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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李代桃僵 婉妃 ...

  •   一日午后,太后邀后宫嫔妃在御花园吟秋轩赏菊,玉涵不愿走大路,不想遇到其它宫的主子。自己嘴拙,怕说错了话,得罪了别人,便带了小顺子,抄小路去吟秋轩。
      她忽地发现前面有一男一女,那男的,看身形,像是柳云卿;而那女的,却是娘娘打扮。玉涵不愿靠近,只远远地跟着,看方向,他们也要去吟秋轩。他二人一路有说有笑,穿过竹林时,云卿见道路坑洼,还伸手去搀扶那位娘娘。
      玉涵见了老大的不高兴,想想自从自己病好,他就没再来过延禧宫,看来他对自己果然无意,适才不闻不问。他和那个女的,却好像是老相识。
      那位娘娘便是婉妃,婉妃本名纳兰·婉珍,性格温婉恬静,与世无争,又文思敏捷,能填得一手好词。可皇上并不喜爱婉妃,只因她出身贵族,父亲兄长屡次在边疆杀敌立功,战功显赫,婉妃才由贵人一步步升到妃子。虽然贵为妃,她依旧住在偏僻的撷芳殿,足见皇帝有多冷落她了。
      婉妃和柳云卿是多年好友,二人一个填词,一个作曲,双剑合璧,相得益彰,那令玉涵魂牵梦绕的清平乐·紫禁秋便是他们的作品。其中一词一曲尽得风流,皇后听了连连赞叹,还和云卿一起,把它编成了舞。

      清平乐·紫禁秋

      月随暮早,
      瑟瑟秋风道。
      残柳凉夜鸦愈闹,
      环佩叮咚吵。
      思人今归何处?
      朱华紫禁重深。
      惜晚妆楼人静,
      孤影对还觞。

      云卿常去撷芳殿看婉妃,二人弹琴作赋,真是知音。后宫人早视婉妃为宫中闲人,就算她和云卿走得近,也没人多加理会。这次,太后邀后宫嫔妃赏菊,二人也像玉涵那样,不愿走大路,便从小路去了吟秋轩。
      玉涵到的不早不晚,不一会儿,皇后就和太后一起到了。众人赏了一会儿花,就去吟秋轩听曲吃茶。柳云卿命乐师奏乐,为众人助兴。妃嫔们互相攀谈,好不亲热。玉涵不喜虚情假意,只向捡个角落坐下,走到角落时却见婉妃和云卿,二人正在低声细语,完全没看到走过来的玉涵。玉涵赌气,不想与他二人同坐,只好转身,朝另一边的角落走去。
      待坐定,玉涵抬眼向前面的太后瞧去,只见太后身边各坐着一人,皇后和嘉妃。此时嘉妃已有身孕,又被升为贵妃了。皇后对太后笑道:“当今后宫,最得宠的就是嘉妃妹妹了,她一连生了两个小阿哥,估计这次,又能一举得男了。”太后听了心里喜欢。嘉贵妃却不领情,她素知皇后口蜜腹剑,成心要给她难堪,便道:“也不尽然,要论这后宫能得蒙圣恩的人,妹妹倒还算得上。不过这‘最’字,姐姐却是取笑妹妹了。宫中谁不知在中秋佳节,万岁爷那句‘六宫粉黛无颜色’,可把姐姐夸到天上去了。”
      嘉贵妃知道皇上那句诗是赞美玉涵,她假装不知,却说皇上在夸皇后。众妃嫔听了心中暗笑:这个嘉贵妃嘴上最是狠毒,她这旧事重提,可触及了皇后的伤痛之处。想那嘉贵妃先已怀孕,没办法和玉涵争宠,反而用激将法,让皇后去对付玉涵了。
      皇后听了不悦,刚想还嘴,太后忙大圆场道:“哀家素闻福贵人能歌善舞,今日大伙儿难得聚在这儿,不如让她给咱们来一段儿,怎么样?”众人连声说好。
      玉涵听了大惊,自从出了歌风轩,自己的舞蹈早就荒废,前面刚应付过皇帝,今日又遇到这太后,怎么没人告诉我来赏花还要表演?!
