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士]Heartless》史莱姆三世

14、第 14 章

　　从学校回来顺便去商业街转了一圈的士郎提着一袋子新鲜的食材回到了教会，被突发事件搅乱了行程，穗群原事件飞快地流传了出去，一时间人心惶惶的，士郎也没有什么机会再四处打探了。
　　全校师生虽然都有不同程度的贫血和昏迷，不过暂时还没有出现伤亡。
　　警方初步调查得出了结论，并非恐怖袭击而是意外。
　　士郎踏进教会大门时，发现绮礼已经回来了，只是连外套都还没脱。
　　对于养子的出现，绮礼也没有表现出意外，毕竟Lancer已经和他报告的差不多了。
　　身为圣杯战争的监督者，圣堂教会同样负责收拾善后，将圣杯战争时期所发生的一切非常理活动都掩盖在社会认知之下，Master的不安分向来可以想到，琐碎的事件从开始就层出不穷，大抵都用瓦斯泄露之类的做出了解释，至今也没有太多质疑的声音。
　　而像这样全校同时陷入昏迷，可就真的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了。
　　真是不当家时不知当家的苦，十年前父亲为了大楼坍塌而头疼到胃抽筋的时候尚未完全觉醒的绮礼还很不厚道的暗自愉悦了一番，现在想想真是报应。

　　“如何？”绮礼停下书写的动作。
　　“还好。”毕竟士郎也在街上逛了那么久了，显然是可以做出一个客观的评价。
　　大多数人是愿意相信警方和报道的，毕竟谁都不希望自己家附近出现什么恐怖事件。
　　并不是说居民盲目，倒不如说习惯了安逸的人们本能地拒绝着危险。
　　质疑也有，不过对外宣布的还是深入调查中，现在还处于耐心等待的状态。
　　没有伤亡的确是万幸，等受害者们都陆陆续续的康复起来，再过一段时间就不会还有多少人心心念叨所谓真相了。
　　就算真的有，在大众普通不再关心的情况下，多少也会一点点冷却下去的。
　　实在不行，还有非常规手段……
　　“我还有出趟门，晚上不回来吃饭。”将笔放下，绮礼拿起纸张对半折叠了两下，塞进手边的信封中后便塞进了大衣的口袋里，随口叮嘱道。
　　“路上小心，父亲。”士郎点点头，目送绮礼离开。

　　没有吉尔伽美什的气息，士郎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教会，提着食材走向厨房。
　　不需要寻找，就连Lancer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十有八九是因为新的命令。
　　从小到大，士郎一个人呆着的机会倒也不多。
　　哪怕绮礼因为代行者的任务而出了远门，尚存的记忆中，在教会的时候基本都有吉尔伽美什的存在。
　　当然不是说吉尔伽美什就是个宅，在士郎出门照顾切嗣或者打工的时候，英雄王往往是前脚士郎刚走他后脚就出门晃悠了起来，一般会在士郎回家时精准地提前个一两分钟回来。
　　将袋子搁在砧板旁，士郎突然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了。
　　现在的时间就算要做晚餐也太早了一点，提前点处理下食材倒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在此之前，士郎伸手打开头顶上的柜子，取出一个透明的塑料罐子，里面装了半罐小鱼干，转身走出厨房，穿行在长长过道之中，推开眼前的门来到后院。
　　在花坛边缘坐下，士郎拧开盖子，用手指夹出一条小鱼干放在盖子里，弯腰摆在身前的地面上。
　　冬日的太阳晒起来暖洋洋的，没了炙热的躁感，也驱散了环绕在周围的寒气，让人轻易就能沉浸在其中。
　　半分钟后，一只全身漆黑拥有阴阳眼的猫咪从树荫中钻了出来，步伐轻盈地迈了过来，毫不客气地将脑袋凑到盖子旁用舌头将小鱼干卷进嘴巴后就绕过盖子弓起背脊无声地跃上花坛，优雅地走到士郎大腿上蜷起了身体趴下，懒洋洋地开始咀嚼。
　　士郎摸了摸黑猫发亮的毛皮，双手穿过腋下将黑猫从大腿上抱了起来，转个方向面对自己。
　　“麻烦你了。”很是怪异地低声说完，士郎便低头将额头抵在黑猫的脑袋上。
　　没有任何抗拒，黑猫舔了下士郎的鼻尖。

