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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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雅闻言并没如同往常一般与之寒暄，只微垂眼眸浅笑一下，目光浅浅望着窗子，“你瞧，下雪了，是初雪啊。”
雪的品质大概只有优雅可以形容，是那种纯粹而真正的优雅，即便迎接它的是砸向大地的破碎与万劫不复，它也是从容不迫的，如若它也有表情，那它坠入大地时也一定是面带微笑的，乐雅想。
所以，乐雅对雪的情结说喜爱是不完全的，更多的，是迷恋。
上官靖弘听了她淡淡的一句，便随了她的目光去，窗外的雪正悠悠的飘着，似乎因它的存在，连时间也放下平常急切的脚步，变得慢而舒缓，这样的感觉就像心被放在温温暖暖的水里，温柔而舒服，大抵风雅之士爱雪除了它洁白无暇也有这悠然的一层意味。
上官靖弘许是在西辽呆的年头太久了，对于雪他早已没了那些雅兴，但见一旁乐雅专注的神情，只得出语回应，“是啊，初雪。只可惜还没到梅花盛放的时节，古人云：‘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到底还是梅雪两物都在，才是真的完满。“
“也不见得。”乐雅眉目分毫不动，仍望着窗外飘飘洒洒的初雪，却似极不服气的样子，待上官靖弘话音刚落，她利落的出言辩驳，“我倒觉得雪其实没那么需要梅来衬托点缀，你看，即便无梅，雪也依然静好的落着。而梅，总是在雪后出的，所以其实世人皆赞梅的那股子傲气并不是合适的，雪对于梅而言，更像是...一种信仰，所以它才能不畏苦寒守在那儿，守着它的信仰。”
“世人皆赞梅雪相似且奇艳，靖弘倒是头回听到这样一番品评，倒也算是开了眼界。”乐雅的这一席话，让上官靖弘对她从方才弹琴的情绪中脱出来变成了满满的好奇，到底是怎样的经历，让这般年轻，美好如花儿一般的女子对雪梅这样的苦寒高洁之物联想到那般惨烈虔诚的信仰。
乐雅回头朝他勾了嘴角轻轻的笑了笑，“谬论罢了。”这样的笑容不再是妩媚迷人的，却让上官靖弘这样的笑容才是乐雅真实的笑容，因为它扣人心弦。
“怎是谬论，”他语气淡淡的驳，而后又说，“公主这般相信信仰的力量，那靖弘敢问公主的信仰又是什么呢？”
乐雅闻言一顿，眼神里飘出了一丝妩媚，随后粲然一笑，轻轻的说“我的信仰啊，早就碎了。”随后她又重新转头望向窗外悠然而落的雪，嘴角仍然噙着一段浅弧，落寞的让人心颤。
乐雅心知今日的自己是失态的，或许她选那【离人】来弹根本就是错的，可是此时此刻，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点都不想说些什么场面上的漂亮话敷衍而过。
上官靖弘听言心下一震，正了神色，少有的认真模样开口：“乐雅，你大可不必活的这么沉重。”
乐雅仍旧刚才的姿态，眉眼都没动一下，只是嘴角的那抹弧度慢慢的落下，几乎不可闻的道了声“谢谢。”
谢谢你啊！谢谢你即便看破今夜我的目的也不戳破；谢谢你即便看到我的软弱也不嘲讽；谢谢你不掩饰你已看懂我的悲伤而是出言安抚……
只是，这世上的人能成为怎样的人其实都是一早就注定好了的，根本由不得你自己选择，我也想轻松快乐开心的活着啊，可是，办不到啊。或许真的是宿命吧，我便只能像这样劣迹斑斑，伤痕累累的活着，你懂吗？没人救得了我的，我自己都救不了自己，还能指望谁来救我呢？！
而后，风雅斋内，白衣男子和绝色女子，一站一立，久久的静默.……
这一夜，雪铺了一地，乐雅的深切的哀伤也不再加以掩饰的泄了一地……
