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一鸣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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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刚刚的说法，锦晨着实惭愧。如今锦晨只得献丑了，还望陛下和和众位大人不要见笑才好。”
“无妨，皇侄可以开始了。”
哎？真的无妨哦？我说的可是大实话也！
大殿中央已经摆好了琴案，先行一步的衍庭正在那里等着我......
一步步走到衍庭身旁。弯腰假意调试琴音，我朝着衍庭诡秘的一笑，顺便眨巴两下眼睛，在别人都看不到的角度。衍庭一愣，随即露出个状似无奈的苦笑。
呵呵，就知道衍庭懂我~~~
我站定于大殿中央，作成竹在胸状。
——这一曲，可是你们所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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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一众欢饮的人皆凝聚心神，将注意集中到中间的两位身上。
这两位年轻的宗室嫡子一位笑的清雅，一位笑的魅惑。尽管大多人对年轻的这一位都是第一回见，但这个一颦一笑皆是顾盼神飞的少年，却十足是漂亮的让人移不开视线。那一身绚丽的紫，竟映出他周身一种无法形容的瑰丽之感。
轻烟袅袅，冰弦微振，一声泠泠的琴音回转开来。“未成曲调先有情”，众人如是想着，不由得更是期待琴吟相和时的绝妙。
“小阁幽窗——”
朱唇微启，清丽宛转的鸣音从中流溢而出，犹如破晓林间飞鸟的早歌，涤尽了尘间的喧杂一般清澈明丽。确实如世子说话时的声音一样清脆好听。
这一首名为《缘秋词》，开头一句完整的应是“小阁幽窗秋意浓，孤影寂寂,绰约与谁愁？”。这是首抒发离开情人后，忧愁寂寥的悲伤之情的曲子，起音应该是更为低沉温婉，世子唱出来的音调却高出许多。虽不似以往听过的感觉，却无人计较，也不认为有什么不对，倒是欣赏的兴致越发的高了。这美人和妙音同在，饶是这些见多闻广的王侯公卿们，也无不将眼睛和耳朵的功用同时发挥到了极致，齐齐锁住在少年吟唱着的身影和声线上。
然而......
然而，事故的发生往往是在瞬间，就在人们都始料不及的时刻。因而，人们经常是被它震惊的无措，于是在须臾之间造成了重大的损失。
这就是形容之下发生的事情——
起音的四字之后，到秋意浓的“浓”之时是音调上浮的地方。就在这提调的一刻，清丽的声音戛然而止，代替的是一声犹如撕裂衣帛般的刺耳声音。
这声音——除了难听的想让人堵住耳朵之外，分明、分明就是想勉强唱到曲调的高潮部分，却力不能及而破了的音调！这一个破音仿佛崩起的乱石，拍岸惊涛的巨浪，不仅让众人惊异，下落之时也砸碎了他们心中构筑的美好。刚刚那绝妙的音节一时间杳然无踪，让人不禁怀疑那是否真的存在过。
有好听的声音就一定唱的出美妙的曲子吗？错！而且是大错特错了！
如果方才人们心中尚有对那一个破音的惋惜，尚有一丝对后面几段的期待。那么现在绝对是荡然无存了。
因为接下来那位唱出来的曲调，只可用——
用不堪入耳来形容。
习惯了仙乐绕耳的人们，哪里曾听到过这样...的唱法，这样...的嗓子。
中音——走调。
高音——爬不上，唱破了的音调倒像是石崖之间骤起的呼啸山风，又尖又呛。
低音——下不去，却仿如哽在了喉中凄楚厌怨的呜咽，又涩又僵。
是否自己听错了？这样的人物，怎么会歌艺却是如此？
但是这好象鬼哭神嚎一般难以入耳的魔音，却真真实实击打在耳边，刺痛了耳膜。几乎惊灭了大殿中闪耀的明珠，震洒了杯盏中陈年的佳酿。这歌声——又岂止他们这些凡人承受不住？！但看那位少年长身玉立在席筵的正中，青丝如瀑，玉容皎然，紫衫浮动，衣袖翩飞，神态身姿无一不如临世仙子般潇洒畅意、神采飞扬，无一丝尴尬，无一缕赧然，竟真对自己唱出了什么毫无知觉一样，神情自信盎然，如同在展示自己的傲世才华一般。
石破天惊般的歌技响彻了整个大殿。席前的众人，脸上都是哭笑不得模样。此时不可能不合礼数的喊停，也不可能堵上耳朵拂了别人的面子。只能忍耐得虚汗涟涟，坐的近些的更是头痛耳鸣一齐要发作。众人心里都是追悔莫及，直想捶胸顿足的哀号一把，暗自里都把个晁太傅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然而心里叫苦不迭，却又表现不得。中间那位放歌的少年一双凤目熠熠的亮着，但凡见到那一位面露苦色的，就深深的瞅住。黑耀石般的潋滟双瞳幽深难测，非喜非怒，不知是什么想法。被那种眼神盯住的人，无不是心里发毛，脊背发寒，只得生生挤出一抹难看的笑花，才险险被那目光放过。
而在少年身边奏琴的洛衍庭心中清明，暗暗笑着，这小人儿实在是太过调皮了。想到他之前俏皮的眨眼，手中的琴弦拨动的更加流畅起来，白皙的指掌下流泻的琴音愈发的清静悠远。本该是绕梁三日仍不绝于耳的仙乐，此时与少年的歌声交杂起来，更显出那歌声出奇的刺耳尖锐。衍庭晓得已经达到了效果，但是听到身边少年那撕裂了喉咙一样不要命的唱法，心里又不免十分心疼。无论是什么目的，总也不应该伤害自己的身体啊。往上看了看皇帝阴郁的脸色，又多了几分担忧。
勉强一曲终结，除却清宵殿中央的两位，坐席间的其他人简直都要欢呼恩谢酷刑的结束，又仿佛刚从将要被溺死的边缘挽救回来，感觉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是清爽幸福，只差没有流下感动的热泪。
全场寂静一片，寂静的诡异。欣喜的众人突然发现了这么寂静的原因，从昱王世子那有些无辜的疑惑表情中。——对了，是因为没有人鼓掌......