　　自己的脸在视觉中骤然清晰起来，强压下一瞬感觉到的不适和恶心感，士郎放松意识从头到脚检查了下此刻的身体，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问题。
　　黑猫被放到地上后就飞快地奔跑了起来，朝着新都的方向。
　　士郎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太阳穴，脑海中不断朝后拉升的风景和此刻眼前所见的安静的景象形成了截然不同的两幅画面，就像是并排靠在一起的两台电视却放着各自的节目一样。
　　不过好在，士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一心两用。
　　等作呕的冲动消失后，士郎再稍微坐了一会儿就起身走进室内。
　　穿梭在城市里的黑猫熟练地在街道上奔走，时不时攀爬上墙壁，在屋檐间跳跃。
　　回到厨房的士郎系好围裙，从袋子里翻找出现在需要的食材。
　　没有、没有、没有。
　　吉尔伽美什喜欢去的店里都没有那道金色的身影，黑猫慢悠悠地走到商城的玻璃自动门前，一屁股坐下等待地晃了下尾巴。
　　这时一个男人迎面从里面走了出来，在门打开的瞬间，黑猫毫不犹豫地窜了进去，贴着墙壁拐进了正好开启的电梯。
　　对于吉尔伽美什会去什么地方，士郎大多心里有数。
　　在意识到自己使用使魔能做到的时候后，士郎就用来这样跟着吉尔伽美什了。
　　小鸟能去的地方很多，也不会引人注目。
　　最开始时士郎仅仅是担心吉尔伽美什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有什么需求的话他无法得知，只是渐渐地，士郎却变得想要知道了，不在自己面前的吉尔伽美什是什么样子的。
　　用着糟糕方式搭讪而拒绝和嫌弃的吉尔伽美什，和小孩子玩成一团的吉尔伽美什，认真地挑选着衣服最后还是嫌麻烦的将所以挑出来的都买下的吉尔伽美什……

　　绮礼在士郎很小的时候很是难得的教导过他，如果认为是最重要的东西就应该彻底得了解，尽可能摆放在视线所能触及的位置，这样才不会有可能因为在未来因为某些原因突然察觉到隐藏在其后的真实而造受到欺骗。
　　士郎并不觉得吉尔伽美什会欺骗自己，要是有什么偏差也一定是自己没有好好理解到位。
　　但看着看着，士郎却突然了解到那样的心情究竟是什么了，所以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父亲的话的确很有道理，为此士郎对绮礼的敬仰深厚了几分。

　　将笋尖切成块状，士郎再度扑了空。
　　也许是错过了吧……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士郎有些遗憾地想到。
　　连公园都没有，黑猫爬在树枝上稍作休息。
　　暂时将意识抽回，差点将豆子丢进垃圾桶而将豆荚放入碗中的士郎稍微专注了一下精神。
　　等一碗豆子都剥好之后，再度转移到黑猫视角，却发现眼前的景象显然属于深山镇的一角。
　　沿着墙壁的顶端一路悠闲地绕到了学校，警车还停在校门口，时不时有人员进出。
　　士郎看了一眼就扭头跳下墙壁，穿过道路，好几天没见到切嗣，他也有些担心。
　　本来在下面走得好好的，不知道从哪里窜出一只大狗，很是兴奋地朝他冲了过来，懒得有所纠缠，士郎纵身跃上栏杆，居高临下地看着扒在墙上的大狗尝试着跳了几下无果后，就垂头丧气的走开了。
　　继续本来的行程，从墙头延伸出来的杂草有些阻挡视线，士郎匐下脑袋穿越了过去，还是选择跳到了底下的花坛，沿着边缘的砖块昂首挺胸地前进，在转弯时却被突然伸出来的一直手臂捏住了脖子上的皮肤给提了起来。
　　猛地转换的景象顿时让士郎感觉到一阵头晕，待稳住视线之后却看到吉尔伽美什的脸庞占据了全部的视觉。
　　咦，吉尔？
　　士郎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吉尔伽美什的声音。
　　“这不是大魔吗？”难怪吉尔伽美什会觉得眼熟，这只是士郎经常喂养的流浪猫，当初因为断了脚还在教会休养过一段时间。
　　大……
　　士郎并没有给黑猫起过名字，因为在他眼里这等于是标志了所有物一样。
　　现在这个让无法吐槽的名词是吉尔伽美什的突发奇想，天知道他怎么有兴致给一只流浪猫取名字，要知道黑猫可一点都不想靠近他，而王者也并未对黑猫表示过兴趣。
　　总觉得看到黑猫的脸上出现了无奈的表情，吉尔伽美什愣了一下就意识到了什么，直接将依旧一声没吭的黑猫塞进怀中，第一次抚摸了这只偶尔会出现在眼前的小动物。

