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Chapter. 23 ...
-
谈判的结果终归还是出炉了，婴儿交由女方家长带回去，男方则定时给予扶养费，虽然男女双方不得不在他人的有色眼光下低头过日子，不过沸腾了一段时间的闹剧算是告一段落。
学生的生活是多彩多姿的，少了一件八卦可以聊没关系，还有很多事能够让他们嚼上舌根好一段时间，例如恋爱、例如魁地奇……
例如圣诞节。
在波特第N+1次厚着脸皮邀请莉莉姑娘到他家过圣诞节被打枪后，琼恩˙希波的催家信也寄到了。
归心似箭的一行人于是乎欢天喜地的坐上霍格沃茨特快，在王十字车站眼也不瞥波特地奔进家人的怀抱。
「我的夏夏宝贝～快点给舅舅抱一个，舅舅好想——夏夏宝贝妳后面那个小子是谁啊啊啊！！！」琼恩˙希波对姪女的思念有如滔滔江水，这次圣诞节好不容易团聚，亲亲姪女可爱的身影出现在月台时，希波简直是要笑出一座花园，但是这座短命花园在看到莎夏旁边站了一个男生后光速塌了。
麦莉缇对著名为琼恩˙希波的惨白塑像惊讶道：「琼恩你没看信吗？莎夏有在信里说过这次圣诞节要带同学回来一起庆祝，我的信里也提过几次，就是那个『莎夏的双胞胎』……」
「但是妳没说是男生啊啊啊！！」希波化身某著名画像凄厉呐喊。
应莎夏之邀来过节的卢平知道自己受到了性别歧视（？），还是很有礼貌的弯腰问好：「希波先生您好，初次见面，我是雷木思˙卢平，很谢谢您邀请我跟你们一起过圣诞节，这是家父的一点心意，希望您不要嫌弃。」见面礼奉上。
「臭小子！凭这点东西就想拐走我家宝贝吗！别以为你跟夏夏宝贝有张夫妻脸我就会同意你们结婚！」
卢平：「……」
哇哇大叫的希波最后是被艾琳打晕塞进麻瓜汽车的后车厢。
「艾琳，妳居然会开车？」艾琳行云流水的操作难以让人想像半年前她连煞车档和油门都没碰过。
「希波跟麻瓜谈月露出货的事会拉上我，看久就会了。」艾琳踩下油门，载着他们的汽车直直朝女贞路前进。
与希波合作以来，斯内普家的经济状况就不断改善，三年前他们是人人瞧不起的蜘蛛尾巷贫民户，三年后他们靠着月露的发达，存在古灵阁的财富虽无法跟铂金贵族相比，却足以使大部分的贵族巫师眼红。
月露带来雄厚的利润同时也让希波这个姓氏在巫师商界打下根基，之前笑他是个只能在麻瓜界混口饭吃的同行现在看到他，不是羞愧的抬不起头，就是一别以往的态度对他拍起马屁。
那些人想以合作为由分杯羹，但是希波都明确的拒绝了，现阶段他的合作对象暂定只有艾琳一人，而且月露若是有一部分落在那些重量不重质的人手上，S&M这个他好不容易打造出的品牌迟早会毁败掉。
希波没有找人合作的打算，但总有人喜欢耍小聪明。
跟你合作不了，找到你后头的魔药商还不愁钱自动滚进口袋吗？
所以晚饭才吃完，希波正想跟麦莉缇讨论关于S&M未来商品的走向，一批自我感觉良好的不速之客门铃没按就想闯进来。
「所以这也在你的计划里？帮助艾琳『打』出知名度？」麦莉缇说完，手上的昏迷咒毫不迟疑地砸向某某巫师，那位可怜的仁兄头一歪就晕了过去。
「这就是你所谓的会好好照顾我母亲？」斯内普眼睛里的怒火都快实体化了，如果不是麦莉缇拦着，他非常乐意把刚刚用在几个巫师身上的魔咒加倍丢到希波身上。
「我错了，我没想过他们这么大胆会直接跑到麻瓜社区来，不过这次比较少。」希波苦哈哈的摸着头，魔咒的施放却一点也不含糊。
麦莉缇听希波的口气这也不是第一次了，艾琳淡然的表情更让她觉得他们打飞的不是巫师，而是恼人的苍蝇。
当事人都不在意，麦莉缇不会多哼一声，反正艾琳是时候走出幕后，有希波在，三年的沉淀也够了。
「我们这样……不好吧？」和伊万斯夫妇留下吃晚餐的莉莉有点同情那些被打出去的人，「他们只是想跟斯内普夫人谈事情不是吗？把他们打出去…… 」
被点名的斯内普夫人看了她一眼：「第一次见面他们就想用恶咒逼我说出月露的配方。」
莉莉：「……」
麦莉缇重新定义他们的立场，「莉莉，妳不觉得奇怪吗？打了这么久魔法部居然没有派人过来关心，这代表他们也想趁乱分一杯羹。」
「刚刚有几个被打飞出去的在魔法部混得不错。」希波露出一口白牙，非常欢快的加强麦莉缇话中的真实性。
「听到了吗？魔法部也不像莉莉你想得这么公正噢，大人的世界可是很复杂的。」麦莉缇一边用过来人的口气说话，一边叫孩子们拿好他们的魔杖，「你们缺少实战经验，现在机会难得，就来看看你们在霍格沃茨有没有学到东西吧。」
