,他怎么会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呢?!
      阔怕!他明明才花甲之年,就已经老了吗?
      但他还是淡定下来,沉默的看向窗外。
      心里还在猜想他为什么在草庐停留?
      窗外那片宁静了的白,突然如箭般凌厉的眼神朝着轩窗射来,隔着朦胧的窗纱与他的目光相撞,对视间莫名其妙的有点似曾相识之感…
      记忆一瞬纷乱,闪过一个模糊的面容,白袍怒马,剑锋如雪,烽火连天的战场上,两军交战厮杀不止,还未来得及细想,仿佛一幅画卷突然碎裂消散…
      暮潇潇有些头痛,这明明不是她记忆,为何会在t她的脑海里闪现,那一刻,如同最深刻经历过的的某些过往。
      画瞳突然从山石上一跃而下,仓惶转身离开,气息纷乱,跌跌撞撞的奔跑而去…
      “潇潇……画瞳…这是怎么了……”
      他如此失态,前所未有!
      连气息都变重了!
      甚至是没有用轻功,就那样狼狈的奋力奔跑?!太不可思议了!
      他可是一个冷清孤高的人啊…

      “呵呵,齐老头~有时候…有些事连我自己都没明白,糊里糊涂,总觉得有人瞒着什么事一样…”
      齐老头摸摸她的发顶,眼睛看着腰间的葫芦,沉默的不知在想什么。
      他解开装酒的小葫芦,然后在五指间别来荡去花样百出,向玩杂技一样,一看就是太过熟练练出来的手技。

      …“小暮儿~你可一直是个鬼灵精,谁能有事瞒着你!人生嘛~兜来转去一个圆,莫去费神猜测,该知道的早晚会知道~”
      她当然明白齐老头是在安慰她,但她觉得有些事太被动也不好,她是个什么秘密都喜欢积极的弄明白的人,不愿等待着被命运牵着走。
      “哦~这么玄奥,老头你懂得就是多!钦佩!”
      暮潇潇耍宝般的一作揖,装作受教一般的附和点头。
      齐老头无奈的点点她的额头。
      “你啊……没个正经!不过,像很我老头,我很欣慰啊!你记得,老头我会是你永远的避风港!遇上难事,你师父假如不管你你来找我就行,我缺徒弟!我管你!”
      “齐老头,你说这话干什么!要感动哭我吗?就你这点功力还差点哦~!”
      齐老头瞬间了吹胡子瞪眼,看向这个又要试着用言语挑衅他生气的女娃。
      “哼!不识好歹!老头我要找个好地方去睡个回笼觉了,小毛孩自己玩去!”
      他不和她玩了!果然老少之间交流有代沟!糟心!
      他转过身立定,然后高抬腿起势,一甩衣袍开始锵锵锵的朝门外走去,背影满是嘚瑟,丝毫看不出刚刚还对她生气过。
      她只能看到他后脑毛毛躁躁、略带苍白的头发,拿起手里的酒葫芦,将浓烈的白酒送入喉,边喝边故意甩着宽大的袍袖,摇摇晃晃、好像醉的一塌糊涂一样,慢慢的走远然后千篇一律的哼唱起不在调上的戏曲,回荡山涧。
      洒脱不羁。

      ————————————
      古代的天空vs现代的天空,是不同的,古代的天空纯净如出生婴儿,是真正通透的蔚蓝色,抬头静静地瞭望,心灵回归净澈。
      天上的云挨着山间游荡,大山隐在繁簇的粉色里,峭壁上的千镜石,独特的变色韵彩,像是散落在人间的彩虹碎片。
      庞大神秘的苍澜宫就像嵌在这美丽的石头里的明珠,它依山而建,内部是精致的殿堂楼阁,外部是暗藏玄机的峭壁游廊,雅致优美的洞窟石塔,沧澜建筑风格设计卓绝,碑画石壁的细节之处都是精工巧制,独具匠心,远远看去与自然融洽结合,浑然一体。
      一条飞鸿瀑布由山间汇集,奔流而下,声势浩大,在山谷里汇聚出广袤的湖泊和湿地沼泽,它产生巨大的流动之力,是整个苍澜庞大防卫机关的运作心脏。
      这是她养伤的第五天,暮潇潇觉得人一旦静下来,就容易触景有感,满脑子胡思乱想那些曾经的回忆。
      于是,她安排了今天的休闲活动。
      身穿一身浅蓝色的纱衣,在山谷的镜湖里撑船泛波。
      暮潇潇的蓝纱衣裙在湖风中随风飘动,墨发系一根浅灰色发带,墨发与发带在微风里摆动纠缠。
      行船之处,一行惊起的鸥鹭飞起,水汽翻涌,她清冽的就像画中的仙子。
      暮潇潇看见看着附近芦荡里飞起的水鸟存在了异常,眼眸流转闪过,一丝笑意挂上嘴角。
      这个牢笼里盯人的眼睛真让人不舒服…
      放下竹篙,脱下自己的鞋子,在船头上坐下。
      粉润白皙的玉足便侵入水中,湖水的凉意便从脚尖传遍全身。

