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墨翟之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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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
墨轻澜朦朦胧胧睁开了眼睛。
她的意识尚不是很清醒，记忆还停留在梦中，她呆呆地张着口看着墨翟的那一刻。
“小姐，您怎么了？”陌生的男声生生将她的意识拉了回来。
声音的主人正是昨晚带她出宫的那人，此时正皱着眉头看着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眼前是一片青葱的草地，上面缀着些星星点点的小花，不远处的小溪潺潺流着，叮叮咚咚的声音很是轻快，她正背靠着一颗大树躺在草地上，绿树葱茏，带着满满的生机。
这景色太过美好，美好得她险些以为那夜色掩映下荒寂肃杀的小西山只是她的噩梦，她恍惚又听到了墨翟的怒吼，和潘仁的哀嚎。
她呆愣了半晌，才缓缓地坐了起来，低声问了句：“父亲怎么样了？”
“京城传来的消息，昨夜禁军围了将军府，但是当他们冲进去的时候发现，阖府下人已不知何时散了个尽。”
“将军一个人坐在正堂，泡了盏茶，慢慢地品着，旁边桌子上放着他的金刀。”
“将军威名远扬，整个大楚的军人几乎都把他看做了神。”
“所以那群禁军虽是把将军团团围住，却没有人敢动手，听说好多人的手都在不住地抖。”
“后来将军品完了那盏茶，就拿起了金刀。”
“这时有个领头的喊了一声：‘弟兄们，都上啊！抓住墨翟，赏金万两，连升三级！’”
“有人开始蠢蠢欲动，但这个时候，将军用手指在金刀上轻轻弹了一下，金刀发出‘蹭’的一声，那些人便又都缩了回去，一动也不敢动。”
“将军抚着金刀，看也没看那些人一眼，漠然地说道：‘本想再祭一祭我这宝刀，谁想来的都是些小杂碎。刚说话的是谁来着？李妃的弟弟吧？活捉老子，就凭你？老子生擒突戎浑邪王的时候你还没生出来，老子麾下一个伙头兵都比你会打仗，你不是围了老子的将军府吗？这几百号人就在你眼皮子底下走光的，你拦住一个了吗？给老人滚回女人的裙子底下吧。小兔崽子们，都给老子学着点儿，就你们这德性，要是老子手底下的兵，早被老子踹出去了。算了，都要死了，也懒得骂你们了，关老子屁事。’”
“说完，将军又叹了口气，自嘲说：‘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当初就随轻澜她娘死在草原上了。’”
“说完，将军就挥刀自尽了。”
“传说将军挥刀自尽后，仍是稳稳地坐在椅子上，脸上神情也没有丝毫变化，仿佛仍是活着，禁军中好多人竟是骇得对着将军的遗体跪了下去。”
那人的声音亦是低低的，声音里没什么情绪，仿佛只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又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墨轻澜没了昨晚的激动，只靠着树，一动不动地坐着，似乎在听着那人的话，又似乎根本没在听。
待那人说完，她才淡淡地问了一句：“这些，都从哪儿听来的？”
“将军自尽不久，京城百姓中就开始有了这传言，现在已经满京城传遍了，还传得越来越邪乎，都说将军是武曲星君下世，现在又回天庭去当了神仙，却不知是从何处开始传起的。”
“有这传言，他倒也不白为大楚征战这许多年。说起来，这倒真是他会说的话，会做的事呢”
那人见她神色镇定，反而更加担心，说道：“小姐，您没事吧？您若是心里难受，大可以哭出来。”
墨轻澜却是露出个轻轻的笑，虽然那已不好说到底该不该算是个笑：“你当墨翟的女儿是什么人？父亲曾经说过，墨家的香火，要由我来延续，从此，我就代表了墨家，代表了墨翟，墨家的人，打落牙齿和血吞，绝不洒泪人前。他既让我活下去，我便不能死。”
墨轻澜亦不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羁绊，随着她拥有了原来的墨轻澜的这一段记忆，她突然意识到，她对墨翟的感情，或许比她所想象得还要深，而其中的一部分或许是来源于这个身体的本能，来源于天生的血缘纽带，而她并不打算否定活忽视这样一种感情。
既然如此，就让她作为墨轻澜来承担起她应有的责任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墨翟之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