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Chapter. 4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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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发生得很突然。
将人送进医疗翼的隔天，斯内普受了重伤。
当斯拉格霍恩教授拖着昏迷的斯内普十万火急冲进医疗翼时，协助庞弗雷夫人的麦莉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见到的。
「波比！快！快救他！快救他！」肥胖的肚子撞开门，第一时间斯拉格霍恩慌乱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医疗翼。
治疗过无数学生的庞弗雷一见到斯内普脖子处汩汩冒出的大量鲜血脸色大变，手边的所有工作被弃置一旁。
「梅林！霍拉斯，快把人放到手术台上！麦莉缇，过来帮我！」
「魔药课上到一半，斯内普的坩埚忽然爆炸，碎片割到他的喉咙！」魔药学教授抖动着全身肥肉，颤巍巍地朝神情可怖的麦莉缇说明自己的清白。
斯内普的状况很紧急，人已经陷入昏迷失去意识，坩埚碎片伤及他的颈动脉和主动脉，涌出的血液浸湿了大片衣裳，随时都会因失血过多而一命呜呼！
要知道就算是法力再高强的巫师，令谁也不可能将梅林的人拉回来！
白色的布将一个床铺隔出了一个四方小空间，为了避免杂音，特地施了静音咒。
麦莉缇两隻手复在伤口处，边乞求自己的力量能够拖延时间，边分神将庞弗雷喝令的工具漂浮进她手中。
庞弗雷的眉头紧锁，让人看了全身神经紧绷，但能独揽医疗翼到底有几分实在的真功夫，比斯内普更严重的突发状况也没少碰过。
切开、擦拭、魔药、缝合……全程的治疗中麦莉缇的眼睛没有眨过。不晓得几小时过去，汗流浃背的庞弗雷如获大赦地吐出一口气，麦莉缇手上凝聚出的灵力仍没有停止的迹象。
「麦莉缇、麦莉缇！」庞弗雷叫了好几声，麦莉缇才反应过来：「西弗没事了对吧！」
「幸好送来得早，不然只能让梅林接走他了。」庞弗雷自己也心有馀悸，她脱下沾染了血的白色手套，担忧地一会瞧着四肢缠绕着绷带、气息虚弱的斯内普，一会瞧着形体在治疗中渐趋透明的朋友。
「麦莉缇，妳还好吗？妳的样子……」她是听过麦莉缇说她有等价交换好治疗人的能力，不过亲眼见到后庞弗雷觉得这样伤身体的方法能不用就不用。
灵力被掏空一大块，麦莉缇眼前发昏，无数的影子叠合又分离。
……安德烈……安德烈……大笨熊……
她紧盯着因为失血过多皮肤死白的斯内普，想找回精神认清事实，逼着自己不要将床上的人和那个已故的挚友幻影搞溷。
他们从来就不是同一个人，大笨熊她救不回来，可是她没有把西弗交给梅林。
「……还行。」麦莉缇狠狠抹了一把脸，穿过隔着床位的帘子。临走前，庞弗雷简单交代这种事都会通知家长。
果不其然，飘入校长室，麦莉缇听到艾琳冷凝的声音。
「邓布利多校长，请给我一个交代。」艾琳的表情像冻结了三年不化的冰雪，冷得掉渣，完全不顾眼前人是她曾经的教授。「如果我儿子西弗勒斯技术不好使坩埚爆炸，我认了，可是由于同学蓄意陷害造成我儿子重伤命危——很遗憾，我无法接受什麽叫『同学间小小的恶作剧』、『只是开个小玩笑』！」
说着，她情绪失控地把某样东西丢在校长桌上，瞪着同样在场的两个学生詹姆˙波特和小天狼星布莱克，儘管两位的家长用身体遮住孩子仍抵不了艾琳恨不得将之生吞活剥一般的视线。
「请问这是什麽，波特先生。」艾琳问。
「……无花果。」