      玉涵怕跳舞丢丑,只得起身道:“玉涵的舞蹈,想必大家在中秋的时候都已见过了。不如今日玉涵来弹个曲子,给各位助助兴怎样?”众人听了称好,太后也点点头允诺。
      玉涵命奴才在花厅中摆了架古筝,弹起了寒鸦戏水。筝声宛转悠扬,令人心驰神往。曲罢,众人拍手称赞:“玉涵妹妹真是才貌双绝啊!这古筝弹得这么好,怪不得皇上晚晚都到你那里去了!”玉涵听了,汗然心道:这古筝我从未向皇上弹过;况且他只是而三岔五过来,怎么成每晚了?你这马屁拍得过头了吧。但也只得行礼道谢,承各位姐姐谬赞了。
      听了众人赞扬,皇后心中更是不高兴,心道:这群见风使舵的势力小人,也不看看当今这后宫之中,到底谁才是正主!心中暗暗发狠:早晚有一天,我要收拾了这个小妖精!”
      众人说笑一阵,又出去赏花,后来一起吃了晚饭,就各自回去了。回到延禧宫,想到今日之事,玉涵又是一阵唏嘘。今日躲过了跳舞之事,不知还有没有下次,这样打谎下去终究不是办法,丢掉的舞艺还是要拾回来的。然而自己练习终归才能有限,去找姐姐请教又怕遭旁人猜疑,找柳云卿过来又始终不愿。自从下午见他与婉妃那般亲近,玉涵便怨恨起来,不想与他相见。若是在以前,这定是见柳云卿的绝佳理由了。
      自从中秋一别,玉涵已有将近两月未见柳萧了,不如去问问她,看她有什么办法。次日清晨吃过早饭,玉涵趁延禧宫众人不注意,偷偷溜去了景福宫。柳萧见玉涵到来,甚是开心。二人聊了一会儿延禧宫的吃住,玉涵就将自己舞技不佳的苦恼告诉姐姐。柳萧听了道:“在我还是柳妃的时候,身边有一个姓高的嬷嬷,对舞艺甚是精通,我也曾受过她很多指点。可惜后来我遭难,宫里的奴才有的被贬了,有的被驱逐出宫,都散了。不过这高嬷嬷就在辛者库,因为辈分高,还是个头头,你可以向皇上求个恩典,把她调到你的宫里去。这高嬷嬷人很聪明,以后你不方便来景福宫,她还可以给咱们传话。”
      玉涵听了很是高兴,这件事轻而易举就这么解决了。二人又说了一会儿闲话,眼看就到了中午,玉涵想留下来和姐姐吃完饭再走,柳萧怕延禧宫的人到了吃饭的时辰还没见主子,便催她回去了。
      玉涵刚走到阅是楼,就见到了神色焦急的小顺子,顺子见到主子大喜:“哎呦,主子,您可让我找得好苦,自从晌午宫里的人就到处找您呢!”玉涵听了奇怪:“你们找我干什么?”“您无缘无故就不见了,咱们能不找您么。”顺子解释。玉涵更是不解:“我出去转转,还要跟你们说吗?”“可是,您无故不见了,若是皇上问起,奴才不是跟皇上没法交差么。”小顺子一着急,又称自己是奴才了。玉涵知他意思,却强词夺理道:“皇上叫你来伺候我,又没叫你盯着我。”“可是,可是,皇上叮嘱奴才别让您一个人出去,奴才,奴才…….”小顺子已是急得不知该怎么解释了。玉涵知道小顺子老实,见他这副焦头烂额的样子,心中看了欢喜,却故意说道:“我又没被圈禁,凭什么不让我乱跑。我偏跑,偏跑。”她边说边跺着脚,大踏步地朝延禧宫走去。
      众人见主子回来甚是开心,玉涵心里觉得自己让别人担心了,很是过意不去。她以为自己一声不向地出去,延禧宫里的人只会认为她呆的闷了,出去转转,没想到还会有人担心她。以前在家中,没人管过她什么,也没人担心过她什么;后来在宫中当差,自己要做什么也从不用向他人禀告;现在做了主子,反而要三告而后行了。
