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古代网购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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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在她这里用过面的，姜果心中却对这人没什么印象，慧娘仿佛能看懂人心意，越发笑说：“姜姑娘倒不必冥思苦想了，你开的虽是个小摊子，却是永乐镇最忙的面档，每日里人来人往，不记得我也不奇怪。”
姜果对慧娘的好感陡然多了一层，遂也直言相告：“慧娘既知道我是个摆摊的，也该知道我囊中羞涩，你楼上的东西昂贵，五两银子恐怕买不了多少布料，平白叨扰你了，我们还是下楼吧。”
淡淡一席话，也叫慧娘心里升起一丝敬意，两人萍水相逢，却也生出了些友好。
“姜姑娘客气了，我听人提过你家世，心里很是佩服你一个弱女子带着一双弟妹过日子的胆色同能力。自尝过姑娘的面，三不五时就想去尝尝。永乐镇像我这样的食客不少，姑娘有这做面的本领，终有一日是要发达的。我不赶紧拉住你这大户，难道等你富贵了再去结交么？”
这话说得又贴心，又实惠，倒叫姜果心里一暖。姜糖也觉得慧娘可爱，凑上前道：“进来这家店里这么久，你是说话最中听的了？”
慧娘眼睛一亮：“你是姜家的小姑娘，唤作姜糖的那个，同你姐姐一样，是个美人坯子呢。”
姜糖听了这话，露出甚少表现出来的娇羞表情，姜果就笑笑道：“慧娘真是过目不忘，不过在我摊子上吃过面，便记得我妹妹了。她还小，不会说话，你不要介意。你待人好，我也是真心想在这里买布，只是不知你才刚那桃色的布料多少银子？若是太贵……”
慧娘笑笑：“一尺布一百个钱，看你妹妹这身量，最多用五尺。姜姑娘放心，我知道你不是那挥霍的人，我为你选的，都是实惠的布料。”
姜果心中一算，五尺布才半两银子，就是再给姜黎买一套也才一两银子，倒不算负担不起。
又见姜糖眼睛都落在那布料上的桃花朵朵上，便痛快地付了银子，又让慧娘介绍个差不多价钱的给弟弟买。
两人正在挑选，姜糖见没了自己的事，便偷偷转到楼下去，只为找阮兰心报那一口口水的仇。
才走到楼梯栏杆处，就听见楼下叽叽喳喳，一群姑娘聚在一起说话。姜糖身量小，勉强钻出半个身子，用嘴唇瞄准阮兰心，攒了一大口口水正要喷出去，却见阮兰心身边一个姑娘哎呀一声，自阮兰心的脖子上拽出异样用银链子拴着的玉器。
“阮姑娘，您身上带着的黄玉篦子可真是好东西啊，快说，是哪家公子哥送给你的。”
阮兰心是故意将这玉梳子带在身上的，为的就是在选布料之时展示给众人看，她早就学会欲擒故纵这一招，故意把梳子挂在外穿小袄的里层，一俯身又能被人瞧见，又不至于做作。
此刻有人问她来历，却是故做扭捏，不肯说出来，却是在顾忌楼上的姜果，毕竟，东西是偷来的。
姜糖定睛一看那梳子，气得一口口水咽了下去，她当然知道这是顾若家送给姜果的，更让她生气的是姜果发现梳子丢了以后，越发在心里认定这是老天不让他同顾若家在一起的意思，她姐姐险些认定是天意而疏远顾若家，却原来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姜糖强压住心中怒火，听那个穿粉色对襟褙子的姑娘调笑道：“这还用问么，自然咱们镇上第一风流潇洒的顾若家顾公子送的，谁不知道顾公子是阮姑娘的表哥，你们近水楼台，别人同顾公子说话，顾公子却是理也不理呢，真真让人羡慕死了呢。”
阮兰心听了这话，心里一座大石压了下去，却原来永乐镇里的人并不知道阮家同顾家已经决裂，还道她同顾若家仍旧是一对青梅竹马，平白赚了不少面子。
阮兰心不是蠢人，顾若家如今在衙门做代理师爷，说是代理，却是完全顶替了阮师爷的位置成为柴大人跟前第一红人，前几日提刑司路过永乐镇，柴老爷只带了一个人前去接待，便是顾若家，恨得阮师爷在家里骂了几日。
她心里虽恨顾家抢走了铺面，对顾若家却仍旧余情未了，此刻顾若家得势，更让她增了不少好感。听有人提及他俩暧昧，心里甜滋滋的，却是追着那爆料的姑娘满店面跑：“你这丫头，莫要浑说，叫若家表哥听了多难为情。”
旁人一听都心知肚明了，感情还真是顾若家送了。顾若家一表人才，拜倒在他石榴裤下的姑娘大有人在，阮兰心样貌中下，性子也算不上好，便有个穿着白杨柳枝襟裙的姑娘酸酸挤兑一句：
“想来是顾夫人是交腻味了租子，干脆让顾公子把阮姑娘娶过去，亲上加亲不说，日后这店面便是嫁妆，省得交租了。”
