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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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既然已经认命了。那就干脆认的彻底一点。
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在太医束手无策之际，她差人寻了上官靖弘来。
在宫里，皇子皇女过的安不安好，凭借的只有两个，一是母妃受不受皇帝宠，二是自身受不受皇帝爱。
像乐雅这母妃是天下第一宠，皇帝又宠的没了边的公主着实不多见。
这碎玉阁里住着的便是和乐雅公主情况刚好相反的十二皇子。
多年前，皇帝酒醉和宫女□□好之后，许是给那宫女事后吃的药失了效，便有了他。皇帝和宫女欢好，本也不是什么大事，皇帝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可是怀了龙种自是另当别论。
那宫女便也因这偶然的身孕被封了贵人，此后便住在碎玉阁里，吃穿用度，自是要比过去好的，在外人眼里，也算飞上了枝头当凤凰，这凤凰算不上，倒也还算个珍鸟儿。
此后，除了分娩，皇帝再没管问过这对母子，即便是去年晴贵人急病大发，不治而亡。
不知为何，乐雅公主竟喜极了这个十二弟，宫里当然有她其他皇弟皇妹，可她唯独最爱这个十二弟。
晴贵人在世时，碎玉阁便冷清的可怜，只有乐雅公主常会去那儿坐坐，带去点好东西，亲自吩咐宫中的用度和碎玉阁的人手。也带着十二皇子去见见父皇。这十二皇子从出生到现在，见亲爹的次数当真是少的可怜。
晴贵人逝去后，十二皇子自己带着几个宫人住在碎玉阁。没了母妃，身子骨又弱，小皇子的日子更难过了，乐雅便更上心了些。宫中人都说，若没有乐雅公主，就凭那十二皇子的身子，怕是怎么也活不到今时。
其实乐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么喜欢十二弟的原因，或许是因为他身世可怜，或许是他那有些顽劣的性子让她觉得着实可爱，又或许是他那双眼睛像极了某个人。
说也奇怪，他那张脸明明像是刻上了父皇的影子，可唯独那眼睛里的光，像极了那个人，那个她心尖儿的人。
上官靖弘此刻方给十二皇子施罢针，又写了药方，嘱咐给了宫人火候和时间，从莫府急急忙忙召了来到现在，他才有了片刻的歇息功夫。
想想时间，那丫头该是醒了，想到那丫头想来发现自己已不在暗牢里的可爱模样，上官靖弘嘴边的笑不觉得深了几分。
抬手抹了额角的薄汗，他看到了那当真绝色的乐雅公主扶着门边，久久不出声只看着天边挂着那轮残月。
那感觉，竟是他自小便熟悉的，孤独。
他早便知道她过了来，也是故意没过去招呼寒暄，没想到她却也并不出声，只静静久久的立在那儿，此时已罢了手上的活儿，到底是人家召来的，这回一回话自是应该。
“公主。”他慢慢移身到乐雅身边，低声唤了声。
乐雅正想到深处，被这一声拉回现实，有点晃神，看面前人是那刚一直忙活十二弟的上官靖弘，接了话，“骢儿他怎么样？”骢儿，便是那十二皇子的名讳。
“太医们的诊断没有偏差，这确实是自小带上来的杂症，即便是我，也没见过类似的病症。”上官靖弘照实答了，这孩子能长到这么大已是很不错，他这病症，只怕是神仙也难救。
“那有什么办法吗？听闻上官公子医术天下无双，最是善毒。骢儿他从小到大试药无数，还没试过这毒的法子，无论如何，拜托公子救救他，他才那么小．．．．＂乐雅真诚的求着，这孩子其实她在这宫里生活仅有的希望，她不想命运把他带走。
“公主，恕在下直言，小皇子病因尚不可知，无法轻易下药，即便是知了病因，小皇子的身子底太弱了，是药三分毒，何况是要以毒攻，定是撑不住的。”上官靖弘的语气并没有因为乐雅那近乎乞求的态度而变化一丝，仍然是淡淡的恭敬的样子。
“那．．．怎么办呢？”
“目前最好的法子便是用药吊着他的命，可是即便那样，确能延长他存活的时日，但也无异于是徒填了小皇子的痛苦。”上官靖弘很多时候觉得自己最适合做大夫的地方便是对这生命的淡然处之。
“难道，真的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乐雅其实对上官靖弘淡漠的语气是有些恼火的，毕竟他们现在谈论是一个孩子的命，她能理解他经过无数的生杀场面，只是，那是个孩子，那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啊。即便以乐雅现在的认知，并不认为死是一件坏事情，相比较，死反倒是比活容易的多。但是，那躺在床榻上难受昏睡的只是个孩子啊，他的世界还那么小，她并不能用自己对这世界的认知去强加给别人，毕竟，这世上还有太多太美的风景，他该长大去看的。
