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卡利亚（海贼王索香）》D小调de

4、第 4 章

　　4.
　　在另外一个世界的你，有没有遇到另一个世界的我。

　　索隆回到All Blue的时候，山治正窝在收银台后面玩着一个方块小机器。
　　“这是什么？”索隆走过去坐在他旁边，凑过去瞧。
　　“这个？手机，你没有么？”山治有些诧异的抬头看了看他，又埋头继续他的手上的忙碌。
　　“你在干嘛？”索隆看那小方块屏幕上有些飞来飞去的小鸟和绿色的猪。
　　“手机游戏，愤怒的小鸟，我说哥们你是从哪里来的，怎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呢？”山治关了游戏嘴角微翘的看着绿发男人，见他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直觉他好像很紧张，或者不是很紧张，是很在意。
　　也许他是有什么想说的，或是想问的，山治安静的等对方开口。
　　结果索隆一开口就问的他愣住了。
　　“你喜欢做菜么？”
　　“什么？”
　　“我说你喜欢做菜么？”索隆耐心的又问了一遍。
　　山治挠挠头：“这个···还行，其实我手艺还不错的，不过有时候因为画画就没什么时间倒腾，平时还是吃的比较简单。”
　　“你是不是很花痴？”
　　这个问题一出口，山治“啊”了一声反应过来眉头终于皱了皱，嘴里说出来的话语气变得有了起伏：“喂喂，怎么说话的，谁花痴了？”
　　“你没有么？”
　　“当然没有！你在找茬吗？！”山治脑子里开始混乱了。
　　“也是，你应该是这样回答的。”索隆看着前方有些迷茫，像是在发呆，一只手搭在三把刀上，另一只手伸手过去拿起了山治买回来的香烟，把玩着。
　　“对了，”山治从桌子上拿起了刚才索隆放在桌上的贝利：“这是你们那里的钱币？”
　　索隆淡淡的应了一声。
　　山治拿着贝利好奇的打量着：“我见过很多国家的钱币，这种第一次见到呢，你是哪个国家的人？”
　　索隆就站在一旁看着他。
　　他没想过自己还可以这么近的看着他，这感觉就像是做梦，真的是只有在梦里才会有的情境，其实这样说也不对，因为在梦里有时候看见他也不会和他是这样安静的相处，他们总是争吵着，为一些可有可无的东西，为一些可大可小的事，为一些别人总会觉得好笑的理由，吵着吵着就开始拳脚相加，他们在一起总是不平静。
　　可是现在，他站在离他不远处的地方看着他，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因为这个男人不是他，这个男人是山治，也不是山治。
　　他可以安静的和他说说话。
　　“我不属于这个世界。”索隆淡淡的说，心里做好了被对方当做神经病的准备。
　　“我是另一个世界里的人。”
　　山治瞪大眼睛，嘴里的香烟差点掉出来，索隆等着从他嘴里吐出嘲笑的言辞
　　一分钟过后，山治果然笑了，只是嘴里说出的话却不是索隆自以为的内容。
　　“真的么？”山治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不过你的确不像我认识过的所有人呢。”
　　“什么意思？”
　　“这个世界的人身上没有像你这么野性却孤独的气息，这里的人身上都带着脚踏实地的味道，就像是地上的泥土一样，能做的事情很有限，却还是愿意为之努力，我们都很普通，也很平凡，会受到很多牵制，感受很多无奈。可是你不一样，你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你和所有的人和事都没有什么关系，你是独立的，个体的，你目空一切，什么都不在乎，像是你实在太强悍，同时也太寂寞。”
　　山治一口气说完，将烟头压灭在烟灰缸里，然后抬眼看了看坐在旁边的索隆。
　　“这个世界是这样的么？”他像是在喃喃自语。
　　“嗯，我想你的那个世界，大概更能随心所欲吧。”
　　索隆没有回答，他在脑海里想起来10个人在桑尼号上可以说是朝不保夕的日子，那些日子虽然过去了那么久，虽然当时有那么多凶险，但是现在回头去看却还是带有那么鲜明的颜色，几乎可以一眼就能从纷繁的记忆中找出来。
　　那么肆无忌惮，狂放不羁的快乐着。
