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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Chapter . 4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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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夏会知道麦莉缇要离开霍格沃茨全多亏了她的舅舅,其实她读完希波的信时真的吓了一跳。
她问麦莉缇离开是否属实,女人没有犹豫地点头。
「那西弗和莉莉怎麽办?」莎夏着急的想拉住那片飘逸的裙摆,不过终归穿了过去。
发生了卢平的事後,他们俩包括她的隔阂已经越来越大了!作为卢平的失职女友,她没自信在斯内普与掠夺者一夥人间周旋。
「我会回来的,两年,不,我尽快在一年内赶回来。」麦莉缇郑重发誓。
莎夏原想再说些话希望她可以延後一段时间,可她一见到麦莉缇眼中的思念,她便如泄了气的皮球,觉得自己没有那个资格多要求什麽。
舅舅寄过来的信写道:麦莉缇很高兴,但也很担心之後你们在霍格沃茨的情况,尤其现在艾琳的儿子又发生那种事,所以她……。
莎夏最终仍是把未出口的乞求吞回。
「那妳一定要快一点回来,千万不能食言。」那一刻的莎夏真的很想用力抱紧麦莉缇。
也许是除了上课,其馀时间基本上都一起活动,莎夏常不自觉地把「麦莉缇会一直陪着」的念头揣上,什麽事都第一个想到她。
麦莉缇不是永远的保姆,她同他们一样,需要私人的时间独处,也有自己的私事要忙。
一年级时斯内普闹别扭,莉莉用这番话义正严辞地教训了他。
会成为他们的免费保姆,是由於圣诞节的群起起哄,不然在美容魔药的生意通路管道稳定後,那个总是在他们耳边嘀咕多吃饭早睡觉的女子早就找不着踪迹,当起甩手掌柜。
她莎夏˙希波丶西弗勒斯˙斯内普丶莉莉˙伊万斯总下意识,或者说非常有默契地绝口不提丶蓄意遗忘麦莉缇锲而不舍翻着书,到底是为了什麽。
「……你没看到麦莉缇当时的表情。」莎夏讲着讲着,心情不由得跟着低落,而斯内普的脸色则是预料之内的可怖。「是我多嘴了,抱歉……这件事应该要由麦莉缇亲口说的。」
她支吾几声,想讲想表达的都说完了,随之垂下眼,手指不安地摩挲着书页。
斯内普抿着嘴,眼睛黑不见底,莎夏读不出里头奔涌的情绪。
有求必应室维持了好几分钟死寂一般的静默,只听得两个人为了维持现况而勉强平缓的呼吸声。
「谢谢妳的通知。」
再也无法掩饰渐渐絮乱的呼吸声,全程一言不发的斯内普深呼吸完後离开沙发,推开门扬长而去。
***
再一次将半夜不睡觉丶想把医疗翼闹腾成大型演唱会的调皮学生弄晕扔回床上,麦莉缇身为灵体没有人类疲惫感,却不得不敬佩庞弗雷夫人对这群学生日复一日的包容力与忍耐力。
邓布利多真应该给庞弗雷夫人加薪,虽然医疗翼女王会通通拿去增添欠缺的设备,例如现下,增加几张床。
麦莉缇进到斯内普房间前,远方的黑色天空露出鱼肚白。
她想这个时间斯内普一定还在睡,看来自己要离开霍格沃茨的事是说不成,等等天完全亮了,她就得赶着回医疗翼协助放早餐,今天恐怕只能帮斯内普盖被子。
看清床铺上应该躺着熟睡的人直挺挺的坐着,麦莉缇不免大吃一惊,讶异完後是不快及担忧。
「西弗,我不是嘱咐你早睡吗?」
麦莉缇板起脸,休养期间终於消失的黑眼圈经过这一夜的折腾又再度浮出,更黑更深地挂在斯内普的眼眶下。
她有点後悔让他出院,就该将他和魔药隔离更长一段时间。仅仅出院一天就变成这副德性,再过几天身体怎麽受得了?
这样,让她怎麽安心离开?
