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ＨＰ）Sev，祝你有个好梦》恣風桑

26、Chapter . 25

　　「你选择要，还是不要？」

　　艾琳伸出右手摊开，惊愕地说不出话的众人发现她握在手上的是一把样式古朴却作工精巧的银色钥匙，钥匙的头勾勒出一个与家徽上相同的P，几颗稀有的紫色珍珠镶在其周围，整把钥匙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冰冷的光晕。

　　「这是通往普林斯庄园的门钥匙，也是只有普林斯家主才可以拥有的唯一象征，每一任家主都需要借着它进入庄园。上任家主前年便去世，普林斯庄园等不到下一任家主接手，因此陷入沉眠。」

　　艾琳看着这把从信里滑落她掌心的钥匙有一瞬间的愣神，她的祖父随身携带的家主象征现在冷冷地躺在她手上，年幼的她不了解这把钥匙的意义，向疼爱自己的祖父要求借玩，她还记得性情冷清的祖父听到这个要求，布满皱纹的眼角难得柔和，他摩挲她的小脑袋，说：「不急，等妳长大，它自然就是妳的。 」

　　她长大后，回想那段话，终于了解到祖父有意把家主之位传给她，而不是她的父亲。只是那时的她爱上了托比亚，被逐出普林斯，家主之位于她而言便是遥不可及的事。

　　傻傻认为父亲会接下家主一职，却因为她的出走遭家族其他人耻笑，最后郁郁而终。母亲也在诞下自己后身子落下病根，没走出女儿丈夫双双离开的打击而病死。

　　偌大的普林斯庄园短时间内走了三个人，人数本来就稀落的家族在那个冬天更显孤寂冷清。

　　对于她年逾破百的祖父究竟多年来是如何撑过来的，艾琳一直强忍着不去想，接到祖父死讯的那一晚，她枯坐在床上整晚，宛如之前等着托比亚迷途知返，心里满满都是那个脸上饱经风霜，却依然疼爱自己的老人。

　　「我已经失去了继承普林斯的资格，只限定家主使用的钥匙对我而言也无用。若你愿意继承普林斯之名，就接下这把钥匙，它会带你前往普林斯庄园，你无需担心，钥匙是特别制作，它会跟着你，在那你只需要把钥匙插入大门的钥匙孔中，到时普林斯庄园便会苏醒——当然，这一路上不论是我还是麦莉缇都不被允许陪同。」

　　「一切由你自己决定，维持斯内普的姓氏，抑或是以西弗勒斯˙普林斯这个全新的名字去走你接下来的人生。」

　　说吧，你的选择。

　　所有人都没有出言劝说或催促，他们知道自己并没有开口干涉的立场，他们有志一同地保持沉默，让斯内普能够好好思考。

　　斯内普的视线一直放在钥匙上，他并没有叫人等太久，桌上残有余温的红茶还未冷却，他便移开视线。

　　麦莉缇与他的视线相交，男孩黑曜石的双眸闪过亮光，她再一次看到他坚毅、不顾一切想要守护什么的眼神。

　　「不用担心我。」他张嘴想说什么，几番闭合，最后宛如许下绝不背叛誓言的郑重语气，呐呐地挤出简短的句子。

　　斯内普说完，没有半分退却犹豫，他伸手握住母亲掌心中的门钥匙。

　　麦莉缇的「一定要小心」才脱口，连带着那把钥匙，男孩眼睁睁的消失在他们之前。

　　＊＊＊

　　书上关于门钥匙的使用过程描述得相当贴切。

　　摸到门钥匙的瞬间，斯内普感觉自己的肚脐像是被一个钩子从一个点勾住，他尚未反应过来，一股无法阻挡的力道将他猛然向前拖，他甚至看不清周遭景物的变化，双脚离空的疾速拖曳让他觉得自己坐在飞行课那把不受控制的疯扫帚上，但不论是哪个情况，他的状况都不会再更好。