      晚上,皇上来了,他告诉玉涵:“你中秋无故摔落的事情查清楚了。在你们歌风轩是不是有个叫双喜的女官?”玉涵点头称是,皇上提到双喜,玉涵立马就明白他的意思了。“那个双喜妒忌你能在中秋表演,就在演出前用刀片偷偷割过绳索。”玉涵问:“这件事过了这么久,又是怎么查出的呢?”皇上把此事的调查经过细细向玉涵道来。
      前几日,皇上叫徐福和清音阁总管一同查玉涵摔落的事。经过和徐福商量后,总管将各房的管事的找来,听听他们有什么看法。柳云卿身为乐工坊副总管,也被叫了去,他道:“在事发当晚属下去检查过现场,发现吊福贵人的绳索被人割过,所以属下猜想,这不是意外,而是蓄意谋杀。”徐福和总管听了都是一惊:“会是谁有这么大胆子,当着皇上和众文物百官的面杀人?”云卿思索一会儿答道:“福贵人在清音阁向来人缘很好,不曾与人结仇,只有一个叫双喜的女官对她能参加中秋演出很是妒忌,公公不妨把她找来审审。”
      徐福问总管意见,总管觉得此计很好,他盘算着,一来,如今福贵人得宠,就算那个双喜不是暗害他的人,咱们替福贵人除掉一颗眼中钉,她若听了必定欢喜,这个人情买卖好做。二来就算双喜的叔父怪罪,他也可把责任推到徐福和柳云卿身上。
      原来,在歌风轩大难不死的,除了玉涵,还有一人,便是双喜。那钢索就是双喜的杰作。她嫉恨玉涵参演,便在演出前趁人不注意,用刀片割划了绳索,钢绳本来就细,又被双喜先前割过,故支撑不了多久,便断了。本来双喜只等玉涵从高空掉下摔死,不料玉涵博了皇上一个喝彩。心中大为不快,又怕自己割绳索的事以后被人查出,心中害怕,当晚便去了叔父那里商量对策。因为双喜不愿意回去,就在叔父那里留宿一夜,故幸免遇难。
      徐福叫人把双喜捉来审问,她开始矢口否认,可后来架不住刑罚,只得把那日如何设计谋害福贵人的事一五一十交代了。徐福把双喜关押了起来,谢过清音阁一干人等,就回去向皇上复命了。
      玉涵听罢,气极。想到她曾在中秋前放过双喜一次,真是后悔不已。如果当时折断她的胳膊打断她的腿,让她没办法干坏事,自己就不会摔下来,不会被皇上看上,不会得罪皇后,那歌风轩的一班姐妹也不会无辜遇害。
      玉涵越想越气,道:“这个双喜,以前就仗着她叔父是内务府副总管,常常欺负别人,没想到这次居然想要我性命,我定要重重地罚她。”皇上戏道:“如果她不割绳子,朕就见不到你。诶,不行,朕要好好赏她。”玉涵一听大急:“不行不行,双喜可恶至极,我要罚她。”皇上笑道:“不听你的,朕就要赏她。”玉涵见劝说不成,便气鼓鼓地斜眼道:“你要赏她什么?”皇上顽皮道:“朕就赏她去宫中最美的娘娘那里做事。”玉涵一时没转过弯来,不解地又看他一眼,心道:去冷宫柳姐姐那儿么?在玉涵心里,柳萧是后宫之中最美的人。
      皇帝见她仍不解,调戏地用手指挑了一下玉涵的下巴:“不知道爱妃愿不愿意收留她?哈哈!”玉涵顿悟,心怨皇帝顽皮,嘴上却道:“这种可恶的奴才,我见了就生气,才不要呢!”皇上听了笑道:“哎呀,既然你不要,那就把她放了吧。”玉涵又急道:“不行不行,还没罚她,不能放。”“那朕就把她调到你宫来,你可可以每天都罚她呀?”
