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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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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来说,士郎觉得自己的记忆力并不算好。
不然也不会每次都认真学习其结果依旧是从合格线上低空飞过的微妙成绩,虽然一次都没有表现出来过,但其实他并没有记住同班同学的名字。
因为他往往是被搭话的,而且给人的印象就是沉默寡言,大概每个摆着理所当然态度前来要求帮助的人都不会注意到士郎压根不知道来人究竟是谁。
那本来就是无所谓的事情,无论是否拥有名字,无论是否存在交际,和要做的都没有关系。
对于亲近的人,士郎会稍微在意些,当然也是尽可能的程度。
人的记忆容量本来就有限,全新的记忆会不断覆盖掉陈旧的部分,如此反复。
每天,每时,每分,双眼所见而记录下的都是全新的记忆,就算和昨日看到的是同样的风景,随着时间的改变就自然成为了截然不同的画面。
自从冬木大火之后,士郎失去了他七年的人生。
并不是真的被遗忘,而是不得不舍弃掉。
对于火灾中独自一人生存下来的孩子来说,那样的过往只会对他今后的人生增添负担。
已经从那样的地狱中顽强地挣扎过来了,这点程度的割舍当然算不了什么。
虽然士郎依旧背负着比那份负罪感强烈百倍的责任感,从根本上来说那时本能的选择没有丝毫意义。
但是大脑就是这么玄妙,瞬息之间本来就不可能有机会考虑结果。
寻求帮助的人不太会记得,但寻求的帮助本身在完成前都会被牢记,和他人的交谈并不会储存太久,和在意之人的相处能够保留足够长的时间然后才会淡去。
士郎的记忆储存系统非常的严密,遵照既定的模式循环处理。
单就这方面来说,几乎是可以媲美机器的精密。
当然,即使是这样的他,也有唯一的例外。
和吉尔伽美什有关的一切,就算并没有直接联系,当时没有太多的印象,事后想要回想的话依旧能够翻找出清晰的记忆。
这真的是件很奇妙的事情,士郎自己也找不到解释的理由。
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雏鸟情节,毕竟在那篇焦黑的土地,疲惫不堪的士郎在闭眼熟悉了黑暗之后第一次张开眼睛,入眼的便是这一抹亮丽耀眼的金。
那时候还离得很遥远,站在废墟之上的男人浑身赤裸,天不知道时候开始下起了下雨,炙热的火舌不断被扑灭,去而代价的是雨水和刺骨的寒气拍打在皮肤上,几乎失去知觉的身体无法再颤抖,但那样入骨的刺痛却不会消失。
居高临下的审视视线冰冷到让人害怕,只是士郎那时早就被类似的感情麻痹,一时没有给予理应有的反映,而是一厢情愿的将男人当做了高高在上的神明。
被抱起、不准确来说是被拾起的时候,士郎在意识彻底断线之前,仅仅那一瞬间冒出了念头:
温暖。
都说第一印象对人之间的相处起到了不小的印象,哪怕这个念头早就在彻底苏醒,成为言峰士郎之后都没有被记起,但再度见到吉尔伽美什时,就像是苏生的幼苗般,轻易在潜意识里扎根,无声无息地发芽。
那时的吉尔伽美什无论从什么方面来看,都不可能会和温柔之类的词汇联系起来,不如说残酷到毫无人性最基本的恻隐之心。
对待士郎的方式比养个宠物还不如,想起来会逗逗,想不起来就算饿死也毫不在意。
再加上绮礼本身对养小孩没有半点兴趣,也不打算帮忙收拾吉尔伽美什的玩具,所以士郎在崭新的人生里第一个学会的便是自力更生。
想像这个年纪的孩子那样仅仅在父母亲人的臂弯里撒娇的话,是不会有未来的。
哪怕吉尔伽美什长着一张好脸,也不能掩盖他可以算是糟糕至极的大人这个事实。
但就算这样,对于那时的士郎来说,吉尔伽美什依旧是必须尊敬的对象。
然后……然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从明知道应该保持距离的理智,逐渐脱轨成不顾一切也要靠近的疯狂。
士郎说不好和补魔这件事有没有直接关系,可是事实上这的确是件很容易让人误会的转折。
要知道吉尔伽美什对待任何事情都是享受主义,为了达到自己的要求向来千金散去,哪怕是魔力供给的行为,也不会亏待自己。
所以和简单粗暴的掠夺方式不同,对于主动进贡的士郎,吉尔伽美什并没有只为达成目的而潦草行事。
那本来就是即使充分准备依旧会受伤的年纪,但士郎一次都没有因为这样的事情而必须卧床休养,所以真的不是绮礼太过粗神经,而是实在没想到。
虽然如此,仍然有一些,是和真正的□□不同的。
微薄的唇畔压了上来,士郎不打算躲避开,而是在彻底贴合后主动张口。
如果说单纯的靠近还保留着几分绅士风度,那么在得到邀请时就顿时将耐心的假面丢弃。
侵略意味十足的滑舌在长驱直入之后,就划分领地般在口腔内部四处留下的痕迹。
以历史上记载的来说,吉尔伽美什并不是特别有兴趣扩张领土的王,但是对于自己所拥有的国家,会以坚固到用永不倒塌的高墙所封围,在对待所有物时总显得格外的小气。
唾液中比起以往来说,有种散发着香甜气息的错觉。
液体的交换能够带来魔力,这并不是值得惊讶的事情,但对于现在的士郎来说却像是送到忍耐饥饿的人口中的少许食物般,压根不会缓解饥饿感,反而会火上浇油。
士郎微微扬起下巴,却在吉尔伽美什的钳制下不得不进行吞咽。
以一个吻来说,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经由身体结合的同调仪式来达到魔力的流动,是他们最初的选择。
这样的话并不需要特别经由□□为媒介进行转换,吉尔伽美什也不需要额外获取,更何况说实话那时候的士郎也不太能给吉尔伽美什太多的快感,一开始甚至都不会在保持体内的状态就射。
造成这个的,士郎的身体因素当然是主要理由,就算吉尔伽美什其实不怎么在乎,契合度之类的问题仍然不会消失。
第一个吻是在什么时候发生的,士郎要是认真回忆的话一定能找到答案。
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可是那之后并就没有其他方面的变化了,疑惑的情绪也逐渐恢复成了平静,然后就变成了毫无意义的一个步骤罢了。
但是这又怎么可能是毫无意义的呢?
