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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古代网购生活 ...
顾若家觉得自己会永远记得阮师爷庭审的那一日。
记得柴老爷官服上的补子金线被刮破了一段,记得阮师爷望着自己挑衅眼神中一丝怕死的怯懦,记得那一日日光刺目,那一嗓子“本爵爷来听听庭审”之后,顾若家觉得自己心跳漏了半拍。
那一日大堂明亮,日光致盲,瞬间的沉默化成一片记忆的空白之后,顾若家见到了这一生最想见到的,却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
国字脸仍旧英气飞扬,横眉宛如两把狼毫毛笔,刺刺地贴在炯目之下,古铜色皮肤上依稀还能看到昔日战场伤痕。这人魁梧身形站在衙门口,就挡住了大半视野,金丝高襟黑色宽袖外袍上的阴红刺绣,分明是鳞片狰狞的蟒纹。
顾若家有些愣住了,眼前人身形气质一寸一寸同顾若家丧父之后的记忆贴合,只是气场已由当日威武转为今日的凌厉,黑袍男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了顾若家黑羽般的睫毛,眼风一扫身子便是一震,四目相对间,顾若家越发相信自己所见的并不是幻觉。
他张张嘴没叫出声音,却觉得眼眶一热,一滴泪滚了下来险些烫伤回忆。再望娘亲顾夫人,也是一脸惊骇说不出话来,第一个说话的是林捕头:
“顾大哥!”
声音里满是激动颤抖,竟顾不得正在衙门,冲过来扶住着黑袍的男子,几乎是吼出来道:
“顾大哥,兄弟有生之年,竟还能再见你,当真死而无憾了。”
男子间友情也算惊心动魄,黑袍男扶住林捕头肩头:“兄弟,大哥没死,大哥被北匈那些杂种困了三年,突围出牢那一日,却是杀了一个痛快。”
姜果是到这才确定来人果真是顾若家死去三年的爹顾正,原来顾正在北匈俘虏,如苏武牧羊般被囚三年,如今成功还乡……姜果心中一沉,这故事怎么这般耳熟,顾正身上宽袖黑袍上绣着蟒纹,难道……
惊异之中抬眉,她的疑问被顾正身后跟着的罗非一言解开。罗非轻轻拉开林捕头:“请捕头自重,眼前人已经是顾爵爷,捕头并不该以兄弟相称了。”
林捕头反应倒快,虽不知道顾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知道定是一场奇遇。柴大人同隋大人更是醒觉,上前跪地行礼:“不知爵爷远道来听审,还请爵爷上坐。”
顾正瞄了一眼隋大人,面无表情地坐上了之前柴老爷所坐的正座上,柴大人同隋大人另各自坐了,姜果暗中观察两人面颊上都现出些汗珠,此刻阮师爷脸上已经没有人色了。
却是拼死一搏,跪地磕了三个响头,再抬头时额头上已经见血。
“姐夫,姐夫我是你二妹夫啊,我是被柴大人逼着去烧塔的,柴大人说若我不借这次机会陷害隋大人,就将我妻小处死,兰心……兰心你是看着她长大的,她才十四岁啊。”
姜果早就料定阮师爷会一口咬死柴大人下命令,只因能救他的就只有隋大人,扳倒了柴大人就等于救了阮家。所以之前他是抱着必死无疑的心来栽赃柴大人,隋县丞不是傻子,他这样大的把柄落在阮师爷手里,心里比柴大人还想让阮师爷早死,不同的是,若自己被认定是烧塔的主谋,柳氏同阮兰心也要跟着一起死。
阮师爷算盘打得精明,姜果却也不傻,阮师爷一心求死,姜果却偏偏不许。再看顾正,他脸上却是一丝表情也没有露出来,姜果这是第一次见到顾若家的爹爹,暗自叹到顾若家的心计果然不是后天练成,这顾正能从北匈刀山火海里闯出来,想来定是人间翘楚。有勇有谋,做个爵爷倒还真合适。
顾若家还陷在亲爹顾正死里逃生的震惊中,却见姜果眼神凝重地望着自己,头脑立刻清醒起来,跪到柴大人面前道:
“大人,若家有一事禀告,不知当讲不当讲。”
顾正的注意力也被顾若家吸引走,再见儿子,心思再沉重也不由得要多看顾若家几眼,他早听罗非说这个儿子已经成长为永乐镇第一才子,深得柴大人信任,此刻见柴大人望着顾若家的眼神已然是宠爱,顿感欣慰——儿子没有令他失望。
得到了柴大人的首肯,顾若家正色道:“这件案子本是个简单的纵火案,但案犯口口声声称自己并不是主犯,而是被指使,想来两位大人都该避嫌,以免落人口实。既然爵爷在此,又是永乐镇人士,不妨由爵爷主审,两位大人旁审,不知三位大人以为如何?”