「削皮了吗？布莱克先生。」
「……没有。」
「製做膨胀药水需要无花果吗？需要没削皮的无花果吗？」
「……」
「扔进坩埚会怎麽样！你们说啊！」
「……过度激化膨胀药水……爆炸。」
「对，爆炸。」艾琳深吸一口气，嘴角扬起高冷的笑。「我不相信依斯拉格霍恩教授的专业会疏于警告学生，这种常识一年级的魔药学课本也有提到！更何况你们不是失误，是蓄意将没削皮的无花果扔进我儿子的坩埚内！教室几十双眼睛总有一双能够作证，你们还要辩什麽！」
身为追求者兼工作伙伴，琼恩˙希波站在艾琳的身后轻压着她的肩膀，艾琳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可现在最重要的是安抚她、恢復理智——然后狠狠地给妄想以「误会」掩盖错误的人狠狠一巴掌，明目张胆地偏袒师院连他这个赫奇帕奇都看不下去了。
当麦莉缇穿牆而来，敏感的希波很快发现房间多了一个人，艾琳也是，不过看见形态不稳、渐趋透明、脸色不愉的女子后，两个人面上的寒霜冷上了三分——这代表一件事，斯内普的伤势绝不是单纯的皮肉伤！
「他没事。」麦莉缇说，艾琳、希波提起的怒气稍稍压低，邓布利多展露笑容正要开口发表让掠夺者脱身的发言，便遭女人一秒打脸，「——不过伤势很严重。」
「四肢不说，碎片刺进肺部造成破洞，划伤喉咙开了大洞，失血过多，至少要躺医疗翼两个星期左右。」
「波特先生、布莱克先生，看到自己将不顺眼的人弄个半死不活很畅快对吧？恶作剧还是蓄意报復，邓布利多教授的明眼一定会给受害者家长一个合理的交代。」
「毕竟，预言家日报的头条偶尔也该换换风向，学校高层董事会更不介意为了『巫师界的未来』增加一点『危安意识』——各位知道的，最近马尔福也想踏足美容魔药这一块呢。」
＊＊＊
邓布利多吃憋后，波特和布莱克因为蓄意伤害同学被关禁闭一学期加上一隻大过。
霍格沃茨建校至今，类似因魔药造成伤害的例子多不胜数，但参杂着恶意计算同学的惩罚是要另行斟酌的。
艾琳高冷表示她更想让人直接被退学，关禁闭一学期加一隻大过严格来讲仍旧是从轻发落，说终于明白马尔福有钱好办事的中心理念，亲儿子受人糟蹋，凶手却有老狐狸做靠山，不多搞一点高层关係根本争取不来合理的惩处。
麦莉缇倒是觉得邓布利多做校长一天，掠夺者即使放火烧了霍格沃茨，他就是有本事把大家雪亮的眼睛戳瞎，然后三言两语带过一切。上位者就是上位者，尤其带着狐狸狡诈属性的上位者就更难对付了。
艾琳打算看顾斯内普到他清醒、确定情况稳定再走，希波把莎夏拉拔到个小姑娘很能体会心上人的着急，毫不迟疑地将之后几天的应酬都推了，美其名技术在手，钞票不走，赚取好感度，顺便放个小假。
趁艾琳陪着人，希波比个手势，麦莉缇领人到没有画像的偏僻角落私下谈事情。
「妳要的《诗翁彼豆故事集》消息在这裡面，我真佩服我自己，能在一堆讯息中找到一条有用的。」
希波拿出准备好的信，麦莉缇忙不迭接过拆开，裡面除了最基本写满字的纸张，贴心地附上了一张照片，那是她化成灰也认得的《诗翁彼豆故事集》。
她一目十行阅过信纸，难以置信：「……尼可˙勒梅？琼恩，是製造魔法石的那一位……尼可˙勒梅？他手上有皮尔的书！」
「百分百确定我可不敢说，毕竟我也是经由一些旁门左道得到这个消息，那裡的讯息量又大又杂，本来以为十之八九会石沉大海，不过央求《诗翁彼豆故事集》手写初稿的人我可能是第一个，居然很快有人主动上门询问，呐，妳手上这张就是他派猫头鹰送的，他的签名很好认，名声又大，造假的可能性很小，妳自己估量需不需要去见这位先生。」
麦莉缇听了很心动，鍊金术所需的知识量广泛，尤其是尼勒˙勒梅成功鍊造魔法石，他的藏书一定惊人，说不定可以自成一个小型图书馆，撇去那些专业知识，閒暇读物裡拥有一两本儿童故事是可以说得过去的啊。