　　“啊！”山治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手捶在桌上：“你说你来自另一个世界，但是却一开始就叫出了我的名字，所以说···你认识我？那就是说你是在那个世界里认识我的？？”
　　索隆看他一惊一乍的，不自觉的淡淡笑了笑：“在我的那个世界，也有一个山治。”
　　山治张着嘴几乎都忘了闭上。
　　“所以搞不好有一天，你也会遇上一个罗罗诺亚索隆，没有带刀，也没有瞎了一只眼，”他吸了一口气：“也没有那么寂寞。”
　　两人突然就沉默了起来，对话似乎中断了。
　　于是山治又点燃了一支烟，这期间店里进来两位客人，什么都没有买，只是看了看商品就安静的离开了。
　　又过了一会，山治抽完了一支烟，才想起什么似的平静的问：“那个山治，是怎样的呢？”
　　索隆在心里顿了一下，想着如何去组织这个答案。
　　他想他这辈子好像都没有给厨子什么特别正面的评价，就像每次都是说你是个花痴厨子，白痴圈眉或是好色河童，他没夸过他也没有赞美过他。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对对方就没有好感自然没有必要，后来相熟了就算是将后背交给对方也没有别的什么友好表示，最后他们虽然觉得干脆就在一起过一辈子吧情况也没有改善，想想就算是表白自己也是说的凶巴巴的：
　　“反正你也没人要，老子就收了吧。”
　　那时候对方气的眉毛都快捋直了。
　　只是现在看着这么一张一模一样的脸，索隆在想他需要怎么去描述自己的山治。
　　“他···和你一样是顺边眉。”他憋了好久终于说了这么一句话。
　　坐在对面的男人眉头一皱嘴巴抽搐了一下，看来是想问“你怎么知道”又突然发现这个问题很蠢，便生生的憋回去了。
　　“他··是个厨子。”索隆终是想到一个开头，他想了各种头衔来形容自己的山治，最后发现想来想去都不可能赋予他什么更高级的称呼。
　　“厨子？”
　　“厨艺很高超，另外还是一个武斗家，踢技很厉害，是个花痴，是我们船上的厨师以及海贼王麾下的最大主力之一。”
　　“海贼王？”山治头上冒出无数个问号，眼神越来越迷惑。
　　索隆想抬头问天了，难不成他要从罗杰的时代开始重述这个故事么，这样也太没完没了了，这个故事要细说的话大概得说到明天去，他理智的简化了所有的叙述：“其实我们是海贼，他是我们船上的厨师，我是船上的剑士，我们船有十个人，但是最后却称霸了海洋。”
　　山治瞪大眼睛：“我这么厉害？”
　　索隆额头上青筋隐现：“船上又不止你一个人。”
　　“可我毕竟是左右手不是么？船上还有谁呢？大家关系应该很好吧，有漂亮的女孩子么？”
　　“我们的船长是个大胃王，脑子很空，很白痴；航海士是个死女人，死爱钱；有个历史学家还有一只驯鹿医生；另外有个骗死不偿命的狙击手和一个机器人船匠；最后就是不老不死的骷髅音乐家和鱼人了。”
　　这大概是索隆力所能及最完整的描述了，简单直白，只是听着的确不太友好。
　　“就十个人，称霸海洋？”
　　“嗯。”
　　“真是厉害···那称霸了以后呢？”山治好奇的问。
　　索隆感觉心脏突然一阵钝痛。
　　他沉默了一会，直到山治又催了他。
　　“船长路飞留在新世界，航海士娜美回了自己的家乡，狙击手乌索普去找他爸爸了，船医乔巴做了医生四处治病救人，历史学家罗宾到处做教授演讲，船工弗朗基给人修船去了吧，至于鱼人甚平和音乐家布鲁克，好像都去了鱼人岛。”
　　山治眨巴眨巴眼睛，陷入很长的思考当中，像是在心里勾勒了一个宏大的故事背景，然后将自己放置其中，觉得有些新鲜，也很值得好奇。
　　“如果能在这个世界遇见他们就好了···”山治说到这儿停了一会，他突然皱了皱眉，有些疑惑的看着索隆。
　　“你和我呢？”
　　绕来绕去也绕不过这么一个问题，索隆感觉心底涌起一股寒意，不知道是这房间里太冷了，还是心太冷了。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徐徐的传来，带着些清冷的味道：“我居无定所到处流浪，至于你···”
　　山治看着他，又点燃了一支烟。
　　“我的那个山治，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