顾若家说完顾正同柴县令都是眼睛一亮,柴县令深知顾若家要借顾正的势力来打击隋大人,必将把他推入万劫不复之地,当下跪请顾正帮忙。顾正沉吟不语良久,他到底不是名正言顺的爵爷,万事都要小心,毕竟太夫人将他扶植到这个位置上来,并不是想留一个狠绝之人在身边。
却是一偏头望见座下跪着的顾夫人,姣好面容早伴着辛劳岁月而流逝,依稀还能看见脸上星星点点的鼠疹伤痕,心就比被枪挑了一下还疼。
姜果看到顾正望着顾夫人,想来是有心帮忙而有所顾忌,顾忌的就是压在头顶上的那个太夫人。这太夫人可以收自己的亲信为正牌爵爷,想必手段非同小可,顾正所以这么长时间才来寻子觅妻,定然是受太夫人阻拦,也只好派一个罗非来暗中照顾。
顾正堂堂爵爷,所以在审问阮师爷这样的小角色这种事情上也要深思熟虑,大概是唯恐在太夫人心里落下一个弄权的印象,断了今后的权贵之路。
此刻箭在弦上,能够利用的,也就只有顾正对顾夫人的思念同挂怀了。
姜果脑海里迅速跳出了一个类似旺旺一样的聊天窗口,这是自己经过一年来与陶阿宝交流,买卖所获得的亲密积分换取的,可以随时在脑海里同网店掌柜交流。才点开聊天窗口,陶阿宝便打出一行小字:“亲,我们有洋葱喷剂,催泪瓦斯,辣椒烟油,你要哪种?”
姜果心说:“用不着这样严重吧。”
聊天页面马上自动打出一行话:“这个太严重了,有没有没那么大杀伤力还能迅速让顾夫人哭出来的。”
陶阿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姜果就觉得自己钱袋子一动,仿佛少了一锭银子,而手中多了一瓶清凉油。
姜果心里暗骂:“真黑。一瓶清凉油也要一锭银子。”
顾夫人跪在地上正对着顾正疑心,一方面她不知道顾正有何奇遇而成为爵爷,另一方面有些责怪夫君为何逃出生天却没有第一时间来通知自己,虽然心里终究因顾正的死里逃生而颇感欢喜,脑海里却一直萦绕着秦香莲的悲歌。
就在这个时候,姜果将顾夫人扶起身,低声道:“夫人大病初愈,又是苦主,实在不应跪这么长时间。”
顾夫人就觉姜果身上一股浓郁的薄荷辣味扑鼻而来,瞬间鼻子一酸,勾出一行清泪。
顾正那里本还端着官架,一见夫人落泪,心酸当即泛在脸上。罗非一见此情此景,亲自下堂寻来软凳,将顾夫人扶坐在凳子上,又对顾正道:
“大人,顾夫人乃皇上御笔亲封的节妇,是不用在衙门里长跪的。”
顾正望着娘子凄楚眼泪,心如刀绞,当即同意顾夫人坐着听审,再看阮师爷的目光里就多了三分恨意。心道:我堂堂七尺男儿,险些战死沙场,如今上天厚待,死里逃生后若连妻儿都难救下,我这爵爷做的还有什么意思?
一时间便将爵爷府邸争斗抛诸脑后,誓要为妻儿讨个公道。
当即问向阮师爷:“说,到底是何人指使你烧塔,若有一个字是错的,便将你大卸八块,爷我亲自动手。”
阮师爷听这怒喝,身上已经吓出若干层冷汗了,顾正本就是铁汉一个,又多年征战,如今官居爵爷,亲手杀他都算给他面子。无奈自己已经骑虎难下,只得继续编谎道:
“回爵爷的话,初七那一日柴大人将我叫到柴府内堂,言明让我想办法加害隋大人,最好是以这次鼠病为契机,因隋大人是县丞,主管钱粮民生,若是鼠病肆虐,他第一个难逃其咎。”
林捕头听了不禁冷笑:“阮师爷,栽赃陷害也要有个度,我初七那一日就在柴府内,只因柴夫人怀有身孕,柴府上下要清扫布置,如何我跟着柴夫人陪房三娘监督清扫了各处,却没见到你来过呢?”
阮师爷仿佛料到林捕头会有这样的反应,理直气壮道:“我知道那一日清扫事宜,敢问林捕头,你同柴夫人陪房可是先带着三个人将花园里桃树移植到前院,又将夫人后窗的窗框卸下,全部唤作桑子木的?这样细节,若我没有进到柴府,我如何得知,不怕告诉你,柴大人性子严谨,是将我唤到正房内室里交待如何陷害隋大人的。”
阮师爷说完林捕头同柴大人的脸色都有些变了变,却原来阮师爷的栽赃并不是全无准备的的。柴府正房内室乃是柴大人同柴夫人的卧房,一般人是决计进不来的,所以没有人见到阮师爷出入柴府,并不能完全证明阮师爷是在胡说。
姜果心紧了起来,忽然发问:“敢问阮师爷,你既然说进过内室,定然能说出柴大人内室的摆设了?”
