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你妹啊！》心善渊

2、家庭变故下

　　“病人抢救无效，死于肺癌，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节哀顺变。”这是医生出来时对陆唯说的。

　　肺癌？陆唯从来不知道他妈妈得了肺癌。

　　陆妈妈从抢救室里被推出来，身上盖着白布，陆唯慢慢走过去想要去掀开白布，可手指僵直着怎么也弯不了，旁边的护士帮忙把布掀开，陆唯看到了他妈妈，闭着眼睛，神态安详。

　　“妈，妈……妈……”除了喊妈，陆唯不知道该说什么，该说你终于不用再受苦了？该说你终于可以去见爸爸了？……可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妈……”陆唯拉起妈妈的手，从什么时候开始妈妈的手变得这么粗糙，陆唯忘记有多长时间没有拉过妈妈的手，在爸爸死前，陆唯经常一手拉着爸爸一手拉着妈妈去逛街的，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肺癌，这么重的病，陆唯从来都不知道，到底还有多少事是自己不知道的。

　　陆唯的泪水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可它就是不掉下来，陆唯知道这是他妈妈死了，他现在唯一的亲人死了，是死于肺癌，他应该哭，应该哭，可他就是办不到啊，怎么办？眼泪根本流不出来，到底该怎么办？陆唯一巴掌打到自己脸上，“啪”的一声，然后又是一巴掌，脸上清晰的现出五个手指印，可眼泪还是没掉下来。

　　“哭啊，我让你哭，你给我哭啊……啊，我想哭，啊……”

　　旁边站着的班主任和护士忙上前把陆唯双手扣住拉到一旁，让他冷静，陆唯挣着移到墙旁边，

　　“碰”的一声头撞上墙壁，接着又“碰，碰，碰”响三声。
　　班主任看着陆唯自残般的行为，满脸泪水，为陆唯心疼，也为老天的残忍，班主任哭着说：“陆唯，陆唯，你不要这样，听话啊陆唯，陆唯……”班主任想抱住陆唯，陆唯头一直往墙上撞，额头已经被撞红了。

　　老师，老师，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陆唯像是找到了救星抓住班主任，急切的让班主任告诉他。

　　“好好，老师告诉你，你要知道什么老师都告诉你。”

　　“怎么哭？啊，怎么才能让我哭？我想哭，可我就是哭不出来，可我又很痛，我很想哭，怎么办？我明明想哭啊”陆唯说着说着，情绪突然变得激动，大喊着：“告诉我啊，到底怎么样才能哭？快说……”

　　班主任被陆唯吓到了，平时这么乖巧得一个孩子，现在眼睛通红，因为挣扎满脸狰狞，班主任不知道怎样去回答这个问题，额额了半天也没说出办法。

　　骗子，你们都是骗子，骗子……全都是骗子……”陆唯没等到答案，变得更加激动，一把把班主任推到在地。陆唯双手没有了束缚，又开始往脸上抽嘴巴子，嘴角已经破了，口里还模模糊糊的说着骗子，都是骗子。

　　陆唯完全冷静不了，几个护士商议后决定给陆唯打镇定剂，让他安静下来休息。陆唯被迫打过针然后被带到病房里休息，而陆妈妈也被其中几个护士推走。

　　陆唯看到妈妈被带走很想跑过去阻止，可全身没有力气只能问旁边的班主任：“妈……你们要带我妈去哪？我要我妈，妈……”

　　班主任哽咽着，扭头擦干了泪水在柔声的对陆唯说：“只是带你妈妈去休息，你也乖乖的去休息，然后睡一觉就什么都好了，听话啊……”明知道这样幼稚的话根本哄不了陆唯，可又怎么能忍心说出推你妈吗进停尸房这样残忍的话。

　　陆唯没有在挣扎，他很累真的很累，累的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陆唯看着被推走的妈妈轻轻地喊了声妈，然后闭上眼，两行泪水滑过脸颊，其实，哭，真的不难。“妈…再见。”如果真能像班主任说的那样，睡一觉醒来就什么都好了，那该多好啊，可是，真的回不去了。

　　陆唯醒来时还在医院的病床上躺着，身边一个人都没有，班主任在陆唯睡着后被叫出去办理一些手续，张大妈在医生出来前陆唯就让她回家休息了。病房是多人间，不过现在除了陆唯外只有一个病人。那人看起来比陆唯大，样子很斯文戴副眼镜，应该是个大学生，现在正无聊的玩手机。他妈妈坐在旁边帮他削苹果，还唠叨着让他不要老是玩手机，那样对眼睛不好。那人敷衍着说知道了知道了，可手机仍没放下。母亲边埋怨着儿子边把手里削好的苹果递过去。

　　陆唯看着那母子俩出神，原来亲情真的很简单，只不过是一句轻轻地唠叨，加上一句不耐的敷衍。可是这样简单的亲情以后自己再也没有了。

　　“妈，我不冷，能不能不穿这个啊。”陆唯看着手里的厚毛衣，嘴厥的老高，现在才深秋初冬他可不想穿的像球一样。“不行，你看外面风吹的，怎么可能不冷，我昨个看楼下张大妈的小儿子都穿小袄子了。”“那是他弱，你儿子我多强壮啊，他怎么能跟我比。”“少油嘴滑舌的，人家怎么不能跟你比了，他还比你大一岁呢，快给我把衣服穿上。”“啊~我不想穿啊，爸~~你快来救救你儿子啊。”陆爸爸笑呵呵的出现在门口说：“儿子哎，你妈让你穿你就穿，你不知道这个家你妈最大，我们俩都要听她的。”陆妈妈一记白眼撇过去“在孩子面前瞎说什么呢？”“哈哈，是！长官！”陆唯站起来向着妈妈行了个军礼，然后麻溜的穿好衣服。

　　陆唯想，其实这些自己也曾有过，只不过是三年前的事情，久的自己都已经忘记了。记得爸爸死后，妈妈这样对自己说“唯唯，虽然你爸爸不在了，可你还有妈妈，知道吗？”可是现在我身边还会有谁？谁还会抱着我说不怕？谁还会亲昵的喊我唯唯？现在想想，原来自己，真的已经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