那日之后，上官靖弘便再也不会刻意对乐雅疏远些，因他已看的清楚，乐雅这一生大概也便种在那个或许凄美或许苍凉的故事里，再也出不来。他看的出，乐雅活的有多辛苦，有多心苦。其实上官靖弘对乐雅心尖儿上的那人是有些好奇的，好奇该是这世上怎样的男子，能让这样的女孩儿倾心至如此呢？！他断定，除了那人，她此生再不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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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皇子此次病的厉害，丝毫离不得上官靖弘，他便只得几日都宿在宫里。几日里，小孩子因病重大多时候都是昏睡着的。偶有清醒之时，若是他碰上了，总是会和这孩子聊上几句。
这孩子虽年幼，言谈却比同龄之人高出许多。凭心讲，上官靖弘是极喜爱这孩子的，他很坚强，许是因为经历与普通孩子不一样的地方有太多太多，以至于把性格磨砺的更刚毅自立些。他不会对人撒娇争宠，更不会耍赖哭闹，多数时候他都是笑弯了眉眼面对每一个人。所幸，就算命运如此不公，他也不会抱怨不会怨恨，仍然慷慨的用笑脸面对这个世界。
或许是他还没长到认清人情冷暖的年纪，但是，上官靖弘总是有种近乎错觉的感知，这孩子身上有一种真正的洁净，说不上是因为什么，许是因为他那对总是闪着亮光的澄澈双目罢。
也因为这个，他对救治这孩子便也更尽心尽力一些。只是，有些事，天命不可违，这孩子注定命不久矣。
终是将那孩子从阎罗殿前拉了回来，他也已着实有些疲惫，本就不喜宫里那氛围，安排妥帖了十二皇子的病情，便回了几日里不曾回去的莫府。
也不知道，那丫头，这几天想他了没有，他可是想她想的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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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错落地牢奇遇记之后，莫颜再没见过上官靖弘的身影，这让她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她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他们二人是怎么出来的，这也便罢了，他入宫至今，一点动静都没有，莫颜这心里忐忐忑忑的总是不怎么舒服，若他这几日都在宫中，想必已经有做这大燕朝准驸马的准备了吧，那他那日在地牢里那样对她，又算什么啊？！！
每次想到这儿，她都能清晰的想起他和她的唇舌缠绕一起的时候，他身上好闻的淡淡药草香味儿，他抱着她腰臀时有力的双臂，每当想到这些，她就像陷入了死胡同一般，进不来也出不去，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怎竟这般放荡，竟在内心深处隐隐的喜欢他的碰触，喜欢他那些逾礼的举动，喜欢……他……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莫颜头像拨浪鼓一样，嘴里嘀嘀咕咕的赶忙打散那些头脑中奇奇怪怪的念头，不可能的，自己怎么可能喜欢他呢，他总是不好好跟她说话，总是嘲弄她，还对她……图谋不轨！想到那个热烈又极具诱惑的吻，更坚定了一些，对！就是图谋不轨！自己才不会喜欢上那个总爱阴笑的人呢！才不会！！！
上官靖弘看到的，是一个低着头，坐在桌旁，嘴里念念有词，一身浅粉色水灵灵的的小姑娘，很认真，认真到根本没注意已经有人走过来。她该是已经坐在这里很久了，久到双手握着那杯清茶已失了热气。
他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静静的看着她，确实是怕惊了这个场面，这丫头总是叽叽喳喳吵闹不停，就好像有永远用不完的精力似的，灵动可人的样子着实是让他欢喜到了骨子里，但是这难得一见的安静样子，竟如此迷人，足以让他移不开步子，只硬挺挺的戳在那儿。