而且，能够点石成金、实现一切的魔法石……。
「我会尽快写信联络勒梅先生。」
「那我先祝妳好运了。」说完转身赶着去刷好感度。
＊＊＊
得到消息又隔了一天一夜后，斯内普终于睁开了眼睛，他清醒后的第一眼就是艾琳和麦莉缇如释重负的表情，这垫定了他未来好几週深刻领会什麽叫良药苦口。
不需要庞弗雷夫人的提醒，两个女人准时准点逼他吞下苦到不行的魔药，若斯内普有那麽一丁点的抗拒，漏斗喂食法的表演者非他莫属。
等待斯内普康復的期间，麦莉缇回复了信件，写下对这本书来源的疑惑，她很快就收到了尼勒˙勒梅的回信，内容简要的写说是年轻时期，从某个没落的纯血贵族那二手买过来送给妻子的礼物。
双方你来我往通信很勤，几乎累坏了送信的猫头鹰，可麦莉缇也从中摸出了尼勒˙勒梅的几个小脾气。
他的确是一位博学多闻的巫师，相当好学，且不设限在鍊金术上。自从他知晓麦莉缇是拥有双脚的幽灵后，写了长长的羊皮纸罗列出他对于灵魂魔法的看法与疑惑。
再者，尼勒˙勒梅和他的妻子感情如胶似漆，麦莉缇多次在信中透露出见面后，假使那本书是皮尔的真传，以任何她可以接受的代价希望尼勒˙勒梅能将书割爱，然这位鍊金术大师的回应全是以妻子的意愿马首是瞻，一点委屈也不愿意让人受。
麦莉缇唯一能做的便是持之以恆地写信，期许用柔情攻势得以攻克勒梅夫妇。
另外，魔法石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点石成金的神奇力量也一再撩拨着麦莉缇的好奇心。这加深麦莉缇欲维持与尼勒˙勒梅联繫的心。
假使能一箭双凋是再好不过的了，何况魔法石堪称是尼勒˙勒梅一生的结晶成就，倘若当中真存在灵魂碎片，她势必要取走，至于魔法石之后的状况根本拿不准，对她是好事，对它的创造者勒梅先生就……。
麦莉缇斟酌了好几遍，深知东方人不如虎穴不得虎子的意义，把心一横，冒着会被吼叫信骂到臭头的大风险将信寄出。
战战兢兢等了三天，猫头鹰款款地揣回了消息，幸运的是，那封信的外皮不是红色的。
＊＊＊
「麦莉缇……麦莉缇……麦莉缇！」
又到了一天吃药的时间，斯内普饮完魔药满嘴苦涩，面上不愿意显露，他想开口要杯水，抬眼只见平常蜜蜂般忙碌的麦莉缇垂眼低视、两手捧着托盘，飘在半空动也不动。
斯内普知道她又在烦恼事情，以前少说有过几次——这是在身边没有信不过的人的前提下——被波特蠢狮弄进医疗翼后的前段时间还好好的，直到某一天他休息起来，麦莉缇眉头轻皱的频率就大增。
又从那从莎夏那个心怀不轨的笨蛋舅舅得到什麽不乐观的消息？
「抱歉，西弗。」思绪从遥远的另一端回归的麦莉缇歉意地把水递上，「怎麽样，身体好点了没？伤口还会很痛吗？」这是每天必备的问话。
斯内普接了水大口灌下，闷闷的说：「不痛。」魔药加持下，身体不痛只是钝钝的，连续两个星期躺在医疗翼，关节都要生鏽了。
麦莉缇瞅了眼笑道：「被人知道魔药天才斯内普竟然受不了药的味道，一定让一堆人跌破眼镜。」
「他们谁敢笑，进了医疗翼就等着哭着出去。」
医疗翼女王庞弗雷夫人可是时常把大部份医疗用魔药托给他製作。
笑？喝下他特製的魔药看他还笑得出来不！
「忍忍吧，再过几天你就不会再被我压着喝药，到时你如何改良魔药糟糕的味道造福苍生大众都随你的意。」斯内普儘管喝了水，表情一样难看，麦莉缇捏了捏他的鼻子又喂了颗糖果去去苦味。
斯内普有火发不出的表情逗笑了麦莉缇，她的手指慢慢从少年的脸往下，一双眼睛跟着滑移，固定在脖子的伤处。
两个星期过去，往外涌出血液的丑陋伤口已然结痂，离完全復原大概还有一星期左右。
「已经没有大碍了。」斯内普彆扭地转过脖颈，收拢衣领。
触摸不到显然无法与「感受」不到划上等号。
被一个成年又亲近的女性专注地注视颈部，脸皮不算厚的斯内普无可避免地感到尴尬羞窘，苍白的面颊浮出两团粉红。