“靖弘现在只能根据小皇子的身体情况保守治疗，用药缓解病症，但若想治愈，怕是谁也办不到的。”上官靖弘低身行了礼，“还请公主切莫伤感太甚，在下一定尽力为之。”
“嗯，还请公子挂心。”听了这淡淡的一句，乐雅的心半分都没有被疏解，其实她心底又何尝不知道那孩子的病．．．．．可听他冷那淡的语气，这心里更多填了丝气愤，遂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
上官靖弘也不再多说些什么，转身又回了塌边又新诊了那小皇子的脉，随即眉头一紧，赶忙抓了笔又重写了药方吩咐下去，准备了一番又要施针诊治。这孩子的病，着实有些棘手啊，这刚刚的微小变化，若是再迟半分发现，恐怕真就命在旦夕了。
这一番忙络下来，再抬眼看天色，已快到亥时了。
其实，下午刚诊上这小皇子的病，他便知道他免不了要在这皇宫里安置数日了，以小皇子现在的身体情形，半分也离不得他。
更何况，又听说今日小皇子病发抽搐倒地时，众太医束手无策，惹得乐雅公主大发雷霆，他奉命到碎玉阁时太医宫人跪了满地，见他终于来了，地上跪着的个个像见了救命稻草似的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看样子，小皇子今日发病的情形皇上是半分也不知道的。早便有传，当年便是因与那晴贵人□□好失了一个极重要的女子的心，说那女子重要，也不大妥当，因为重要的不过是那女子后面的实力，那时的大燕毕竟还太薄弱，皇帝必须要靠一些外界力量来巩固自己的统治，而这联姻，便是最有效的方法。姻亲达成，协议便也达成。
只是，明明是乐雅公主传来的，他却分明在那公主眼底看出了明明白白的不甘愿。这个看似跋扈的小公主，怕是跟他原来猜测的不大一样。
刚得了歇息功夫，上官靖弘便坐在了碎玉阁内悠闲的喝茶，就着月光想着他的小姑娘，小姑娘笑起来眼睛总是弯弯的，一想到这，他便觉得这一晚上的疲乏也解了大半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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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雅斋内，宫人早已布置好了美食珍馐，它们都装在了极讲究的餐盘上，让人一看便知，是费了心思布下的，也意味着，主人看重这宴。
乐雅站在一旁，她对这些东西哪有半分兴趣呢，在她看来，今夜这晚宴，不过是个任务罢了，待到那人来了，她就要扮演成一个一心爱慕的女子去尽力得那素衣男子的欢心，而且要做的不留声色且恰到好处，想到这儿，乐雅嘴角勾上了一抹冷笑，呵，还真是个技术活儿呢！
片刻功夫过后，上官靖弘被宫人引着来到了风雅斋。
“靖弘见过公主。”公主的寝殿自是在他想象中的一般大气，但不得不承认，这地方似乎跟皇宫里其他地方有些不一样，许是那些摆放陈设总有些淡雅的意味在其间，虽及不上宫里其他地界儿的富丽堂皇，却多了些雅致的味道，嗯，倒是不虚得这【风雅】一名。说到味道，细细品之，这斋内有一丝淡淡的香，自古女子多爱香，在宫里更是多见。只是这香应是极少见的，上官靖弘极低的深吸了一下，西域的【迷城】，少有且鲜为人知的好香。
“公子快免礼，快请坐”乐雅言罢已身坐主位，上官靖弘闻言随着宫人的安排坐到了乐雅身旁位子。“今日十二弟多亏有了公子的医治，那般匆忙把公子叫来，这情急之处，还请公子担待。”
“公主哪里话，自当是靖弘本分。”
“公子今日到了这宫里便一直忙到方才，是乐雅招待不周，现下便设了薄宴来补一补这不周之处，乐雅这十二弟日后可要多拜托你了啊。”说到这儿，乐雅似乎觉得有些过于客套了，毕竟除了言谢，今日另外的目的便是跟他靠靠近乎，到底是第一回有这事儿，乐雅头脑里有些不知所措般的慌乱。遂粲然一笑，乐雅心里明镜样的知晓，有着这般笑容的自己，此刻，有多美。但，眼下，有多美，便有多假。”公子，今日是乐雅私人招待你，这风雅斋也不比宫里别处，还请公子莫要拘礼，随意些吧。”
“那靖弘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