　　他终于有力气脱口咒骂一声的同时，门钥匙的路程随之走到尽头，在坠出通道的那刻，身体如同镶了铁块般异常沉重。

　　他无法控制弹指间的重力变化，鼻子敏感嗅到空气中浓厚的水气和土味的下一秒，斯内普狼狈的摔进一个湿泥地中。

　　梅林的臭袜子！感受到背后的布料被湿泥土的水分浸湿，从头发到鞋子沾染着泥巴，斯内普的不悦心情创下今日的最高点。

　　他摇摇晃晃地从类似沼泽的湿软泥巴中站起，确定钥匙还好好的在身上，环视自己目前方位，视线扫到一栋疑似是普林斯庄园的大型建筑位在不远处，心里的怒火才勉强压下。

　　给自己施展完清理一新，斯内普才真正认真地去观察面前所谓的普林斯庄园。

　　能被称做庄园，普林斯的房子无疑有着一定的规模，他站在被藤蔓环环残绕的黑色铁门前，仅能透过铁门的隙缝瞥见通往庄园的大道，路径在中间形成了一个圆，摆设着大多数贵族庄园都会有的喷泉，然而在沈睡阶段，喷泉的潺潺流水被枯竭取代，再过去的主屋则隐没在他望不得的大道尽头。

　　这样的庄园规模暗示着普林斯漫漫岁月以来的风光与骄傲，或许会有人因此耻笑它今日的惨淡，但因为保有这份执拗的骄傲，即使一路从鼎盛时期向下衰落，也宁愿在穷途末路时选择封闭庄园，而不是看着外来者变卖他们的一切。

　　抬头望向天空，明明没有阳光降临，也无乌云阻挡，却像无数种颜料混杂泼洒的灰蒙画布，加上荒无人烟的沼泽环伺，静得连露水坠落水面的涟漪波荡都可以耳闻，仿佛他现在所站的地方被世界刻意隔离。

　　黑色铁门被藤蔓的重重交缠，斯内普却可以用肉眼轻易辨别出盘根错节下的门锁所在。

　　『你只需要把钥匙插入大门的钥匙孔中，到时普林斯庄园便会苏醒。 』

　　斯内普按照母亲的话伸出手臂，想穿过藤蔓将钥匙插入钥匙孔。

　　说时迟，那时快，钥匙的前缘才刚接触到门锁，原先静止不动的藤蔓霎时撕破它的伪装，缠绕着门的暗绿色细长身躯开始大幅度的疯狂窜动，斯内普来不及将手完全拔出，门锁边伺伏的藤蔓群眨眼间便死紧地捆住他的四肢，将他整个人狠戾地向铁门压去，手中的钥匙混乱之中滑脱出掌心。

　　斯内普这时已自顾不暇，也顾不得钥匙的去向，在他被压上铁门的同时，盘踞黑色铁栏杆上的藤蔓像是被施过伸长咒，不再仅限制伏住他奋力挣扎的双手双脚，转而往他的脖子移动。

　　不好！斯内普的后脖一凉，立刻知道这该死的藤蔓想勒死他。

　　等一下……

　　勒死？

　　斯内普发现了什么，瞪大眼看着包覆住他身体的绿色植物。

　　——魔鬼网！

　　没错！在这样阴暗湿冷环境下也只有这种生命力顽强的植物可以抗衡！

　　脖子遭缠，斯内普趁着自己窒息前努力夺回手臂的控制权。

　　在脖子几乎产生被掐断的错觉下，斯内普费尽力气终于摸到的口袋中的魔杖。

　　「火焰熊熊！」

　　魔杖的尖端随着咒语喷出一条火势凶猛的火柱。

　　被识破身份的魔鬼网被火焰吞噬，敌不过天性怕火怕阳光，缠得死紧的绿色藤蔓顿时松开了斯内普的身体。

　　终于喘过气，斯内普摸着脖子拼命地咳，警戒心让他的余光瞄到魔鬼网又有攻击的征兆，确定自己的喉咙和手脚没有大碍，魔杖依着他快速念咒射出一连串的火焰。

　　待攀缠在铁门一部分的藤蔓在火光中烧成灰烬，斯内普看到从自己手上掉出的钥匙正孤零零的趟在那片空出的地面上。

　　「火焰熊熊！」

　　再一次，火势逼得魔鬼网连连退后，斯内普二话不说冲上去捡起钥匙，一举将它牢牢插入锁头往右一扭！

　　『咯哒！ 』一声清晰的解锁声如愿响彻整个灰色空间。

　　与此同时，普林斯庄园的一个房间内。

　　「能够识破伪装咒，勉强有点头脑。」

　　「如果连最简单的魔鬼网都解决不了，也没资格拿钥匙。」

　　「侥幸罢了，不值得一提。」

　　＊＊＊

　　门锁转开的一刹那，好比光滑明亮的镜面破裂成数不清个大小不一的碎片，又好像拼图被人截了一角瞬间坍塌般，一缕阳光穿透了这个原本封闭晦暗的灰色空间，再来是第二道、第三道阳光将金粉洒落在没有生气的草地上。

