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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们一起去找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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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闹喜庆的烟花佳节,向来是闺阁女子和公子王孙们制造浪漫故事的好时机。尤其是交通枢纽的庶城,更是热闹非凡。刚入夜,庶城就又重新被绚丽多彩的花灯点亮。一对璧人随着热闹而欢快的人群,走到晏河畔。只听砰的一声,炸开的烟花把漫天都铺满,五光十色的流彩掉落,与水面交相辉映。绮丽非常,不似人间。
那一身淡绿晕染苏绣裙的女子,蹦蹦跳跳的在人群的穿梭,一会看看灯谜,一会和小商小贩讨价还价。而总能保持在她身边的锦衣华服的男子善后付钱。不厌其烦,乐在其中。两人正是赴京完婚路上的司徒墨和浅草,折了远路专门来庶城过花灯节。
浅草闹的累了,找了个小亭子赖着不走了。司徒墨宠溺的笑笑,从大包里翻出刚买的各种各样的糕点给她看。浅草一连摇了好几次头,看见他翻出一个青团子才点点头。司徒墨看她撒娇心里欢喜的很,也不递过去,靠近了喂给她吃。浅草咬了一口,正对上他温柔的眼睛,登时红了脸,艰难的咽下青团子,小声道“司徒,谢谢你,我··可是我···”
“别”司徒墨慌忙打断她“别说,”烟花下他忽然格外荒凉的笑,让浅草一愣,不知该怎样,只能呆愣。看着她纯黑的眼睛方才还快乐又浸了悲悯,司徒墨忍不住俯下身,吻了一下她的唇,“乖,让我守护你吧”,是他回来晚了,让她爱上别人,可是既然她又在自己身边了,他就再也不能放开她。很快两人的身影又融入到热闹而喧嚣的人群里。
许久,梨树后的白衣男子动也不能动。眼睛里的是大片大片的落寞。“乔梁,”一曼妙女子从后面环住他,软语道“你就接受阿楠吧”乔梁皱眉,掰开她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苏楠咬牙,娇好的面目狞的可怕,手里的一封信紧紧攥成团,上面只有一个血色的字“杀”
城门客栈,浅草和司徒正在喝茶。阁楼里很快坐满了人,也不专心喝茶,时不时的往这边看。司徒暗道不好,还未来的急示意浅草,只听“啪”一个琉璃翡翠杯落地开花。方才还坐着的茶客,早拔剑起身,一蒙面黑袍的老妪只一挥手,漫天银针便如雨点般洒来。司徒墨更快,一把拉下披风当头一卷,挡了银针。只见剑光一闪,冲在前面的就倒了两个,可是很快又更多的人冲过来。司徒要保护浅草未免落了下风,很快就招架不住,身受数创。
忽然临湖的窗子受压碎开,一袭白衣负剑而入,大喝一声“你们先走,我挡住他们!”
“乔···”浅草愣住了,像扯了线的木偶,不由的走向浴血的修罗。不管不顾,不理不听。
司徒与乔梁交换了一个眼神,一掌拍在浅草的后颈,浅草立时晕在他怀里。司徒打横抱住他。飞脚踢倒持刀的壮汉,借力弹出窗子,几个起落,消失在人群里。
“前些日子,华家大少的确带回来一个倾国倾城的美女,”小叫花乐颠颠的把乔梁带到庶城最有权势的华府,讨好的笑“听说就养在西院”乔梁点点头,给了叫花一两碎银打发了。足尖一点,越过墙头。
月上中庭,百褶轻纱的曼妙女子倚在亭边,挑花弄鱼。一阵风吹过,谁也没发现一白衣染血的男子是怎么凭空出现在她面前的。
“果然是乔梁,什么也难不倒你呢”女子巧笑嫣然,看到他想来洁净的白衣沾满血污,不禁变色,忙起身去挽他的胳膊,却被乔梁一把甩开,接着一个纸团丢在她面前,上面只有一个血色的“死”字。
乔梁的眉目冰冷,声音就像极北之地的寒冰“这是你的笔迹,你再敢动她,就也死死看!”
这一句狠厉的犹如晴天霹雳,苏楠觉的自己五脏六腑都搅到一起了。“凭什么,”她声嘶力竭的喊道“我哪点不如她,我比她漂亮,比她有能力,比她有才华,比她有魅力,所有人称赞我,爱慕我,都为我痴迷,为我狂,为什么?我低声下气为你做那么多,凭什么你要对我熟视无睹!”苏楠姣好的面目变的狰狞“是,是我借助华少除浅草。我得不到你我也要你得不到她!”
她美丽的面容上沾着泪水,声音又似凄婉哀求“恨我吧,我要你永远忘不了我”
乔梁只是冷哼,抬脚就走,丝毫不为所动。“别走,别走...”苏楠害怕的苦苦哀求。怕他这一走就把自己忘得烟消云散。乔梁只是嫌恶的瞥她一眼,头也不回的离开。
华少醉酒归来,直接进了西园,正看见满脸泪痕的美貌女子瘫坐在地上,双眼空洞出神。华少上前托起苏楠搂在怀里,掐掐她的脸颊,满面是坏笑,一开口喷她一脸酒气“怎么了美人,有和哪个姨太太吵架了,我给你出气”不料一向乖巧的苏楠一把推开他,踉踉跄跄跑入月色之中。消失在漆黑的夜里···
恍惚中,浅草置身烟雨朦胧的汴河水畔,不远处,一个浅绿色的女子对着白衣公子羞赫一笑,轻声说“无以为报,愿以身相许”浅草顿时泪如雨下,竟是从那时开始就万劫不复了吗。
“浅草”司徒墨焦急的唤醒她,稍稍舒了口气,浅草抹去脸上湿乎乎的泪,定定的问他“乔梁呢”司徒墨心脏一阵悸痛,摸摸她的头“你放心,他没事的”
“我要去找他,”浅草硬是挺起身,踉跄着出门。司徒心下一痛,用力拦住她,星目紧锁,大声吼道“你去找他,你要我怎么办”浅草听了,不由得住脚,
“我们之间那些快乐的幸福的点点滴滴,你就一点都不在乎吗”
司徒一把拉过浅草,把她的头抵在在自己胸膛上“你听,心脏为你跳动的声音,它告诉你,我爱你比你爱他深的多的多”
不多时,司徒感觉到前襟渐渐被眼泪湿润了,他拉开浅草,手指慢慢划过她的脸颊,给她擦眼泪,司徒温柔的说:“以后你哭了,谁来给你擦眼泪呢,留下来吧”
浅草不能再看司徒墨心酸着却还是微笑着的脸,那让她心里像是有一把刀子在搅。她干脆闭上眼,摇了摇头。
司徒心里立刻赌的慌:“为什么不看我!你看着我,你也是喜欢我的是不是”司徒墨钳住她的双肩。
浅草带着哭音断断续续的说“司徒,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一定要去找他,就好像这是我唯一要做的事”
司徒墨僵了,很久都一动不动,好像怒也不能怒,悲也不成悲。是不是晚了那一点,再怎样多的付出也走不进她心里。她的欢喜幸福他只能做一路人,从不能靠近。而他又能若何,谁又能告诉他该如何。他却终不能看她这样伤心。最后终于叹了口气,轻轻拉起浅草的手,半哄着说“我们一起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