      玉涵心中极厌恶双喜,虽然的确如皇上所说,自己可以每天折磨她,让她每天看着自己荣华富贵,让双喜后悔她曾对玉涵所做过的一切。可一想到双喜那可恶的嘴脸,玉涵实在不想见她。
      玉涵忽地想到高嬷嬷,不如趁此机会请皇上把她调过来。“皇上,双喜我是真心不想要,不过我的确是想跟您要个人。”这近两个月,玉涵从未向皇上要求过什么,他一听玉涵这话,来了兴趣。玉涵继续说道:“玉涵在辛者库时,那里的高嬷嬷对我甚是照顾,现在我想向皇上求个恩典,把她调到延禧宫来。”皇上还以为玉涵会向他要什么人呢,不过是个辛者库的嬷嬷,当下满口答应了。
      次日晌午,高嬷嬷就来延禧宫当职。因为先前高嬷嬷对玉涵很是不错,玉涵对她印象很好,再加上她曾经是柳姐姐的人,玉涵也就把她当自己人。在高嬷嬷来前,柳萧已经对她交代过了。
      玉涵是极好说话的主子,对她宫里的奴才很是和善,主仆之间很友好,但这些奴才也很是懒散。高嬷嬷来后,她宫里的奴才做事认真起来。
      又过几日,徐福过来,说皇上问她想怎么处置双喜。这几日玉涵一直和高嬷嬷练舞,早把双喜的事忘了。一时玉涵也没主意,她告诉徐福,等她想好了就派人告诉徐公公。
      玉涵原本想把双喜杀了,以报她和众姐妹多次受她之辱。不过现在,玉涵却不想杀她了。玉涵的恨或许没了,她不想罚双喜了。当一个人高高在上,面对一个远远比自己弱小得无力还手的人,惩罚已经没有意义了,使她高兴不起来了,因为,她已经赢了。这就是为什么高手只愿和高手过招,不屑与武艺低微的人比试的原因了。
      玉涵叫小顺子去养心殿回复徐公公,就说让他打双喜一百大板就把她放了。此时在玉涵身边的高嬷嬷拦住了玉涵。这高嬷嬷曾是柳萧的亲信,自从柳萧被贬后,高嬷嬷一直希望她能重整旗鼓,重回后宫,可时隔三年,她以为柳萧已经放弃了,直到前几天柳萧通知她,要她准备好去帮玉涵。
      柳萧容颜已毁,她不想心爱的人见到自己丑陋的样子,只希望在远处默默祝福他,并愿在他的脑海中,她永远是最美的样子。柳萧利用玉涵,不过是想让玉涵为自己报仇,并替她好好照顾皇上。高嬷嬷却以为旧主要出山,把玉涵当成一颗棋子。高嬷嬷跟随柳萧多年,她知道柳萧与云卿是姐弟关系,柳萧也告诉了她,在歌风轩,一直是云卿在为柳萧和玉涵传话。现在玉涵到了延禧宫,云卿总是去看她会招来闲话,不如请高嬷嬷代劳。一来高嬷嬷不用再在辛者库干活,二来她为人机敏,不但可以教玉涵练舞,还可以为她出主意、传话。
      高嬷嬷告诉玉涵,虽然她身在辛者库,那个双喜她是知道的。双喜为人恶毒,如果这次饶她,下次不知道她还会使什么坏招还玉涵。玉涵听了笑道:“我现在是贵人,一句话就能要她的命,她还能拿什么和我斗?”高嬷嬷又劝道:“双喜知道您和柳大人交情非浅,如果让她活了,以后她说出什么不利于您和柳大人的事若是传到皇上耳朵里,那您可要吃大亏了!”