再者，麦莉缇的表情虽没有改变，澄澈的目光随着注视的时间拉长，所含的愠意在那片银白之中滋生。
这让斯内普产生了难堪又微妙的负罪感
斯莱特林向来骄傲，不单因为流动在血管中的纯正血液，他们后天努力而不可小觑的实力成就另一项得以仰人鼻息的资本。
撇开溷血的背景，斯内普利用三年充分验证自己身具超过大部份同年龄的魔法天赋，无论是斯莱特林或其他学院。
如此发展，斯内普自然而然产生了不输人的自信，不知不觉自信悄悄转化为优越。
然而「我具有实力」、「可以保护重要事物，不再拖累别人」的念头在被掠夺者暗算后碎成了渣渣。
这样自以为是的愚蠢心态怎麽可能会变得强大！
到头来，自己的实力远远不足，遭人报復竟然还成功，假使真遇上麻烦，只怕他连自保都做不到。
「……麦莉缇，对不起，我太大意了。」斯内普藏在棉被的手掐紧床罩，自己没有莎夏那样可以哄得舅舅服服贴贴的甜嘴巴，平时他毒死人不偿命，到这种关键时刻吐不出半点贴心话，唯有这句道歉自住院来不受控制的连连跳出。
「梅林保佑别再来一次，幸好你平安无事，她差点变成一团雾的样子简直吓坏我了。」医疗翼女王是这麽说的，每天帮忙换药时不免嘴碎一下，很成功地让少年记在了心上。
「道什麽歉。」麦莉缇发自真心地说。
第一次听见斯内普为自己口中的「我太大意」而道歉时，守在床舖边的艾琳只差那麽一点就要在医疗翼当众情绪失控。
而她见了他那麽多天的憔悴样，满脑子想着如何将疼痛转嫁到自己身上，斯内普遭受的痛再强烈也比不上她的，在灵体破碎的折磨前，那些不算什麽。
况且，这次受伤又不是他愿意的，谁喜欢在身上无缘无故地留疤呢？
垂眼凝视斯内普的伤疤，安德烈生前的最后影像蓦地从脑海跳出，她静默了一会，直到那个可以扰乱心湖的影像散去才继续说话：「你平安无事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人平安、健康、快乐的陪在自己身边，有什麽比这样更幸福的呢？
「快点养好身体出院就是给我最好的赔罪礼物，整天想东想西小心老得快啊我的斯内普先生。」
少年不是面瘫，麦莉缇和他处了那麽久，可以确定他的表情在某些特定状况下也相当丰富，但更可以确定的，是这傢伙闷在心裡、弯弯绕绕的心思绝对绝对比面上展现的更深又更多。
毕竟斯内普闷骚……咳咳……内敛的个性实在是做不到像狮院的波特先生一样，把喜怒显于形上。
他一定会道歉完后嘴巴闭得死紧，接着脑袋就开始胡思乱想一些有的没的，实力不够啊能力不强啊拖累了别人变成了负担包袱等等等的自我责怪在大脑裡横冲直撞。
医疗翼养病的日子又极无聊，除了睡觉、休息、养伤、赏花、吃点慰劳品，空馀的大片时间根本拿来助长斯内普莫须有的罪恶感。
试用至今最有效的解决之道便是对斯内普施以魔药百科攻击（为此还三更半夜跑到图书馆或拉文克劳藏书室），辅以三不五时自丢节操调戏少年（恼羞成怒的西弗真的别有一番可爱之处）——麦莉缇细心照料他可不是希望见到少年杞人忧天造成一夜白头或是紧皱眉头达成夹死蚊子的成就。
光线照在擦得晶亮的窗檯，上头摆着一小盆不知名的花，那微妙斜映着的阴影角度告诉麦莉缇换药的时间到了。
医疗翼时钟的短针长针一走到特定的位置，几乎是钟声一响，庞弗雷夫人便撩开布帘子，挥魔杖念咒语做起检查。
这短暂的几分钟往往叫斯内普最难耐，要晓得在医疗翼女王说一不二的统治之下，病患是最没有人权的，掌握他们生杀大权的人一旦眉头一皱，就表示离出院的日子又得再往后挪。
医疗翼可没有坩埚和魔药，对连躺了快两星期的魔药狂热者而言，无非是监禁囚犯的牢房翻版。
庞弗雷夫人怎麽说都不会允许让一位初时被魔药炸进来的伤患因为技痒的缘故再被炸一次——天赋高到突破大气层也别妄想！