既然他们官商勾结在先，那何不干脆点坐实受害者立场？说不定还能捞点好处。
女人美丽的脸庞勾勒出一个光芒万丈的圣母笑。
「反正都自己送上门挨打，不好好往死里整怎么对得起他们呢？」
莎夏：「梅林保佑那些倒霉蛋。」
目睹这一切的卢平默默地握住自己的魔杖。
父亲大人，他好像来到了一个很不得了的地方。
＊＊＊
「……莉缇……弱……缺少……」
谁……？在叫我的名字？
呜……身体动不了……
我是……晕过去了吗？
「……吵……醒了……」
睫毛扑扇了几回，麦莉缇吃力的撑开眼皮，几个模糊的影子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
「麦莉缇姐姐！妳终于醒了！斯内普夫人！姐姐醒了！她醒了！」
待麦莉缇的视线恢复清明，瞥见莉莉的红发在黑暗中摆荡着，吱哑的阶梯声让她勉强知到自己在哪。
地下室？她怎么会在地下室？
「妳的身体有没有感觉哪里不对？」艾琳来到她的身边劈头就问了这么一句。
「我怎么了？」
艾琳蹷眉，麦莉缇被她古怪的眼神看得发毛。
「刚刚西弗差点被攻击，是妳救了他。」
麦莉缇听了，想起她晕倒前发生的事。
她记得他们联手打跑了那些臭虫，她称赞莉莉的缴械咒施展得非常到位，孩子们都非常兴奋，突然一个男人出现在他们之中，他们来不及反应，就听到他喊了某个咒语，然后她好像为了保护谁，拼了命挡在那个人前面……
现在听艾琳这么说，原来她是为了保护西弗才会晕倒的。
「西弗呢？他有没有受伤？」
「他没有事，妳真正该担心的是妳自己。」
「我？」
艾琳从口袋把一面小镜子拿在手上，「妳自己看吧。」
麦莉缇全身无力，她吃力的转着脑袋，想从艾琳手里的镜子一探究竟。
这一看，麦莉缇的心里已经有底了。
——她无法看清楚自己的脸。
「现在的我看起来怎么样？」
艾琳很镇定地收起镜子，「只看得出人大概的轮廓，不过很模糊，整个人像是一团快散掉的雾。」
灵力涣散。麦莉缇疲惫地闭上眼，看来自己用了灵力挡去攻击，等价交换的结果，难怪她现在会虚弱地瘫在地下室，狼狈成这样，灯一开真的就没人看得见她了。
「妳还是先操心怎么把虫子隔出屋外吧，我们当初可是连麻瓜驱逐咒都没施，我这样也不是第一次，多休息就好了，只是这个圣诞假期可能没办法帮上妳的忙，对不起。」
「该说抱歉的是我，我们没有万全的措施才害得妳受苦，关于正式亮相可以延后，我们不急……」
后来艾琳说了什么，麦莉缇已经没有精神去细听，撑不住疲累，意识陷入黑暗。
昏迷的期间，她模糊地感知到身边一直有个人，昏昏沉沉不晓得过了多久，她终于又有力气睁开眼睛。
「西、西弗？」看清楚坐在身旁的人的样子，麦莉缇吓了一跳。
谁来跟她说她的男孩跑到哪去了！西弗的脸虽然不像一般男生是健康的小麦色，至少白得还有血色！而且他的眼睛像黑曜石那么乌黑，看见魔药还会闪亮亮，现下这个坐在椅子上长得像西弗的人，眼睛血丝不说，皮肤还蜡黄！虚弱憔悴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升天见梅林！
埃亚女神！她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
麦莉缇又唤了一遍，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只是用着空洞黑眼珠呆然盯着她的男孩终于有了回应。
看到那双眼睛多出熟悉的生气，确定他有在听她说话，麦莉缇才没好气的训他。
「我不是跟你说过要好好吃饭吗？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是想让我心疼死吗？还有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埃亚女神在上！油得都可以煎荷包蛋了！」
斯内普没有回嘴，他异常安分得接受麦莉缇劈里啪啦的责问。
如果被骂能证明她没有离开他，骂个几句、几小时，那又何妨？
眼睁睁看着她倒下去，到现在她对着他吃饭长洗头短的训话，短短几日，斯内普却仿佛感觉过了一世纪这么久。
明明身体动弹不得，却叽叽喳喳执意要骂他。
明明酷刑咒在即，还硬挡在他面前保护他。
