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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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间
樱走进一尘不染的卧房，干净整洁的就像没有人在里面生活过一样。
事实上也是如此，毕竟地下才是真正属于樱的居所。
淡淡的色调充满了少女的气息，可以看出布置者的用心。
但这一切对于樱来说却是那么的陌生，扶住墙壁，指间从点缀着花纹的壁纸上抹过，周围的全部都完全属于另一个世界，和自己无缘的世界。
Rider站在门外，担忧地看着樱。
比起名义上的Master，她更愿意多关心点眼前这位真正的召唤者。
停留在床边，樱揽了下裙子坐在床沿上。
更多……还不够……必须……
用力咬住下嘴唇，贝齿嵌入皮肤中，强行挤出一道血线。
几乎要占据意识的渴求同时也让樱必须忍耐着身体上的痛苦，环抱住自己的手臂，缩起肩膀的少女却比往常的任何时候都看起来更像是人类。
“樱？”要是直接喊樱为Master的话，慎二会生气，所以Rider从来都是直呼樱的名字，虽然她也不会在慎二面前这样做。
在得知凛已经搬去卫宫宅之后，几次都无功而返的慎二就算想要有所行动，也不得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能力，当然他将手足无视的缘由都归结于Rider身上。
没办法对其他Servant下手，只能用Rider出气的慎二，也只能无奈的选择了龟缩，赌气得将自己关进了房间。
“没关系的Rider，没关系的……”垂着脑袋的樱抬起头，脸色一点都不好，不断喘着气，却带着一丝虚弱的微笑。
Rider惊讶地看着她，倒不是说她是第一次见到樱的笑容，在学校的时候，樱看起来就是个温柔弱气的普通女孩，能够和人谈笑，但回到间桐宅之后，就彻底变成了冷冰冰的人偶。
慎二似乎是不喜欢樱看起来正常的样子，所以在学校的时候从来都对她视若无睹。
魔力的枯竭让樱都有些饥不择食了，如果不是努力维持住理智的话，在阴影里蠢蠢欲动的黑影一定会直接将Rider拖入黑泥之中。
说实话，从脏砚怪笑着将那个碎片塞进身体的时候，樱并没有打算过要抵抗什么。
不如说这样的人生就这样结束掉的话，反而轻松许多。
不用再嫉恨着幸福的他人，不用再鄙夷着这样的自己，不用再忍受所有的痛苦。
被黑影包裹起来的时候，那种掌控一切的绝对力量甚是让樱有些沉沦。
如果就这样全部都杀掉的话……
依旧不可能会得到幸福。
肯定，再否定。
樱最终还是没有放任诅咒彻底吞噬掉自己。
毕竟对于什么都不是的樱来说，也有着不为人知的小小依恋。
无论从什么角度，间桐樱都是完美的演员。
在学校，她是一个性格内向胆小的女生；在家中，她是爷爷眼中乖巧听话的提线木偶。
为了保护自己，樱依靠不断切换需要扮演的角色来守住真正却脆弱不堪的自我。
只是渐渐的，她几乎要想不起来究竟什么才是真正的自己。
带着仅剩的迷茫，樱参加了以学校名义组织的参观活动。
穗群原学园，同样也是慎二进入的高中，当然慎二就曾经表示过强烈抵触，甚是还以“碍眼”为理由异想天开的建议将樱送去邻市上学，结果当然是理所当然的不可能。
不过，好孩子是不会随意逃掉集体活动的。
参观的确很无聊，本来就不会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
像是走过一遍流程般，领队的老师带着他们走访了两三个社团，最后一个就是弓道社。
就在几乎每一个团员都凑过来和未来的学弟学妹们打招呼的时候，只有一个人依旧站在最内侧的位置，面无表情，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动静，专心致志地张着弓。
已经没有对外界产生过特别反应的樱，久违的，被深深的吸引了。
直到摸鱼的社员们被看起来像是主将，被喊做美缀的干练少女赶去练习后，伴随着吵吵嚷嚷的道场逐渐安静了下来，也许饱含着在后辈面前秀一把的心情，不断有离弦的箭矢插入靶子，基本上都很接近靶心的位置。
樱挪了下身子，毕竟那个人的身材并不算高大，轻易就被身旁的人遮挡住了。
直到樱重新将目光落在那人身上，少年依旧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仅仅是张着弓，连分毫都没有改变，几乎让樱以为那就是一座雕塑。
可是，直到最后，樱都没有看到箭射出的瞬间，在离开前，她还是执着的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为什么呢？明明不松开手指的话什么都都不会开始，如果不能得到结果的话，只是摆出姿势究竟有什么意义？
在不知不觉中，樱生锈的大脑不断思考着，晃神之间，她独自一人站在校门口，环顾了下四周，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有。
操场上，三三两两的学生依旧进行着社团活动，樱抬起头，毫不犹豫地转身再度走进校园。
几乎用着小跑的速度快步走到道场，已经有人穿着校服陆陆续续走出来。
抱着书包的樱有些退意，犹豫之间还是硬着头皮走进了道场。
‘咦，这不是刚刚的小姑娘嘛！对弓道有兴趣？’正在整理的美缀看到探头探脑的樱，顿时觉得好笑了起来。
‘……那个，我…’被突如其来的打了招呼，樱有点脑袋一片空白，视线很快就被引开。
‘你随便坐好了，那家伙还要呆一会呢。’正打算去换衣服的美缀朝樱友好地笑了笑。