「噢真的恭喜你了斯内普先生，你终于如愿脱离我奔向最爱的魔药。」魔杖顶端的光一熄灭，医疗翼女王打趣地宣布斯内普的赦免令，「梅林保佑短时间内我不会又看到你躺着进来，你也看到了，昨天魁地奇比赛结束，那些被游走球敲晕脑袋的学生都可以组成一个新球队，我实在没办法多挤出一张床位。」
斯内普向庞弗雷夫人道谢，感激她这段时间无微不至的照顾，可脸上的表情明晃晃地昭示说，毕业之前谁也别想让他再踏进来第二次！
「连庞弗雷夫人都看得出来你归心似箭啊西弗。」
医疗翼女王后脚刚走，斯内普当即掀开棉被，从床舖下抽出一个行李箱，开始往裡面塞东西，手脚速度叫麦莉缇咋舌。
「魔药百科果然还是无法取代没有坩埚的日子嘛。」她无奈地说，「那些书别乱塞，我晚点拿回拉文克劳，还有，回地窖路上自己小心。」
斯内普拼命整理的手一顿，回头。
「妳不跟我回去？」
麦莉缇耸肩，「你不是听到刚庞弗雷夫人说的，因为魁地奇受伤的学生人数太多，简直要佔领整个医疗翼了，我担心庞弗雷夫人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这几天都会待在这。」
对于斯内普的张嘴想说什麽，她眨眨眼，不疾不徐地把话接上。「但我晚上一定会找个时间去看你们……顺边跟你说点事，只是时间不能确定，所以西弗千万别硬撑着等我，早点睡比较重要。」
「好。」有了麦莉缇事先通知，斯内普才没多说什麽低头继续手上的活，可是只须旁人竪起耳朵细听，可以发现他嘴裡小声又快速碎念着「骑着扫把追球哪裡有趣了」、「游走球也没有把他们的脑袋打回正ㄓ常」……。
隔几天会来探病的莎夏姑娘一进到布帘内，见到了从一身病服变回黑压压长袍的友人。
莎夏很淡定地接受了朋友出院的消息：「穿黑袍的西弗果然才是西弗。」
黑气冲天的蝙蝠大王才是真绝色，病床上动弹不得的病气男什麽的实在是弱爆了。
一踏出医疗翼，魔药狂热者和普通人的区别立刻见分晓。
被囚禁两个星期的普通人在跨门而出的一刹那，觉得外面的世界鸟语花香、空气清新，一切焕然一新，像醃菜乾整天皱着一张脸的校工费尔奇都会在心灵瞬间的洗涤下显得可爱无比，身体则宛如中了漂符咒，全身轻飘飘的，边哼歌边手舞足蹈一路逛大街似的逛回学生宿舍。
换做一位与魔药隔绝两个星期的狂热份子——抱歉，他的眼中永远还是只有魔药。
莎夏：「西、西弗……你别、别走……那麽——快——QAQQQQ」
慢步到疾走到连跑带跳，莎夏费了最大的劲还是赶不上斯内普奔往魔药的急切脚步，好不容易喘个不停的摸到有求必应室的门，对方的坩埚早就架好，泡泡在裡头哔波哔波往上冒。
斯内普两隻眼珠焦灼盯着魔药的专注让莎夏不敢贸然打搅，她搔搔脸颊，将本欲在医疗翼当面问的话嚥了下去。
麦莉缇还没跟他说吗？
窝在沙发翻着书，莎夏的脖子伸了又缩、缩了又伸，千等万等终于盼到坩埚冒出一缕缕有着漂亮颜色的烟雾。
稍微减缓魔药瘾头的斯内普总算肯放过自己，神清气爽地从坩埚前跺回休息区。
莎夏刚瞅了斯内普沉浸在魔药洗礼的世界不可自拔，百分百笃定了斯内普尚未知道那件事，否则，他的心情怎麽可能像现在这样，而不是浑身飘满黑气切魔药材料像坎仇人呢？
「西弗，那个……你听麦莉缇说了吗？」到头来，神色闪烁的莎夏还是迟疑地用一种最蹩脚的开头问话了。
「说什麽？」斯内普一听到「麦莉缇」，二话不说，很直觉的从魔药世界回到现实，他板着脸一本正经，问：「最近发生什麽事了？」被隔离在外，很多事都脱节了。
「就是……麦莉缇要离开霍格沃茨了。」
「……妳再说一次?!」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Chapter. 4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