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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为复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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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怎么有尖叫声和哭喊声,怎么有官兵在抢东西,姚总管哪里去了、裴姐姐怎么在哭啊。
“小姐小姐,快起来,”浅草迷糊睁开眼,一句“小姐,苏府亡了!”有如晴天霹雳,镇醒了她。浅草一把抓住翠玉的肩膀,“你说什么!说什么?!”
翠玉衣裳污破,满脸是泪“小姐,快逃吧,苏府被查抄了”
“膨”的一声,门被踢开,来人却是司徒墨,看见浅草无恙,他才舒了一口气。上前来拉着浅草就走,浅草使劲抽自己的胳膊“喂,你要拉我去哪!”
“苏府太乱了,不仅是官兵,家奴盗贼里外勾结,”说着直接把往后退的浅草一把打横抱起,抬腿就走“你在这不安全,我带你走”
明明是黑夜却火光通明,哭叫声厮打声不绝于耳。“不,我不走”浅草用力捶打他的肩,带着哭腔大叫:“司徒你放下我,我不能丢下他们自己走”想到父亲和翠玉,浅草的心更加坚定了“求你了,司徒,我去找官员说清楚,不能让他们乱来。求你了...”
司徒墨焦灼的盯着浅草,好一会好一会,才咬牙说“好吧”足见一点跃上洛雨阁的房檐,把她轻轻放下“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想办法”
“嗯”看受了惊吓的女子终于点了点头,他才摸摸她的头发,一跃而下,穿过嘈杂的人群,直奔中堂。
司徒心想,哼,那些喜欢摆谱的官员一定在中堂里饮酒欢笑。果不其然,熊县令正笑品午子仙毫,看见眉目深重的男子破门而入,不由得大怒“来人!拿下”,只听刷的一声,一块金牌已带着雷霆之势急速飞来,大船熊县令的官帽定进后面的隔墙上。熊县令早吓软倒地。有侍卫看了一眼入木三分的金牌,两股战战,不禁呼出声“暗护将军!”
“那还不下令,赶紧停止查抄,抓奸查盗,有关财产登陆上册,人员保护安置好,命人监管...”
“是是是,快,照办”熊县令声音颤抖,点头如蒜捣。衙差喽啰赶忙传令下去,不一刻院子里就安静下来了,分拣也开始井井有序。再看那华衣将军和他的令牌早已不见踪影。
真是,暴露身份后不知道又要缠上什么麻烦了。司徒墨急急赶回洛雨阁顶,心下顿时一慌,浅草呢,房檐上空无一人!这可恶不安分的蠢丫头,司徒墨不禁又头痛又抓狂,就是掀了宅子也一定要把她找出来!
而此时,浅草早偷偷掩过耳目,溜进书房,烛火反射的影子正是父亲。她刚要过去,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竟然是乔梁在说话!
“呵呵,苏轻狂,你还记得璞如吗,是你玩弄了她的感情,毁了她的名誉,也是你让我们家破人亡,如今我只是把你给我们的还给你,哪里不对了,不应该吗”
“原来你是璞如的儿子,咳咳”苏轻狂瘫坐在藤椅里“我做的孽我自当偿还,可是浅草是无辜的,而你玩弄她的感情,会像我一样悔恨一生不得解脱的···咳咳”苏轻狂忽然呕出一口血,还未等乔梁上前去扶,一抹绿影忽闪而至“父亲···”那人颤抖的手不停的给苏老擦血,早是泪流满面。乔梁看着她,忽然感到从未有过的恐惧,自己竟然连动竟也不能动了。
“浅草,你不要怪父亲---我要去见璞如了...”苏老的话渐渐无声了,想摸摸女儿的手忽然落下了。
飞掠的司徒墨忽然听见夜空里一声长长的哭喊,心下一沉,冲到声音来源的书房,那让人揪心的绿衣女子,抱着死去多时的苏老哭的撕心裂肺。好像要把一生的泪水都流光。终于承受不住,昏厥过去。
“欸,你听说苏府亡了没?”
“这谁不知道啊,苏老被查出旧案,说他害人清誉,草菅人命。当天就服毒自尽了,那举报证据的正是苏府的准姑爷呢”
“哎呀呀人心难料”
“据说有贵人周旋,那财产和府中人得以保全。而那三小姐发完丧就遣散了奴仆家财,啧啧..也不知..”
有人急道“我跟你们说,那美人苏楠借住华大少家,拜其为义兄了”众人也跟着不怀好意的起哄,相视一笑。
曾经轰动凉城的大事件,被添油加醋,成了市井闲人又一消磨时间的酒后闲话。
“月上中庭,浅草最后望了一眼苏府,这个承载所有美好和痛苦回忆的地方,明天就要易主改名。鼻子一酸,勾了勾司徒墨的胳膊“你带我走吧...”
司徒墨嘴角动了动,终是只说了“好”两人刚出府门,被一袭白衣拦住去路。司徒立刻把浅草护在身后,声厉色染“乔梁,你还敢来”
“我有话想和浅草说”浅草盯着声音喑哑,神行落魄的乔梁,像是毫无意识的走到他面前。看着冷风里,浅绿色裙摆翻飞的瘦弱女孩,在齿间萦绕多日的那句话,有万斤重,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浅草悲伤的静静的看着他,万千思绪一起涌上心头。眼泪像河流,毫无意识就汩汩的留淌而出,也不抽噎也不动,那样的哀伤还是从那一双深黑的眼睛里溢出来。“乔梁,我曾那么喜欢你!”
那一瞬,乔梁疯了般想把眼前的羸弱女子抱在怀里。几乎不敢相信的狂喜,那绿衣女子靠近,好像就要投入他张开的怀抱。让仇恨什么的见鬼去吧。乔梁觉的自己就要触到她了,而更快的,却是浅草砸在他身上的拳头,一下又一下。“可是现在我恨你!我恨你,恨你···”
浅草的泪水终于如决堤的河水,汹涌着和肆无忌惮的宣泄,不是捶打在他身上,是捶打在他的心上。尽管女孩用尽了力气仍然软绵的力道,他却觉得自己好像就要痛死了。抬起的手又无奈的落下,无可奈何。直到浅草打累的挥不出拳头,大口大口喘着气,硬挺起身,死死盯着他“可是乔梁,我最大的优点就是不会和自己过不去,所以不要小看我,”胡乱的把脸上的眼泪抹去,声音近似呢喃“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为你掉一滴眼泪,你对于我,路人都不是...”
浅草毅然转身,一步一步走远,乔梁觉得那个爱害羞爱哭爱笑的女孩子是真的离开他了,也抽走了他生命里所有的情感。
走出七八步的浅草再也撑不住,软软晕倒,司徒墨一个箭步冲过去抱住她,凌厉的眼神制止住同样飞身而至的乔梁“我警告你,最好消失,否则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
司徒墨叫来马车带着浅草早已不见踪影了,乔梁还久久的跪在地上,保持那个接的姿势,头痛欲裂,付出代价?呵呵,我早已付出了代价。原来苏轻狂早已看出自己心中所属吗,悔恨一生不得解脱,形容自己真是恰如其分。那一声声我恨你,犹如魔咒,穿心蚀骨,这一世再怎样才能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