阮师爷心里笑笑,果然是个小丫头,我既然敢说自己进过内室,自然不会全无准备了。刚要将当自己在柴家买通的下人所描绘给自己听的内室摆设说出来,姜果却突然望向阮师爷的双眼,目露寒光:
“我且问你,柴大人屋子里燃的是什么香?”
阮师爷慌张之余,忽然想起那小丫鬟提过,柴夫人是因身体忽然散发奇香而倍讨柴大人欢心的,脱口便道:“铃兰香!”
姜果笑笑:“阮师爷,那铃兰香是上个月的事情了,这个月,柴夫人并没有从我这里买铃兰香水,只有她月份越发大了,唯恐香料会有损胎儿。柴夫人屋子里如今没有任何香料。”
阮师爷一转眼珠:“是,是没有什么香料。”
姜果逼问:“你确定?没有任何香味?”
阮师爷唯恐姜果诈他,点头道:“我确定,没有任何香味。”
姜果又是大笑三声,拍拍手,就见弟弟姜黎从外面牵进来一只不小的黄狗。这狗膘肥体壮,一看就经过特殊训练,毫无疑问,陶阿宝又靠卖这只狗赚了姜果不少银子。
姜果指着训练有素的黄狗对顾正道:“爵爷请看,这只黄狗嗅觉灵敏,能只靠闻一下衣物便找到衣物的主人。”
说罢便把黄狗眼睛用黑布蒙上,自隋大人身前取一张纸让它嗅,才放下这张纸,黄狗就已经拽着姜黎走到隋大人跟前,对着隋大人狂吠。
顾正行走沙场,倒是见过有人靠训练狗的嗅觉而寻找战俘逃兵,便问道:“小姑娘,你用这狗想证明什么?”
姜果取出一个小瓶子来,那里面装着紫色香料,才一取出来黄狗便对着柴大人狂吠。后又对着围观的柴夫人陪房三娘以及几个贴身丫鬟狂吠。
姜果又让衙役抬来几个箱子,里面尽数是阮师爷的衣物,这狗却对着衣物全无反应。
姜果这才揭开谜底:“阮师爷说内室里没有香味,其实错了。柴夫人自有孕后一直睡不安稳,我便提供了一种薰衣草香料,燃点可以有助睡眠。这种香料留香持久,别说几日,只要沾上十几日都不会散掉。这狗嗅觉灵敏,若是闻到这种味道,定然会有所反应。所以对着柴大人跟三娘以及那些丫鬟狂吠,是因为他们身上都沾染了薰衣草的味道,因为他们都出入过内室。为何对阮师爷没有反应,因为阮师爷他根本没有进入过内室。柴大人指使他陷害隋大人一事,更是无从谈起。”
姜果言毕,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即便是顾正也对姜果缜密分析报以赞许目光,顾若家更是面带微笑朝姜果点点头。顾正瞄到姜果同顾若家的眼神交流,沉思了片刻,忽然听到阮师爷指着姜果大骂:“你这才是栽赃,一只狗而已,如何能证明我没就能过内室。谁知道你是不是特意训练了这只狗来陷害我。”
姜果笑笑:“就知道你会不承认,物证虽然不会说话,但是人证会。”
姜果又拍拍手,就见姜糖一路踹着被绑起来的白秋梨进门:“快点走,为了抓你险些累死我的大黄。”
白秋梨一进衙门,便跪在地上哭哭啼啼道:“阮致,你好狠的心啊,我如此花容月貌,甘愿做你一个穷师爷的妾侍。却想不到你竟然陷害我说是我往顾夫人的院子里扔了带鼠病的香囊。大人,我冤枉啊,阮致以为可以骗我为他垫背,殊不知我早在头一天晚上就听到他指使阮兰心去衙门后院取东西,就是初七那一日,阮致被隋大人叫走去烧尸体,所烧的就是在后山病倒的鼠病病人,第二日顾夫人便得了鼠病,难道不是被阮致所陷害的。他一直记恨顾夫人兑走了他的店铺,怀恨在心要害顾家。所以烧塔即便无人指使,他也是心甘情愿的。”
白秋梨还断断续续地供出了阮致不少坏事,如何虐待姜果同阮老太,如何鱼肉乡里,如何偷换蜡烛常一案的证据,桩桩件件都够阮致死一次了。
顾正听得越发不能容忍,冲到阮致身边几乎要捏死他,却被姜果拦住:
“爵爷,请您顾忌身份。”
顾正扫了一眼姜果,发现姜果口型明显是“太夫人”,却没有说出声来。顾正心中一震,暗道:“这姑娘是谁,如何知道爵爷府里的事,还这般心思细腻,敢上前拦住我。”
姜果身上浓重的清凉油味道让顾正瞬间醒觉,便松开阮致,下令罗非:
“这样肮脏龌龊的人,以及他的一家,我此生都不想再见了。”
斯年看到大家的呼唤了,原谅斯年刚考完试有点回不过神来,考好考坏就算过去了。
斯年只想说,我恨学霸!!!!!
ps,考试时我的字写得很丑,文章写得也丑,但至少我输得漂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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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古代网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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