      玉涵不以为然:“我和柳大人的关系宫人尽知,不用她说,皇上也会从别人那里知道。双喜罪不至死,何必枉杀一条性命。”其实高嬷嬷说的并非没有道理,虽然宫中人都知柳云卿曾救过玉涵,可只有歌风轩的众姐妹知道他和玉涵平日里也很亲密。在那场大火,除了双喜,知道此事的其他人都没了。这次是除去祸口的绝佳时机。
      玉涵正色道:“我做事向来只求无愧于心,我和柳大人清清白白,随便旁人怎么说。这件事就这么结了,以后不要在提了。”玉涵转身回房去了。只留高嬷嬷在大厅暗骂道:“你如此心慈手软,以后如何成大事?真是扶不起的阿斗啊!”
      此事过了多日也就平息了。此后皇上还常常来看玉涵,二人下棋聊天,皇上还是输多胜少。在春节那晚,二人还是一起过的。那天皇帝来的极晚,他陪太后和皇后聊天,直到她就寝。送皇后回了储秀宫,皇上就到玉涵那里。他们没多说什么话,只是携手相视一笑,就入寝了。

      高嬷嬷不仅教玉涵如何跳舞,还教她如何穿着打扮,勾引男人。玉涵听了气道:“这中谄媚迎合的事我不干!”高嬷嬷急道:“哎呦,我的贵人啊,你看这就要开春了,等春天一到,那新选的秀女儿就会把万岁爷围得团团转。您再不下点儿功夫,怎么能把万岁爷留住呢?”玉涵又是不以为然:“他爱找谁就去找谁,关我什么事?”玉涵在厅中独自摆动茶花叶子,丝毫没把高嬷嬷的话放在心上。
      高嬷嬷怎么也说不动玉涵,一个人无事可做,就去景福宫找柳萧诉苦。柳萧笑道:“玉涵年轻气傲,不懂珍惜,你先别催她,等皇上被那些秀女抢走,你再等着玉涵哭着过来求你吧。”二人说着,一阵大笑。柳萧和高嬷嬷都是宫中老手,据算皇上被人从玉涵身边抢走了,她们也总能想出计策来让他回来。
      新秀女入宫后,皇上来的次数果然少了。没了高嬷嬷的催促,玉涵过得很是自在。她知道皇上不来,常和小顺子在外面玩到很晚才会延禧宫。
      一日傍晚,玉涵和小顺子在宁寿宫花园玩捉迷藏,这找了将近半个时辰也没找到小顺子,她叫他名字也没人回应。或许是自己和小顺子走散了,但以小顺子的性子,他必会到处找我,不如我再等一会儿。此时虽已人春,天仍黑的早,玉涵不想一个人乌起码黑地回去,就在原地等小顺子来找。
      忽地,在不远处有两个人影手拉手跑过,他们停在草坪上。此时玉涵在草坪的一端,他们在离道路不远的另一端。二人没有发现玉涵,又低声笑语一阵。玉涵定睛细望,那男的身形很像云卿,那女的,貌似是婉妃。这么晚了,他们在那儿干什么?哦,难道他们在私会?想到这儿,玉涵的心一下子提了上来,这可是要杀头的大罪,他们可不能胡来。玉涵又想起多年前李嫔的故事,心道:等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劝劝他。
      此时玉涵对云卿和婉妃的行为虽然看不惯,但也不再恼怒了。二人说了几句话后,云卿突然双手抱起她,笑嘻嘻地朝自己方向走来。玉涵看得一怔,她没有生气,却想到了皇上,皇上也这样抱过她。
      忽然,从另一个方向传来一声呼喊:“何人在此?!”这人的叫喊好急好厉,把玉涵下了一惊,不过那人不是在问她,而是在问云卿和婉妃。玉涵抬眼再望二人,二人已躲到了离自己几步之遥的假山后,听到有人呼喊,甚是惊惶。那几个人着他们藏身的假山搜去。