‘谢谢。’樱小声地道了声谢，走到墙壁前将书包靠着脚踝正坐了下去，目不转睛地盯着依旧保持着同样姿势的少年。
在美缀暂时离开的时候，偌大的道场只剩下两个人。
不打算射箭的射手，和只在乎射手的旁观者。
就算单凭外行人的眼光，樱仍然觉得这一幕很美，以前的自己一定会向往那样的世界吧。
不知何为，樱总觉得这一箭能够轻易射中靶心，也许是因为少年并不是在做瞄准。
即使得不到成果，行为依旧拥有意义。
吸引樱的从来都不是可能造成的未来，而是此时此刻，张弓的少年本身。
一直紧绷的弦松了下来，不过靶上依旧什么都没有，箭尖指向地面，少年转头看向唯一的少女。
本来已经考虑好应该要说什么的樱，在和那对琥珀色的双眼对上视线之后，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口。
樱顾不上有些发麻的双脚，狼狈地逃离开道场。
总觉得被轻易就看穿了，想要隐藏的、即将萌芽的，直到跑不动才不得不停下来的樱靠在路边的墙壁身体一软就滑下去蹲着抱住了膝盖。
鼓动的心跳意味着即将消失的那些属于人类的感情再度苏醒，间桐樱还是间桐樱，还不会变成其他什么东西。
升入穗群原学园之后，樱自己选择进入了弓道部，打从姓了间桐之后，这还是第一次，没有遵循爷爷的打算，只是本应该在的人却已经不在了。
没有去刻意的打听，理由什么的也不重要，她怀揣着憧憬来到了记忆中的世界。
偶尔，她依旧能见到那个被美缀抓来帮忙的少年。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这样就足够了。
直到那一夜的柳洞寺……
如果不是在将士郎卷入黑泥的瞬间，少女就从混沌的意识中清醒过来，想必就算是吉尔伽美什也没有那么容易就能将士郎从毫无抵抗的黑泥中拖出来。
痛苦不已的黑影放任两人离开，从平静的接受了命运开始，放任身体被黑泥所污染的樱突然害怕起了自己。
那明明是对于少女来说唯一的光芒，却差点亲手将之毁灭。
强行压制住来自圣杯的吞噬欲望，实在如今樱却开始庆幸起来，她早就习惯于忍耐。
前辈是圣杯战争的参与者，为了这点樱就不可能在继续沉浸于绝对力量的美妙之中，从而开始抵抗那股恶意的污染。
可是，在脏砚注意到之前，樱究竟能够坚持多久，她自己也不能肯定。
并不是没有想过干脆就拜托Rider杀掉自己，可是樱害怕死亡，她战胜不了那样的恐惧，本来就不属于坚强的人，为了苟延残喘下去而不敢轻易抵抗，终究也只能算是勉强活着。
只不过，想要守护什么人的心情，果然能让人变得更加坚强吧。
至少樱是如此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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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恩？”
一进入教会就想埋头往里冲的士郎不得不停下脚步，特别是在听到那一声玩味十足的上升语调，就是因为不想碰到才甩下慢悠悠的吉尔伽美什先一步赶回来的。
“父亲……你不是去新都了吗？”按照以往绮礼吃麻婆豆腐一般所需要的时间来算，现在压根就不应该在这里，士郎在不太明显的情况下尽可能不想看到绮礼此刻的表情。
“临时有些事，就没有去。”笑得格外暧昧的绮礼将视线落在士郎右边的耳坠上，镶着黄宝石耳钉显然不是养子的品味和兴趣，不过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毕竟以吉尔伽美什的小心眼，这种程度上的宣誓主权行为还不算夸张。
“咳，父亲，我稍微有些事要处理，可以先离开了吗？”被这么打量实在是件让人发毛的事情，虽然士郎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在心虚什么。
“你去吧。”笑眯眯的绮礼很是大方的挥了下手臂，反正该看的也看到了。
稍微松了口气的士郎飞快地消失在内廊之中，太过匆忙的样子连脚步声都忘记隐去，突然让绮礼好奇了起来。
不一会，挂着慵懒表情的吉尔伽美什晃晃悠悠地回来了。
和士郎不同，金色的王者一看到绮礼就抖去身上的散漫，化身为炫耀的孔雀，案首挺胸地展示着自己亮丽的尾羽，故作悠闲的来回踱步，深怕绮礼看不到他左耳上的红宝石耳钉一样。
这倒是稀奇了，特别是在联想到刚刚士郎异样的反应。
在注意到绮礼微妙的表情变化之后，得意洋洋的吉尔伽美什才停止了继续转悠的打算，明知故问地说：“士郎呢？”
虽然不知道今天这两人出去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过绮礼很是残念的遗憾了起来，毕竟以后能看的乐子显然少去了一个。
不过……
“哎呀哎呀，我还没想过会成为英雄王的岳父大人呢。”放任他人在自己面前得瑟可不是绮礼会做的事情，要知道这种幸福洋溢的人受到打击后的表情可是特别能让人品味到愉悦的。
绮礼夹杂着讥讽的话语让吉尔伽美什表情一僵，无论他接下来是否打算做些什么，士郎姓过言峰的事实都不会改变。
“呵呵呵~”
“……”
啧，当初我干嘛要让言峰这家伙收养士郎的！
的确被呛到了的吉尔伽美什警告般的瞪了眼笑得很是放肆的绮礼，直接绕过绮礼身侧头也不回的走掉了，显然不想再继续深究这个话题。
绮礼看着吉尔伽美什的背影直到完全隐去后才收回视线，暗自盘算着这个梗还能再用几次。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