「妳不是有话要对我说。」蓦地,静默不语的斯内普张嘴,他压根没有回答麦莉缇瞠怒的问话,乌黑的双眼幽幽直视麦莉缇。
觉得不对劲的麦莉缇一听,心里已经猜出了大概。
平常熬夜不睡觉,斯内普见她的开口话题八九不离十,通通围绕在魔药上。铁定发生了什麽,或知晓了什麽事,不然,为什麽走出医疗翼实直嚷着魔药魔药的少年,现在劈头的第一句话居然这麽反常呢?
「西弗。」
麦莉缇没有追问他知道的原因,仅仅将手轻放在斯内普的肩上。
「还记得一年级刚开学时我对你说的话吗?就那次你拼命躲我的时候。」
「……嗯。」为此他还跟莉莉吵了一架。
「你问我『是不是总有一天会离开』,我则回答你,『若那一天到来,我会尽我所能向你们亲自道别。』」
那双银灰色的眼瞳有着说不出的认真。
「而现在我打算,要离开霍格沃茨一段时间。」
尼勒˙勒梅的回信简短扼要。
要书或要其他东西,我可以答应妳,但条件是协助我进行研究。
想着安德烈和皮尔,麦莉缇恨不得立刻前往,可是不行,斯内普的重伤使她坐立难安。
而现在,他痊愈了。
「西弗,我没打算瞒你,更不可能瞒着,相信我,好不好?」
大人对小孩撒娇怎麽看怎麽令人恶寒,但一个萝卜一个坑的道理真的在,麦莉缇把廉耻当玻璃摔,腆着脸皮,没想到呢哝软语的请求真戳着了这个叫西弗勒斯˙斯内普的萝卜坑。
斯内普这下总算有点动静,双眼眯起,铁着脸冷哼:「妳想当骗子,我阻止得了?真是太抬举我了。」
这话代表着破冰的曙光已然来临。
麦莉缇暗地松口气,在斯内普「还不快给我自动招来」的瞪视中,双手半举作投降样,一五一十交待了来龙去脉。
***
周末的午後,临近七月的暑气渐渐在空气渲染了开。
斯内普素来不喜太强的阳光照在自己皮肤上的感觉,可碍於和人约定碰面的地面在黑湖旁,总不能放人鸽子,幸亏湖边耸立着一棵大树,穿梭在草皮上的脚步加快,很快就得到了树荫的庇护。
金灿灿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像沙一样倾泻而下,在斯内普和草地上打出一个个光影。
在有求必应室成为他们的据点之前,这棵树下也曾是短暂的聚会地点,他们正是冲着这片可以带给人阴凉的树荫而来。
视线来回在树干搜寻,在大概约两颗头以下丶接近目前胸膛的位置,有一道看得出是用尖锐物品刮出的浅痕。
斯内普摸着那凹凸不平的纹路,麦莉缇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依着耳边响起,一只手从侧向前伸,指头滑过树痕。
光影疏落中的女人若隐若现,脸上笑容的幅度和弯起的眼眸使散发出气质愈加温和。
「是莉莉按着身高画的,当时她因为乱刮树还被我小念了一顿。」她比划着斯内普与树痕的两者高度差,语气充满了怀念。「那时你们一个个像极了小豆丁,才短短两年,一下就窜高了。」
斯内普听了,戏谑地勾起嘴角。「这倒是真的。」接着很自发性地挺直背脊,提醒两人快要追平的身高。
麦莉缇见着他这副得瑟又嘲讽的模样,一方面觉得手略痒,有种冲动想很捏一把少年没什麽婴儿肥的脸颊,一方面也不得不承认,他这番话实在是说得对极了。
过了今天,等到下次再见面,西弗也许……不,一定比自己要高了吧。那时,也不能像再对待年幼的男孩子般与他相处了。
麦莉缇没看过《哈利˙波特》的电影,自然也没见过演员饰演的斯内普的长相。
然而屡屡回想起莎夏对成年斯内普的形容。气势惊人丶头发油腻丶皮肤蜡黄加上身材的枯瘦。她不禁一次又一次的犹豫,思考自己这时候离开是否恰当,也有点迁怒似的小小埋怨起尼勒˙勒梅的要求。
为什麽不是两个月而是两年呢。抱怨归抱怨,纯属痴人说梦的念头和现实,她还是分得开的。
现实中,她仍然只能当个天天穷操心的保姆。
「西弗。」
「嗯。」
