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且狂》云破空

41、四人组织

　　我发现，和屈楼主一同上路，至少多了一样好处——有这个冷若冰霜的自动降温器在此，很难让人兴起插科打诨的心情。结果就是我们行进的速度比想象中更快。

　　如果不出意料，再过两天就能抵达朔阳。

　　月朗星疏，星河熠熠。微凉的秋风吹的人心情清净无比。

　　我捏着手中的柴禾无意识的向火中添去。今天——也一样是露营。仿佛心有默契一般，对于这样的安顿，我们四人都有志一同的坚持着。

　　心中一动，我扫了一眼火堆别侧的两人，起身向火焰映照下，显的幽暗沉静的湖边走去。

　　月光皎皎，波光粼粼，湖边安静站着的衍庭闭目不知思量着什么，淡雅的气息仿佛与湖水晚空融为一色。

　　衍庭的身边，总是有一种柔柔包裹住我的气息，让我觉得安心。

　　可现在我却觉得忐忑。

　　他现在在想着些什么？他的思绪中，可会有我的身影？

　　我很害怕……我害怕这个人像晨曦中的月一般隐去，离开我的身旁，不再将月辉洒落在我身上。我更无法想象，那样之后将是一种怎么的生活。似乎只要些微的幻想一下，胸口闷痛的窒息感就会泛滥起来……

　　我迟疑的住了脚，可他却浑然未觉我心中的挣扎，偏过头来，月色映着他温润的没有瑕疵的容颜，清晰的展现着那份柔静的安谧。

　　“怎么了，晨儿？”

　　明明是清清淡淡的声音，可是配上他如玉般明晰的吟吟浅笑，我却觉得千分万分的好听。心中最后的一些迟疑也将要被它融化了。

　　走上前去，不再有一丝犹豫的环住他的腰身。……这个总是笑的雅致的人……我想一人独占他的一切，也想永远守护住他的笑容。

　　我们只是静静的站着。衍庭并没有推开我，事实上在记忆深处，他几乎不曾拒绝过我。

　　风中传来轻叹的余温，熏的我几近醉在其中……良久，淡淡的声音在耳侧响起，带着暖意的手腕也即而揽上我的腰际。虽只是隔着衣料不甚严密的贴合——却是一张细细密密织就，名为温柔的网。

　　莹亮的眼睛中似乎有着我的倒影，有一种仿佛疼惜和愧歉甚至更复杂的感情交相杂糅的弥漫其间，就像他的话语一样让人沉醉，“我从来……不想让你难过。”

　　“……这次回京后，我会给你答复。”

　　清浅的声音，却是他下定决心才脱口而出的字句。

　　就像一个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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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京后，我会给你答复。

　　那么，就让我先期待看看吧。而现在，对于我们而言，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除了稍事休息，我们几乎是马不停蹄的向东疾弛。愈往东去，原本湛蓝湛蓝的天角逐渐蒙上了阴影。灰色的天像是人心底的阴郁，空气窒闷的发慌，偏生能够冲刷掉这股沉闷之气的雨幕，迟迟不见踪影。

　　也因为这样，我们的行程没有受到任何的干扰。只是天太燥闷而已……像是一种不祥的征兆。

　　我不知道此刻屈令疾心中如何作想。因为他虽然可说上有问必答，但是几乎没有露出过冷漠之外的表情，只有偶然时候视线在我身上停伫片刻。

　　他似乎对我有某种程度的了解，而我除了天满节的夜晚见过他一次，以及知道他参鸾楼主这个身份，其他就几乎对他一无所知。尽管如此，却无端相信着他绝不会伤害我们，而是会成为我们一股无形的助力。

　　但是，我们三人却不能不焦躁起来。连衍庭的眼底，也浮现了淡淡的，让我想立刻替他擦抹去的青影。

　　离开京师第四天的清晨时候，我们终于抵达了朔阳城内。

　　梦渚山庄便是在距离朔阳城不过数十里的地方。整个庄园傍水而建，十足是个清雅的去处。既然没有提前奉上拜贴，为了不失礼数，至少也得整洁干爽的前去。

　　找了个落脚地方，洗簌一番再换身衣服出来，果然精神面貌大不相同。不过在去之前，还是有必要多做点功课。

　　“孤鸿，把得到的消息再说一遍。”

　　“哦。”孤鸿点点头，态度慎重起来。

　　“是这样。那天梦渚山庄宴客之时，除了我哥和几位侍从，其他出席者都是庄内的人，包括庄主夫妇和他们的二子一女在内，一共是十七人。每人的饮品和食物都是单独分配，也不排除在在器皿中下毒的可能。后来刺杀哥的几人都是黑衣蒙面，有一人受伤被擒，可惜立即就自尽了，也无人能指认出身份来。尸身第二天不见了踪影，也让人无从追查。”

　　“唔…既然梦渚山庄帮助洗风楼保存名簿，他们之间的关联往来必然也十分复杂。如果真是洗风楼下的手，梦渚山庄有意相助也不无可能……”我沉吟着，努力寻找其中可用的线索，“那人也像是训练有素，宁死也不愿被生擒。”

　　“另外，我哥中的毒也只是寻常的毒药。虽然药性很烈，但却是容易得到的种类，因此也推测不出什么来……此外，从进入朔阳郡之后，我哥他们就隐隐感觉到有人跟随，不知道这些有没有关联……”

　　“这样啊……”抬头看看他们几人，也都是沉思模样。唉……好难，果然得到的消息还是太少了，我也不擅长推理这个。刺客和名簿，两样都让人头大……

　　算了，还是快些去梦渚山庄打探打探吧，或许到了那儿，问题自然会柳暗花明了。

　　“走吧！”我起身。看着外面的天色，仍是浓的化不开的灰暗。黑色的卷云出现在天边一角，隐约有弥散开来的趋势。

　　空气中，似乎有种诡谲不安的分子在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