当怀着心虚的鼓掌声和打着颤儿的称赞声由稀稀拉拉几声变得高扬时，紫衣的俊美少年露出了一个再次让众人惊艳的美丽笑靥，一个有着几分孩子气得意的笑颜。
然后，粉色的唇中吐出了一句残酷的话，差点让众人吓的跌落了板凳。
“真的好听吗？那我再唱一曲~~~~”
反应快些人民的赶忙诱导他打消这个念头，于是一句句像“如此仙音，一曲足耳”的话语从他们将要抽筋的口中顺出。
世子终于没有再唱，看看他的表情倒也没有什么遗憾，只是神情很是开心的说了一句话。
“那就罢了，其实我也认为刚才唱的很好，那可是我有生以来唱的最好的一次呢~~~”
这还是最好的一次......？
众人再次有了绝倒的冲动。山外青山楼外楼,强中更有强中手。原来，没有最难听，只有更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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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什么原因，上次一唱之后我就出名了。居然还有不少大人们打着“仰慕已久”、“神交已久”的名号来串门子。仰慕我？不会吧......看来这些大人们的神经纤维结构致密坚韧，经过那一晚的冲击之后仍然毫末未损......这可真是形于内的强悍啊！不过每位“慕名“而来的客人都不是空手而来的，于是我以“充实了王府库存”的理由请求老爹授予我“昱王府年度成就奖”，并奖励我他收藏的彩绘螭纹紫砂壶，但此提议被老爹否决了。我发出严重抗议，结果被驳回。
尽管如此，本着孝敬父母的优良品德，我仍然决定坚持在有限的能力范围内扩大影响，招揽客源，走上一条“出卖色相”的艰辛道路，继续与一众大叔大伯大锅大爷们虚与委蛇......
此外还发生了更离谱的事，那就是据说京城里出现了个赌咒的新词。譬如“如违此誓...”、“如果干了什么...”之后跟的不再仅仅是“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了，而多了“......就让紫情公子来给我唱上一曲”这样的一种。更夸张的是走在路上，竟有不少看见我的大姐大妈阿姨婆婆们，眼神中闪耀着饱含关怀的母性光辉。得！怕是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紫情公子竟然有如此一“音痴”的缺陷，为他完美的记录打上了一不完美的烙印！
我晕！我是音痴么我？！谁说我是音痴了？？
上次我是唱的难听，可是这就象征了我是音痴吗？我是唱的难听。但是道理很简单：我很愿意唱给老爹听，唱给衍庭听，唱给奶娘听，唱给好友含初听，唱给三哥、孤鸿听，甚至退一步唱给白脸狐狸小玄子听。但是让我唱给姓晁的老头子和“抢”了我宝贝画的皇帝大叔听，我就不那么甘愿了。不甘愿我的心情就低落了，情绪低落我就有很大机率发挥失常了，发挥失常于是我就五音不全了......这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上帝吧！谁让他给了我们一具情绪化的不够完美的身躯呢？？阿门！（郁闷的上帝：你那时空又不归我管你怎么能能栽赃呢？）
至于为何不怕惹恼了皇帝，给我扣个欺君的大帽。那则是因为我从未有过人前唱歌的经历，若说起欺君，有说我“善音律”的晁渊和在，我自然得爽快的靠边站啦~~~
当然了，对于这些坊间的怪事，我也不是那么介意，不是有人说么：一个人是因为有了缺点，才显的更加可爱~~~
再说了，我且行乐去也！他人的看法，又有何所谓？！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呵呵~~~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一鸣惊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