「请你一定要天天洗头。」她不要回来时,好端端一个体面的少年变成油滋滋的蝙蝠大王,自己绝对会因为惊吓过度,把人丢进坩埚装得洗发剂里泡上三天三夜。
「……」斯内普不知道该羞恼还是该扳开麦莉缇的脑袋,离别在即,哀伤的气氛因为这句煞风景的通通都没了。
「噗哧。」被莎夏推来丶磨磨蹭蹭的莉莉一到达便把两人的话听进耳朵,麦莉缇的郑重搭上斯内普死鱼眼的反应,没来得及顾到连日来累积的尴尬,忍不住喷笑出声。
「别丶别笑了啦。」莎夏捏着莉莉的袖子,很有良心的劝。
前提是可以忽视得了她小小抖动的肩膀丶想笑又努力压下却不成功的嘴角。
斯内普:「……」好想把难喝的魔药灌进她们的嘴里。
「啊啦啊啦,我这话是认真的噢,邋遢又不爱洗头的男生哪里会受欢迎,我不指望西弗哪天会成为狂帅酷霸跩的极品,至少也乾乾净净,这样才会有女人缘啊,希望下次回来可以看到你交可爱的女朋友。虽然面上没说,艾琳非常担心你的(异性方面)交友状况,琼恩还拍胸脯跟我打赌你在霍格沃茨的六年,不,是一辈子都交不成女朋友,只能跟魔药结婚。」
「至今为止都是单身汉的可怜虫没资格说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两个女生已经从憋笑变作捧复大笑。
「闭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麦莉缇一边耐心地等待他们笑完,一边看着三人久违的打闹景象。
真像呢。她丶皮尔丶安德烈聚在一起吵个不停的模样。
应该带个相机拍下来的,如此一来,不在霍格沃茨时就能时时刻刻看到他们的脸,失策啊。
「莎夏,我让妳带的东西呢?」
「啊?啊!」
三个人的眼睛都盯着那个摸出来的小盒子。
「这不是项炼吗?」麦莉缇从盒子拿出来的物件,又细又长的样子让莉莉一眼就认了出来。
三条链子的款式是一样的,链子本身通体银色,上头只有一颗白色珍珠附着,样式极为普通,假使放在外面的饰品店内,珍珠微弱的光泽也会被其他精致饰品所掩盖住。
没见过光泽这麽暗淡的珍珠。莉莉得到礼物的兴奋感顿时像被水浇熄的火。
「抱歉,原本想做得漂亮点,时间太赶,只能做成这种款式。」
在麦莉缇「给我乖乖戴上」的逼视中,即便身为男性的斯内普,也无法幸免的把项炼扣上脖子。
「我不在的期间,为了预防万一,这条链子我施了保护咒,它可以有效挡住攻击,所以绝对绝对不要让链子离开你们的脖子,听到了吗,是绝对绝对!」
有斯内普受重伤的前车之鉴,她不能什麽都没留下就一走了之。
多一层防护,总比没有的好。
「西弗,斯莱特林盘根错节,人际关系复杂,你得多加注意,不要让麻烦的事或关系招惹到自己。」
「莎夏,有些事情已经尽了全力,所以别再自责。多多照顾自己,空闲时不要忘了多练习魔法防身。」
「莉莉,我要向妳道歉,对不起,前些日子我的隐瞒让妳难过了,『我是为了妳好』的藉口妳恐怕接受不了,但还是请相信我的无心。唯一能求的,是请妳不要忘了当初我说的话,不是所有人都像表面上看到的那麽简单,好人和坏人的区别在一念之间。」
莎夏的泪点最低,也最受不了离别的场合,她吸着鼻子,眼眶通红地伸出小拇指。
「妳不准忘了约定,记住五年级就要回来我们身边,也要常常写信告诉我们妳的近况,我一定会回信。」
「好。」麦莉缇也伸出小拇指勾住,盖章。「莎夏,斯内普和莉莉交给妳照顾了。」
…….
树下只剩两个人。
莎夏抹掉泪花,收回望着蔚蓝天空的视线,转而看向背对她的斯内普。
「西弗……你哭了?」
「妳的脑袋到底装了什麽,我怎麽会哭。」斯内普回答,身体转了过来,脸上的确没有哭泣的痕迹,表情如常。
「不难过吗?」
「为什麽要难过?还会再见面,她从不毁约的。」
「啊,说的也是呢。」
「回去吧。」
「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