　　魔鬼网不留分毫地暴露在大片大片金色的阳光之中，周身狂躁地扭动，若是魔鬼网有能力表达它的感受，大概连魔苹果幼儿最凄厉的尖声哭叫都无法与之相比。

　　阳光不停歇地照着，部分绿色长藤开始自燃，魔鬼网最后从铁门上剥落，动也不动。暴露出绿色伪装下的黑色本体。

　　「伪装咒？」斯内普木然地观望着方才几乎是要他命的魔鬼网，周身的绿色迅速由绿蜕变成课本上才有的黑色，一般的藤叶也变成魔鬼网象征性的如蛇的卷须。

　　初来乍到溽湿他衣物的沼泽也不翼而飞，去而代之的一片鸟语花香，好像从一开始它就不存在。

　　「插入钥匙就是要我解开庄园封印的意思吗。」斯内普喃喃自语。推开被解锁的铁门才刚踏入，一个矮小佝偻的影子突然凭空出现。

　　那是一个穿着大型补丁袜的家养小精灵，瘦骨嶙峋的四肢从补丁袜的四个小洞伸出，他没有攻击的意图，反而弯下他的腰像斯内普表示恭敬。

　　鞠躬完，看到斯内普不知所以然的回望他，网球般大小的眼睛爆出一阵热烈的光芒。

　　「卡卡真的是太感动了！卡卡居然在有生之年还可以见到艾琳小姐的儿子！」

　　「你是照顾过我母亲的家养小精灵？」斯内普问，卡卡忙不迭地点头，眼中热烈的光芒有增无减，倏地，他像是犯了某种忌讳，两只细小的手臂抡起拳头暴打自己的头。

　　「噢不！坏卡卡！坏卡卡！卡卡已经不能再这样称呼小姐了！噢！坏！太坏了！主人一定会生卡卡的气！不让卡卡再侍奉他了！坏卡卡！」

　　「停下卡卡！」斯内普没有绝对的忍耐力去安慰一个泣涕如雨的家养小精灵，他喝制住卡卡无端的自虐，「你说的主人是什么意思？普林斯庄园的上一任家主不是去世两年了！普林斯有新的主人了？」

　　「当然不是，斯内普先生！」听到疑惑，卡卡尖着嗓子说，「就是主人要我寄的信，也是主人要我过来迎接斯内普先生的！」

　　他长长的手指指向大道看不见的尽头，「主人就在大房子里等着斯内普先生过去！现在斯内普先生请您闭上眼睛，卡卡要带您过去那里，可能会不舒服，还请原谅卡卡的无礼！」

　　斯内普任凭他伸手抓住自己，很快的，他就知道卡卡说的不舒服是怎么一回事，这个家养小精灵带着他亲身体验了一场比门钥匙更让胃挤压的幻影显行。

　　『啪啪』两声，斯内普很不优雅的摔进某个房间，着地在柔暖的地毯上。

　　「主人！卡卡听您的话把斯内普先生带到了！」

　　「你做得很好，现在下去吧，我们需要跟斯内普先生『确定』一些事情。」

　　卡卡鞠躬完，身影『啪』的消失。

　　我们？难道卡卡说的「主人」不只一个？斯内普是背着家养小精灵倒在地上，初次体验的缺氧感让他频频作呕，所以没注意到卡卡毕恭毕敬地对谁说话。

　　不过他现在知道了。

　　卡卡是在跟人说话没错——跟画里的「人」。

　　他掉进的房间里并没有太多的奢华装饰品，顶多几件家具，样式简单但作工绝对不容马虎，整体感带着低调沉稳的高贵，然而家具不是重点，而是房间四面的墙壁。

　　墙壁上上下下挂满了画像，他们有男有女，瞪大眼睛俯瞰着张目结舌的斯内普，没错的话，他们便是普林斯历代的家主。

　　画像中的其中一幅，也就是和卡卡对话的「人」很客气的请他上座。

　　斯内普发现跟他说话的这幅画正对着他，而且画框比其它画更来得精致，除此之外，画中人的外貌相比其它白发霭霭胡子大把的人年轻许多。

　　「初次见面，西弗勒斯˙斯内普，欢迎你来到普林斯庄园，你刚才与魔鬼网缠斗的表现很精彩。废话我就不多说，我想你很清楚，关于我们把你找到这来的原因。」

　　「这点我很清楚。」调整好情绪，斯内普冷静道，「但是我不清楚的是普林斯的行事作风？」

　　「嗯？」画像里的男子挑高了眉。

　　「普林斯先生，您没有自我介绍，虽说这里是普林斯的庄园，但我毕竟是第一次见到您，一般初次见面，主人都会向客人介绍自己的名字与姓氏以表尊重，难道普林斯没有这项礼仪吗？」