阮兰心最恨别人提及那被霸占的铺面，更听出话里话对自己的蔑视，就朝那姑娘冷冷笑笑：
“亲上加亲这话，怎么是姑娘家好说的呢，我表哥待我好倒是真的，你们见他同哪个姑娘说过话，也就只是我吧。”
阮兰心骄纵显摆，却是真的堵住了那几个姑娘的嘴，她们日日讨论围看顾若家，也有大胆地偷偷塞给他绣品以表心意，却没见过顾若家同姑娘私下里有什么来往。
姜糖躲在楼梯上面很有些怨念：“若家哥哥明明就是喜欢我姐姐的。”气鼓鼓地要下楼梯去跟阮兰心说个清楚，却是停住了脚，只因她心知姐姐是要在永乐镇做生意的人，若是大庭广众之下同别的姑娘打作一团，姐姐如何做人，便是若家哥哥脸上也无光。
转回头，就见姜果从松青色淞江飞花布与蜜合色淞江三梭布两样布料正选着，一边还有几十样布料，想来不会这样快就买完，便赶紧溜去后门，往衙门里跑去。
还没出西市，便是撞上一人，姜糖只看到皂靴便认出是顾若家爹爹的老友林捕头。
“林大叔，对……对不住，我跑得太着急了！”
林捕头没有妻儿，因阮师爷一案更是对姜家姐妹很有好感，尤其觉得姜糖的小胖脸又可爱又有趣，便把姜糖抱起扛在肩头，宛如父女般逗她道：
“你是被狼追了还是被狗撵了，如何跑得这样着急，这几日有大官来了咱们永乐镇，若是你还这样慌慌张张的，冲撞了大官可不像撞了我这样厚道，不挨打还有大马骑。”
姜糖仍旧没喘匀气，在林捕头肩头问道：“林……林大叔，可曾见着……顾……顾大哥么？”
“你说若家么，在楼上陪柴大人招待贵客呢。”
姜糖抬头一看，原来自己已经站在陆羽楼楼下，这陆羽楼自从陆员外的儿子处斩了便易手他人，如今仍旧是永乐镇最富贵的饭庄。姜糖一看就有些怵了，并不敢进去找顾若家。遂问林捕头：“陪县大人吃饭是不是不能轻易被打扰啊。”
林捕头低头想想：“有两件事可以打扰，一是打仗，二是柴夫人生孩子。”
姜糖听了这话，嗓子眼儿里的那句“我想叫顾家哥哥帮我姐姐讨梳子”就生生咽了下去。
可是一想起姐姐一下楼，看到阮兰心捡着那梳子，必然会伤心难过，保不齐还会误会顾若家，便是拔高了声线道：“林捕头，你见过玉梳子么，我姐姐有一个，可是前几日丢了，对了，我今天发现兰心表姐也有一个，是黄——玉——的。”
林捕头一头雾水：“小糖，你说什么呢？”
古代酒楼都是亭台楼阁状，楼下的声音倒很容易传到楼上去，再兼姜糖声音清亮，题材又劲爆，顾若家如何能听不见。等顾若家匆匆自二楼下来，林捕头脸上的雾水就更重了：
“林大叔，我有事，已经跟柴大人告了假了，今日晚些直接回衙门。”
楼上包厢里，柴大人探出头去，望着顾若家拉着姜糖狂奔的背影笑道：“少年人啊，意气风华，我这样的老头子真是看着心生羡慕。”
对面端坐的华服公子微微笑笑，一对细细的眼睛眯了起来：“罗某敬大人一杯，大人亲厚，做大人的下属真是福气。”
柴大人很有些受宠若惊，举杯相撞：“罗大人抬爱了，下官惶恐。”
那被唤作罗大人的公子有些漫不经心地问：“才刚因事告假的公子，可是姓顾？”
“回大人的话，正是姓顾，他娘是皇上御笔亲封的节妇。这孩子天资聪颖，又很会办事，深得我心。”
罗大人又笑：“大人慧眼识珠啊，我瞧那顾公子，仿佛也是个人中龙凤呢。”
银货两讫。姜果收起布料并不多同慧娘寒暄，便喊了姜糖一声：“玩够了没，得赶紧回去卖面了。”
慧娘却是轻轻挽留姜果： “姜姑娘不给自己也买些布料么？”
姜果面露难色：“用钱的地方还有太多，我七夕的时候才买了一件，还是等等吧。改日我让我弟弟来量身，还得麻烦您。”
姜找不见姜糖，径直下楼去了，待其走远一旁伙计有些讥讽道：
“那阮姑娘说得没错，这个姜姑娘还真不是什么大方的主儿，你看在楼上选了半天，才花了一两银子。连给自己买一匹布都不肯。”
慧娘却是摇摇头，道一句：“你懂什么，这姜姑娘人有担当有骨气。她这是苦日子过惯了，像她这样能干又有气节，若有哪个不挑出身的好人家娶走，必定能在府中站稳脚跟。所以这绝不会是她第一次光顾咱们，像这样的姑娘，咱们决不能怠慢。”
却是扫了一眼楼下，望着阮兰心道：“阮家姑娘那样掐尖欺负人的货，以后就不必多理会了，这样没心眼儿的姑娘，再富贵也是有限。”
两人正说话，忽然望见楼下门口闪过一个翩翩白影。关慧娘凝眉：“那不是柴大人跟前的红人师爷，顾家公子么？”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古代网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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