不多时，她终于回过神来，转头看着他，他这才收了神情，微笑着缓步走到了她身旁。
莫颜见来人是他，心下一颤，正想着他他就来了，这是不是多少有点邪门啊？！瞧他又是一副笑眯眯慢悠悠的样子，这几日不是在宫里呆的很安逸舒服？！不是有那么高贵美貌的公主陪伴在侧？！不是有那么富丽堂皇的寝殿花园供你玩乐？！就干脆一直宿在那宫里多好，何必回这莫府来？！想到这儿，莫颜不知为何就气不打一处来，遂又将刚刚转过来的头转了回去，那明明心底里见到来人是他蔓延出的一丝丝喜悦被她活活压了下去，此刻当真是不想跟他对话！
可是……又隐隐的希望着他来跟她说些什么，最好是说些什么关于这几天在宫里都干了些什么，她这心里此刻的滋味啊，真难捱啊……
见粉色小姑娘看他一眼又转了过去，那傲娇又别扭的样子真是可爱，所幸快了步子，走到她身侧，“公主这多日不见，怎这般不待见靖弘？！”
莫颜坐在那里也不答话，心想，这会儿你倒是不“颜颜”“颜颜”的了是吧？！公主？！！你倾国倾城的公主在皇宫里呢，我待见你干嘛啊我？！！
见她这般，上官靖弘俯身单手抬起了她的下巴，似是极认真的在端详她，那神情让莫颜觉得似乎是要把她整张脸下的骨头都要看个通透。
他的脸越来越低，离她越来越近，她都能感觉到他喷薄而出的属于年轻男子的灼热气息，不由得，脸烧得通红通红的，真是的，她本就皮肤白皙细嫩，这红红的颜色定能让他瞧的清清楚楚。
半晌，莫颜都觉得自己的脸热热的烧得有些难受，他才盯着她的眉眼出了声，几乎不可闻的，“颜颜，这几日，想我了吗？”
就像条件反射一般，根本没过脑子，莫颜张嘴就吐出一句，“想你个头，谁会想你啊，我才不会……唔……”嘴唇被一个温热而柔软的东西堵住了，后半句话直接给噎了回去。
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脸上的温度上升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那东西轻柔的描摹着她的唇瓣，流连似乎忘返。
要命了！她竟然一点都不想躲开，甚至连一个伸手推开他的动作都没有，只那么抬着头任其品尝，仿佛自己是甘愿献上的一般。他的手此时一只控着她的后脑，以便于他更深入的爱抚那甜美的唇，一只用力的抚着她的背，她一直紧咬着牙关，在心底里，即便不是第一次与他这般亲密，但其实也还是怕的。
他似乎感觉到了，微微抬了头，离开了那鲜嫩可口的唇瓣，低低的诱着，“颜颜，松开。”边说边轻轻舔舐她的唇角，“好不好。”他几乎整个把她的唇咬在了嘴里，“嗯？”
终于，莫颜松了口，他的舌进了来，四处点火，她只觉自己的舌根被他吮的都有些疼了，心更是随着他的动作蹦到了嗓子眼儿，她觉得自己的身子越来越软，似乎没有了他在撑着她便再也坐不稳，“嗯……”她呻吟出声，忘情于这个灼热的亲吻里。
待到两人都几乎要窒息在其间之时，他终于恋恋不舍的结束了，他看着这时两腮红润乖乖靠在他怀中的小姑娘，笑了，心口不一丫头。
“这几日我不在都做了些什么啊？”他依旧站在那儿，手中抚着她的发，似怕扰了她一般，低声问。
“没做什么啊，无聊死了。”哪像您老人家进宫享清福去了！气喘匀了，头脑也清明了，其实是还有丝气结在心上的，可现在这样靠在他的怀里，真舒服啊……
“这么可怜啊？！那这样吧，我这初到大燕上京对这上京市井真是好奇，不如就请我们最通晓上京的莫颜公主带着我这个外来人转转吧，怎么样？”
听了这话，莫颜猛地抬头，眼睛都亮亮的，“好啊好啊，总算可以名正言顺的出去玩儿了，我们现在就去吧。”
“别急，我得先谢谢我的咨客。”随即低头重又覆上她的唇。（注释：【咨客】古语里导游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1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