      手轻轻抚摸温润的洞箫,像是久别的老朋友一样,洞潇青翠的玉壁上暗浮着四个字'暮雨潇潇'。
      “暮雨潇潇…爱早已言尽。”
      她看向远方神秘一笑,用心的清唱起了一首歌。
      ‘无情便休,往事易白头,千杯酒平日月,百诗度春秋。红尘白玉香,春风没法留,千古未央夜风流,绝世楼。云下孤舟,穿梭水不休,极乐下看苦竹,鱼在水中游,青丝绿纱守,春桃却白首,梦尽一刻把倒影带走。相爱难长久,谁可以一生厮守,终於谁也不开口就放手,残叶伴雪飘水自流,眼泪却不流,春蚕夏蝉雁过秋,皱纹千重厚,为何我们当初不回头。
      伫立孤舟,穿梭水不休,极乐下看苦竹,鱼在水中游……天地难长久,长久都有个尽头,很多事说不出口,都有理由,残叶伴雪水自流,眼泪却不流,春蚕夏蝉雁过秋,酒尽眼泪流,你若无情我便休,往事如昨易白头,把酒吟诗百首度春秋,情歌声动又泪流……'
      悦耳的动听的歌声在空旷的湖面响起,歌喉柔美婉转动听,用尽深情融入音乐的渲染之中,聆听的人思绪不由自主的被影响,沉醉进歌意的迷境,留恋往返。
      暮潇潇当然不是简单只唱这一首歌,催眠之术要在卸去防备之时,循序渐进的请君入梦。
      这首歌刚唱完,她随后便吹起了她的洞箫。
      洞潇声起,丝丝凄凉入心,如夜里的冰冷月光,照在一旺寂静的湖水之上,在一阵夹杂棉柔的和风里,荡起银边的涟漪,由远及近,一层一层,无法抗拒的侵袭而来。
      所有听见乐声的人因此沉醉在深深地思绪幻境中,困顿迷惘。
      乐声带来悲愁情感,织成就无形的蜘蛛网,缠粘掌控了所有入境人的心神。
      暮潇潇闭着眼继续吹着凄凉的洞箫,用所有的情绪带动萧声的渲染更深一层。
      萧声所到之处变成了她的触识。
      蛊灵之境融合催眠之术,使得她能闭目感知周围的万物,身边的水流游鱼、一草一木,脑海中清晰可见,与自然相互交流如同一体。
      这种玄妙的境界,只坚持了短短一瞬,但那些隐藏的监督暗卫已是了如指掌。
      十几个暗卫看着她,她感觉面子蛮大的!
      白景烈真的很不了解她啊、
      不过,人是会变强的,也会长脑的!
      她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暮潇潇了,现在的她实力翻倍,忍耐只是暂时的。
      湖波微荡,静谧安逸。
      隐匿在暗处的人足足一分钟才从迷惘里醒来。
      恍然如梦,措手不及。

      风动之声微乎其微,熟悉的白衣掠水而来,脚下蜻蜓点水略过宽大的湖面,身姿轻盈,缥缈如仙。
      白景烈!!
      远处还隐藏着同样被乐声引来的画瞳!

      暮潇潇觉得画风不对呀!
      一个恨她的大宫主,一个常年不见影的神秘男,他们两人怎么变得这么不合常理,出场率变高了不说,别来她眼前晃呀!怎么就这么喜欢围着她打转?!
      她光着脚丫站了起来,白景烈就冰山降临,超级帅气的落到了她的身旁。
      “你若无情我便休?”
      小船儿微晃,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他就像被调包了一样反常,首先先开口问她这样一个问题!?
      白景烈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在那一瞬间冲动的说了这句话。
      她的歌声很美,当听到她唱'你若无情我便休'时,他便想问她是不是放弃了那个人的疑问来不及控制,脱口而出。

      这世上怎么可以有人能让她暮潇潇对他那么好!
      她怎么可以很温柔很懂事与别人相处,对别人真诚相待、无私奉献,倾尽所有爱恋。
      可为什么对他,从开始她便对他充满恶意。
      总是可恶的打扰他,卑鄙无耻的设计他,戏弄他一次一次到愤怒的极限。
      为什么会这样?他从未欠过她什么!她把他沧澜宫主当什么!?为什么他还不如那个不把她放在心上总是利用她的男人?
      这对他白景烈来说如同最大的侮辱!
      这个恶劣的女人当初明明背叛了沧澜,偷取了腾龙玉,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
      可为什么当面对她的时候,他居然没有杀死这个从小总惹他抓狂的人。
      那些她不在的沧澜修炼岁月中。
      每到他感到孤独的时刻,脑海里能出现的只有她!
      既然,他杀不了她
      那么……他该拿她怎么办……
      “不行吗?”
      她突然开口,潋滟的眸光让他看不清是何情绪。
      他惊异发现她已经解毒了,手心里攥着的解药变得烫手。
      很庆幸她的声音恢复如初。
      “……”
      他无法回答她,他没有任何立场他,他们之间隔着万千复杂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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