　　「目中无人！」

　　斯内普的话一说完，房间里的画像们纷纷面红耳赤的斥责。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混血的种果然不识大体！」

　　「他怎么比得上贝露达！看看他的长相！看看他的无礼！」

　　「粗鲁！低劣！杂种！」

　　「他在问我话，诸位何不闭上嘴巴好好用耳朵听？」被质问的画中男子轻敲他坐的红木椅手把，说话声音虽轻，但夹伴着尖叫的咧咧骂声在话语落下的瞬间奇异的消停了。

　　没有杂音的干扰，男子又从新把目光转回斯内普身上。若麦莉缇在场，她一定会发现男子的眼中有着浓浓的兴味。

　　「我很惊讶，西弗勒斯˙斯内普，既然你知道自己即将继任为普林斯下一任的家主，你迟早会知道的，何必拘泥在一个名字上？」

　　「这不是拘泥，而是坚持。」斯内普说，「真有诚意要我继承普林斯，相信这一点是不会疏忽的。」

　　众多画像被这话气得不轻，碍于正中央画像的男子才硬压下喉咙里的叫骂。他们咬牙切齿，想着听到这么大言不惭的话，他总该动怒吧！他动怒了，他们才可以跟着发泄这股怨气啊！

　　谁能料到，男子突然放声哈哈大笑，右手很不贵族的大力狂拍手把。

　　「不错！不错！你不错！」连说了三个不错后，男子的笑声才渐渐歇停，他重新摆好架子，正式介绍自己，「奥斯顿˙普林斯，建立普林斯庄园的人，也是建立起普林斯魔药世家名声的人，你可以直接称呼我为奥斯顿。请原谅我们的刁难，毕竟，你不是我们心里最属意的继承人，不过现在看来，你倒是我比较欣赏的人。」

　　先是得知画中人是普林斯第一代的主人而惊讶不小的斯内普再听到自己不是普林斯唯一的继承人已经把惊讶丢到一旁。

　　「这话是什么意思？」斯内普听到和信里内容大相径庭的话不禁皱起双眉。

　　「就像我刚刚说的，你并不是我们唯一也是最好的选择，甚至从一开始，你就不在我们的考量中。」

　　「你说什……」

　　奥斯顿伸手制止他，「贝露达˙希尔瓦，就是她向我们推荐你，自愿放弃普林斯家族的家主之位。」

　　「贝露达一岁就会说会写！三岁就会调制霍格沃茨一年级生都不会的魔药！现在把高年级生比下去更是轻而易举！虽然她仅是普林斯的旁支，但她的身体却流有纯净的血统！干—净—纯—洁！不受半点恶心的麻瓜血液琐玷污！你哪里比得上她！你哪里都比不上她！」其中一幅画像一听到贝露达的名字，也不管奥斯顿的警告，扒着画框开始叫嚣。

　　奥斯顿这次没有要画像闭嘴，他观察着画外男孩越来越差的脸色。

　　「听到了吧，贝露达是个异常优秀的孩子，甚至比你母亲，过去的艾琳˙普林斯更加优秀。我们期待着她继承普林斯，哪知道那孩子居然拒绝了，反而提到了一个我们根本没想过的人——你。」

　　「所以呢？」斯内普平放在膝盖的手指一一收拢，心里窜升的是怒火与说不出的可笑。听来听去，敢情他是挑剩的？不，许是他连入选资格都要不了！

　　奥斯顿现在虽是画，却依然是个人精，男孩难看的脸让他心里所想无所遁形。

　　「我们当然不可能接受一个混血当家主，怎么可能让普林斯知名自甘堕落到这种程度？家主们的反对意见可是一面倒啊～」他眉眼柔和，语带轻鄙，斯内普的身体已经在颤抖，可是他仍然不打算放过他，既然来了，就得认清现实，「你的母亲放弃触手可及的地位，注定了她的失败——就为了她愚蠢的爱情，即使她再站起来也改变不了什么，她的儿子是在纯血面前抬不起头的混血，她有了事业也只是在卖美容魔药——说穿了，只是从脏兮兮巷弄的弃妇变成充满铜臭味的失败者。」