      玉涵看情况不妙,灵机一动,忙身手在草地上抓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猛力朝自己脚踝砸去,又一个箭步冲到假山,冲云卿低声道:“我脚受伤了,抱起我出去。”云卿见到玉涵,先是一愣,但随即领会她的意思。像刚才抱婉妃的那样,云卿抱起玉涵,从假山走出,边走边向那边来的人叫:“谁在那儿啊?这儿有人受伤了,快过来帮忙啊。”那几人闻声跑过来,是宁寿宫的总管太监和几个小太监。他们见到云卿抱的是福贵人,忙磕头请安。玉涵佯怒道:“请什么安?我的脚被摔成这样,一点儿也不安!你们这群蠢货跑哪去了?叫你们的时候一个都不在,刚碰到柳大人,你们倒一个个都滚出来了!哎呦呦,轻点儿!”云卿将玉涵放下时,陆总管忙身手去搀。此时婉妃就躲在假山后
      这样,玉涵要总管她送回延禧宫,本来云卿也要同行,玉涵只道不用他麻烦,就让他离开了。高嬷嬷见了玉涵受伤大惊,忙传太医诊治。过了不久,皇上来看福贵人。他先和在大厅候着的陆总管和小顺子问明了情况,便进内堂来看玉涵。此时太医已经给玉涵包扎好了伤口,皇上问有无大碍。太医道:“只是微微伤到筋骨,调养半月即可正常走路。”
      太医退下了,玉涵心虚,怕皇上细问自己摔伤经过,正努力思考圆谎的方法,又不住看皇上脸色。以前他脸上总是一团和气,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铁着脸。玉涵心道:皇上是不是把以为我和云卿有什么?那姓陆的狗奴才到底看见什么了?他到底和皇上说什么了?脚上的疼痛扰得玉涵不能思考,只好决定等皇上发问。可皇上没再说什么,很快也就离开了。
      玉涵料想皇上这一去,估计要很长时间不会再来她这里,她不用费心思编理由了,也释然一笑。高嬷嬷送皇上离开后,马上回来问玉涵情况,玉涵不敢隐瞒,只好跟她讲了实话。高嬷嬷本想大骂玉涵糊涂,干嘛为了别人的事自毁前途,让皇上猜疑,但想到玉涵这样却保住了柳云卿,也没再说什么,只好叹息着离开了。
      次日,云卿过来探望,见四下无旁人,他替婉妃谢过玉涵昨日大恩,他唏嘘道,如果昨日不是玉涵,他二人真不知该如何收场。玉涵冷冷地道:“柳大人多次舍命救我,玉涵无以回报。这次不过是举手之劳,还请柳大人不要挂怀。” 不知玉涵此举是为了报答云卿四次救自己的恩德还是心中仍挂记于他。
      云卿见她有不悦之色,心知她有误会,诚心解释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事和婉妃有关,我本不应和你讲。但你救过我们,不算是外人,就告诉你吧。”云卿缓缓向玉涵道来两年前的一件事。
      在两年之前,也是在昨天,是婉妃的生日,也是那日,她的哥哥在新疆打胜仗回来,婉嫔就晋了婉妃。那日下午,皇上和婉妃游了宁寿宫花园,后来在那片草坪,婉妃的脚扭了,皇上就抱起她。那日婉妃玩得很是开心,可后来,皇上再也没和她亲近过。
      云卿叹息道:“可怜婉妃娘娘对皇上的一片痴心。今日她生辰,就央求在下扮演皇上,让她再重温旧梦。”
      玉涵在心里“呸”了一声,她明白婉妃的心思,心道:这和我借要在中秋表演为名找柳大人帮忙不是一样么?你思念皇上是假,想和柳大人亲近才是真呢!
      玉涵没有说这些,只淡淡地道:“多谢柳大人告知玉涵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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