平时狡诈的像条蛇，为什么这种时候偏偏像格兰分多的笨狮子那样冲动！
斯内普很想脱口骂她白痴，可是看到她苏醒的刹那，他发现他无法原谅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麦莉缇不省人事的蜷缩在阴暗的地下室，身上点点光芒相比初次为他疗伤时黯淡的更让人心惊，即使处在地下室这个黑暗的空间，也无法让人一眼看清，仿若雾气随时会消散而去。
——是他害了她。
——是他不够强大。
这个念头分分秒秒盘桓在斯内普的脑中，久了就像生了根似的扎在脑里，导致他食不下咽、睡不安稳、连坩埚都炸了好几个。
就算母亲说这不是他的错，他依然忘不了麦莉缇被魔咒击中的瞬间，她单薄的灵魂之躯几乎要被魔咒穿透——而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手脚僵硬地目睹着一切——眼前的人宛如一只翅膀残破的蝴蝶，失去飞翔的能力从天空陨落，最后坠入尘埃死亡。
如果他再机灵一点……
如果他再强一点……
……是不是麦莉缇就会信任他，不被自己拖累？
西弗的阴郁麦莉缇训话到一半就察觉了，三年的相处不是假的，她很快看出男孩握紧的拳头代表什么，结合起他糟糕的状况，一颗心顿时酸得一塌糊涂。
若不是她此刻虚弱的举不起手臂，她会抱着他，让他感受自己还真实存在。
「西弗，看着我。」对上那双黑曜石的眼眸，麦莉缇没有保留。 「你知道吗？我有多么庆幸，躺在这里的——是我。」
斯内普的呼吸刹那间乱了，他握紧拳头掩饰他的不自然。
「……我曾经有个不打不相识的好朋友，他是个十足的没脑笨蛋，常把我气哭，然后我拼了命的想报复回去，所以两个人经常打成一团，我一直笃信着就算未来成为老公公和老婆婆的，我们两个还是会拿着拐杖互敲对方的头。」
麦莉缇说着还痴痴笑了两声，眼前浮出了曾以为会实现的未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气红了脸朝捉弄他的老太婆咆哮，旁边还站着另一个老人忙着当和事佬，气氛虽火爆却又无比融洽——然而这样的冀望终归是败在命运之上。
「可是西弗你猜，最后他怎么样了？」
斯内普没有回答，但是麦莉缇就是晓得这个天资聪颖的孩子猜到了答案。
「他死在我的眼前，心脏被一剑刺穿，当场毙命。」
就像那场诡异的梦。
他倒下，她还站着。
明明只有一臂之差的距离。
近在咫尺，实隔天涯之远。
「从那天起我就发誓，有生之年哪怕力量微薄，也绝对不要再看到重要的人死在自己的眼前，所以你不要净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像什么躺在这里的应该是我的笨念头都给我扔掉。」
「记住，不论多少次，我都会挡在你前面！」
如果说皮尔是她几辈子都忘不了的人，安德烈就是她懊悔了几辈子却换不回的人。
义无反顾保护西弗，也是希望恶梦不要再重演。他的年纪轻，如果被酷刑咒折磨，那对这孩子造成的伤害可能是一辈子。
她为安德烈几乎快哭瞎一双眼，若是西弗又因为她的疏忽而出事……
麦莉缇阻止自己想像下去。
「我不要。」
「……什么？」
斯内普开口的第一句话让麦莉缇误以为自己的听觉出了问题。
劝说时间因为男孩的语出惊人轧然而止，原本的气氛也在这三个字下产生异变。
空气像是凝滞一般，但西弗勒斯˙斯内普无视了这一切，他一反刚才的空洞虚弱，像是绝望之人为了攫住最后一刻的希望，当下放手一搏的无畏。
「我不要。」西弗勒斯˙斯内普语气坚决地重复，黑色的眸子在幽暗的空间更显幽深，他一个字一个字清晰表达了他的拒绝，「我不要妳站在我的前面，我也不要你一味的保护——我不是个胆小无能的懦夫。」
他想通了——他要变强——强得足以保护想保护的人，强得让她认同他，强得让她信任他……
强得不会再让她伤心难过。
即将满十二岁的斯内普下定了决心，他望着麦莉缇不解的眼神，伸手握住了她身侧的手，一如往常，仿佛触摸着无形的空气。
「我会变强，然后……保护妳。」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Chapter. 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