　　「……说够了没？」

　　「可是我们后来发现，其实你们母子在美容魔药上还是有点天赋，居然作出了月露这样的妙物，恢复青春！不论我们的小公主贝露达如何优秀，依然无法作出相同效果的美容魔药，这可真是太稀奇了！小小的美容魔药改变了你身为弃子的命运，在场的历代家主决定重新将你列入家主名单，你应该感到万分荣幸，一个低贱的混血竟然可以成为纯血的普林斯家主。」

　　「你到底说够了没！」斯内普终于忍受不了奥斯顿开口闭口的混血混血，两个字就像无数根扎人的刺声声扎入血肉之中，字字句句将他的人生比拟得连地上的灰尘都不如！

　　他瞠大双目，胸部剧烈起伏，愤怒至极。

　　自甘堕落？低贱的混血？却因为有点用途就擅自把他找来，还满口施恩做好事你该打从心里感谢我们施舍的态度！凭什么！

　　斯莱哲林的人再再宣扬他们血液的高贵，即便他的反抗与实力留给他一个小小的立足之点，因为混血而低人一等的歧视却没有改变，所以普林斯的信给了他一个憧憬，原来还是有人看重他的实力，原来那个家族愿意去接纳他！

　　可是现在看来，一切都是那么可笑！

　　母亲的欣喜、悲恸、挣扎、蜕变，这一路的爱他到眼里只有那个男人，最后到三年来试图的弥补、关心，你们这些只活在画框的「高等人」怎么会懂！

　　他不该来的。斯内普「唰」地站起身，克制自己的手不将曾给他希望的钥匙甩到画像脸上。

　　为了变强而将自尊弄碎丢在地上！这种自我践踏不是他要的！

　　无法拥有他可以守护他人的力量，这样的家主之位不要也罢！

　　「西弗勒斯˙斯内普，一旦你走出这间房间，你就不再拥有家主资格，我们会直接让贝露达成为新一任家主，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会后悔的。」

　　「我不稀罕区区一个位子，你们要给谁做我都无所谓。」斯内普气到巅峰，语气却越发平静。 「我的朋友曾对我说过：『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骄傲』，斯莱哲林有斯莱哲林的骄傲，普林斯有普林斯的骄傲——而我的骄傲不需要他人自以为是的施舍！」

　　奥斯顿轻抿嘴唇，墨色无波的眼睛眯了起来，「是吗？那真可惜。」他挥手命令，「卡卡，送客。」

　　家养小精灵的身影来得快，去得也快，男孩的身影眨眼间消失不见。

　　「奥斯顿​​，那个混血杂种走了，家主确定就是贝露达了，对吧？」维护贝露达的人终于吐了一口气，他小心翼翼地问。

　　「不对，家主不会是贝露达。」

　　「可、可是！」

　　奥斯顿环顾着所有吃惊的后辈，「贝露达的确够头脑聪明、魔药够优秀，但她的人格有缺失，不够忠诚，我们把她宠得太自以为是了，普林斯的家主之位难道会因为连一瓶美容魔药作不出来，闹脾气说不要就不要的吗？她根本没把这个家族的意义看进眼里，她很让我失望。」

　　「这、这……」

　　「相反的，西弗勒斯虽然是混血，却有着不容折损的自尊，好个『我的骄傲不需要他人自以为是的施舍！』，好个继承了普林斯的脾气的孩子！我没说错吧。」

　　想起贝露达一有人不顺她的意就大吵大闹的脾性，反对斯内普的人沉默了。

　　「贝露达虽然不会是家主，可是她的成就也可以是普林斯的骄傲。」前提是她能改改自己的脾气。

　　奥斯顿也是可惜女孩的聪慧，但为了使家族重新繁盛，他必须舍其一。

　　「让家养小精灵写信，说西弗勒斯是我们真正中意的继承人，他可以保持斯内普的姓氏在外，直到他愿意松口回来。」

　　＊＊＊

　　「西弗？」麦莉缇看到霍然出现在客厅的斯内普，立刻抛下手上的东西迎上去。

　　和男孩分开的短暂时间，麦莉缇嘴上说不担心，心里却一直惴惴不安，普林斯这样的纯血家族会这么轻易地接受他吗？

　　现在看见男孩消沉却不愿意外露的脸，麦莉缇心里有了底，过多的询问也无济于事。

　　平安就好，她轻轻的抱住他。

　　「西弗，欢迎回来。」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