　　握着锅柄的士郎动作一僵，要知道此刻黑猫所感受到的一切都会如实的反应给士郎，这让他无意识活动了下背脊，莫名的搔痒如同虫蚁啃咬般扩散开。
　　吉尔伽美什对于黑猫紧绷的身体并没有露出惊讶，而是勾起几分笑意。
　　搔弄着黑猫的脖颈，吉尔伽美什看着黑猫本能地眯起眼睛，喉咙中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响声。
　　忍不住缩起脖子，将双手支撑在台面上，士郎面色有些怪异的发红。
　　糟糕……
　　还没功夫思考起吉尔伽美什怎么突然就喜欢起猫了，士郎明知道应该在自己变得更加奇怪前退出，却因为贪恋起吉尔伽美什怀中的那一点温暖而犹豫了起来，逐渐越陷越深。
　　淡淡的焦味从油锅中飘起，让士郎猛地打了个颤，黏糊的大脑瞬间清晰了起来，将头皮发麻的异样感强制抛到脑后，士郎连忙关掉火。
　　用筷子拨动了一下黏在锅底的笋尖，士郎懊恼地叹了口气，毁尸灭迹般夹起一个放在嘴边轻吹了几下就丢进口中，被烫到的痛楚刺激着大脑，总算勉强维持住人类这方的意识。
　　再放纵一点大概也没关系了吧。士郎默默下定决心。

　　怀中的黑猫将脸埋进臂弯之中，撒娇般蹭了蹭，尾巴无意识晃动起来，来回拂过吉尔伽美什的手臂。
　　吉尔伽美什本来因为衣服上的污渍而不爽起来的心情重新回到了愉快，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要知道他可是早就知道士郎的一系列斯托卡行为，并为之很是享受，丝毫没有告诉士郎的意思。
　　毕竟，这样的乐趣英雄王可不想轻易失去。
　　对于吉尔伽美什而已，被重视才是理所当然的，所以他一点都不介意这样的行为。
　　而士郎又没有刻意隐藏过行踪，大概是面对的是吉尔伽美什时他首先就不可能这么做的关系。
　　青色的小鸟总是伴随在左右，再迟钝的人都会注意到。
　　更何况士郎从未像吉尔伽美什隐瞒过自己所能做到的事情，要说士郎一直坚定的觉得自己没有被发现反而才比较奇怪。
　　如此真实的反应出自身欲望的士郎除了补魔之外的时间里几乎不会见到，也不是他有意隐藏什么，倒不如说是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所拥有的这一点自我。
　　因为太过在意，所以在吉尔伽美什面前总是希望保持最好的状态，士郎将为吉尔伽美什服务摆在了超越自身需求的顶端位置，以至于对于自己包括和自己有关的一切都变得格外迟钝。
　　如果不明确告诉他的话，就算是直接摆在眼前的暗示他都不可能自己开窍。
　　不过，最近吉尔伽美什多少也开始觉得这样的士郎实在让人头疼了，虽然造成这一切的源头都是他不算善意的臆想，但吉尔伽美什是不会轻易承认自己的失误，特别是在他已经承认了一个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