这世界上有多少转变会是毫无意义的,最多只是其程度会不会造成影响的差别而已。
无论是对于士郎,还是对心血来潮的吉尔伽美什来说,没有什么会在短时间内变质成为完全不同的东西,就算是看起来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吉尔伽美什,其实也仅仅是在依照心中的规则来判定价值。
过于强势到企图一下子抢走一切的气魄让士郎一时间忘记应该呼吸,鼻腔里仅存的氧气伴随脸颊泛起的温度而高速消耗,窒息的紧致感让士郎的大脑处于一片空白,有什么嗡嗡的轻响在耳边徘徊。
吉尔伽美什无奈地看着涨红了脸的士郎,稍微撑起点身体,很是贴心的将呼吸的自由暂时还给身下的少年。
狼狈地大口大口喘息,胸腔的起伏速度足以显示主人对氧气的渴望。
士郎对于SEX从来都不排斥,相反在吉尔伽美什的好技术下,他还是能沉浸到其中的欢愉中的,毕竟他又不是真的圣职者,没必要在洁身自好上有所要求。
像这样初学者般的无措到还真是难得,特别是在这个熟悉的环境下。
大概是心境上的差别,要知道补魔和真正意义上的□□是不同的,就算做得的其实是相同的事情。
早在几分钟前,士郎就不可能再将这当做单纯的补魔来普通对待了。
就算这么说服自己别在意,但内心蠢蠢欲动的兴奋和期待也不可能抵消,仿佛这就是所谓的初夜。
“吉尔,手。”被拘束地按在头顶上的手臂显得极其不便,士郎在呼吸平复下来之后开口道。
事到如今,就算他有意也不会再有机会逃跑成功了,这种程度的判断毫无意外。
吉尔伽美什沉吟了一下,便张开钳制的手掌。
和大部分男性不同,吉尔伽美什的手掌很细嫩,宽厚的掌心不至于会让人错以为这是女人的手。
作为人的身体最容易和他人接触的器官,吉尔伽美什并不喜欢随意被碰触。
就算出门买个东西,也常常是将手插在口袋里,反正他也只要翘个二郎腿就可以等人毕恭毕敬将想要的打包完毕送到他面前,完全不需要肢体上的接触。
而这一点对士郎并不适用,在士郎还是个只到他腰间的小家伙时,经常有机会抓着吉尔伽美什的小拇指和无名指出门买东西或者散步。
因为英雄王对孩童有着奇迹般的宽容,这份特权在士郎十岁那年就终止了,在脱离了单纯的憧憬从而认识到信仰所代表的高度之后,士郎选择退开。
“哦,已经学会用这样自大的口气了?意外的灵敏嘛。”吉尔伽美什对于士郎没有使用敬语甚至连尊敬的意思都没有的措辞没有分毫的不好,相反还露出了赏识地赞许。
本以为士郎至少会在两者的关系上纠结一段时间呢,现在这样的干脆倒是出乎意料。
“怎么说先告白的也是我啊。”正是理清以后才做出的选择,哪有之后才开始别扭的,而且对于自己的先发制人,士郎还是挺自豪的,有点在奇怪的方面胜了一筹的意思。
就算士郎并没有很强的竞争性,但在面对所爱之人,这一点小执着难免会有所刺激。
“这样的好胜心倒是不坏,那么,希望你能将这热情用到正确的地方呢。”被挑衅了哪有坐视不理的道理,吉尔伽美什兴致高昂地扬起眉毛,张口威吓地俯身咬住士郎的耳廓,以恰到好处的力道细啃起来,酥麻的感觉扩散开让士郎身体随之一颤。
士郎抿了下嘴,抬起手松垮垮的环住吉尔伽美什的脖颈,试探地用舌尖触上吉尔伽美什白皙的脖颈,如同温柔地舔舐同伴的兽,来回画出圆形的圈,随后凑近允吸起看起来格外脆弱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