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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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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三少爷的目光在秦飒脸上停留了片刻,感到此人身上并没有武功,便将目光又挪开了。
秦飒做贼心虚,也不敢看他太久,赶紧将酒坛放在一旁的桌上,拍开土封。清冽的酒液倒入上好的翡翠酒碗当中,醇香的酒气飘散开来,令秦飒不由暗暗吞下口水。
齐三少爷也赞道:“没想到这里竟有这样的好酒!”
婉儿笑道:“谢少爷夸赞,这女儿红可有好些个年头了,是我家主子专门买来孝敬贵客的!”
齐三少爷:“你家主子倒是有心,怪不得将这几只画舫经营的如此之好。”
秦飒端来了酒坛,不愿再听人辛秘,于是转身便想一走了之,谁知中年人却突然问他:“小兄弟,你是哪里人呀,来这船上做了多久了?”
秦飒背脊一僵,脑中急急转过阿牛的模样:“俺叫阿牛,东疆山里人,在船上做了七天了。”
中年人:“我看你四肢颀长,腰背坚实,倒像是学过武功。”
秦飒挠挠脑袋:“俺从小就在山林里打猎,可没学过什么武功。”
中年人突然一伸手臂,捉住了他的手掌,以拇指顺着他掌纹细细抚摸。秦飒生平从未被什么成年男子摸过手,于是微一愣神,磕磕巴巴道:“您,您这是做什么?”
婉儿也笑:“呦,爷您该不会是看上这小子了吧?没想到你好这口,嘻嘻。”
中年人却对秦飒道:“小子,你以为你闭气我就瞧不出来了?你掌心还有常年练剑留下的老茧呐,什么山里人,真是一肚子谎话。”
秦飒倒没想到这人捉他手掌竟是为了这个,见谎话拆穿,他不由急道:“我没想干什么,就偷吃了几只鸡爪罢了!”
齐三少爷怒道:“谁会信你!方才我们的谈话你听去了多少,是谁派你来的?!”
秦飒:“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是好心帮这妹子拿酒,误打误撞听了你们的谈话!你们是谁我都不知道,干什么要来偷听?”
中年人却不听他解释,低声道:“齐三少爷,此人听了咱们的话,留他不得!”
那齐三少爷显然抱有同样想法,突然长身而起,手边长剑顺势递出,一招便直取秦飒咽喉!
秦飒吃了一惊,慌忙闪身一躲:“你们怎么不听人解释呐?!”
但那齐三少爷似也不是泛泛之辈,这一剑落空,下一招转瞬间便又挥出,取的还是秦飒咽喉,可见其将秦飒诛杀的决心!
此时秦飒也已动了怒火,好心送酒却被当成了偷听小贼,以他的身份武功,怎么样也该是个杀手才是!
因为没了佩剑,秦飒只能以赤手空拳抵挡对方森森的铁剑,好在对方剑法虽然刚猛,但身法却不够灵巧,而秦飒没了兵器,便施以天道门的上乘轻功,在这不大的舱室飞檐走壁,连连躲闪!
那中年人看到秦飒的身法,倒是面露异色:“天道门……”
齐三少爷瞬息间已挥出十招,却没有如想象中将这小贼拿下,只在秦飒的衣服下摆上划了几道口子。因为家里势大,这齐三少爷从出道以来便受万人景仰夸赞,早以为自己的武功足以名震江湖,谁料今天却连连拿不下这小贼,不由大为恼火:“小贼,不要躲!”
秦飒:“你要杀我,我如何不躲?!”他边说边退,身形已窜至层层珠帘之后。
齐三少爷一怒之下,将水晶珠帘一剑挥断!大珠小珠叮叮咚咚的落在木板上,他看也不看,飞剑而出。
秦飒这回却没了好运,躲闪不及,被一剑划在手臂之上!他面露痛色,右手突然变拳为掌,运足内力,趁齐三少爷松懈之际狠狠击出,正中他当胸!
齐三少爷捂胸连退三步,目光凶狠的看他:“臭小子,敢打我!”
秦飒手臂负伤,再不迟疑,夺门而去!他只听得身后的齐三少爷大叫:“别让他跑了!”接着,一股比齐三少爷霸道百倍的内力瞬间透背而来,秦飒来不及回身迎击,便觉眼前一黑。
遭了。他心道。随后失去意识。
“三少,五更天,该起身了。”
模糊的意识中,秦飒仿佛听到远处有人在低低说着话。但他的身体却既酸又痛,让他无法凝聚意识。
那人见无人应答,声音便上扬了几分:“三少,三少?该起身了,若咱们再不回去,老爷必定会责罚少爷的。”
屋内依然静谧无声。
那人又催了几次,还是无人回答,只得低低说了一句:“三少,小的进来了。”说罢,舱门被缓缓打开,一双脚步声轻轻走进。
“三少?……啊!三少!!”那小厮不知看见了什么,声音突然因恐慌而颤抖,他脚步杂乱的跑了出去,大叫:“不好了,三少出事了!”
秦飒还是意识模糊,只觉周围一切都似云里雾里。来人是谁,为什么大吵大叫,他还没睡够呢……
不过他的睡梦再也无法继续,很快,一叠声的脚步急急跑进来,他们看到地上的齐三少爷,浑身是血,面孔雪白,双目紧闭,不知生死。而他身旁不远处,躺着一个重伤的陌生人,此人正是秦飒。
“是这小子伤了三少!快将他绑起来!!”众人大喊。秦飒尚在混沌当中,就被捆了结实。
他终于清醒了,侧头一看昏迷不醒的齐三少爷,忙道:“不是我,不是我!”
那些人却哪里肯听他,推推搡搡的将他带出舱外,带到甲板上。
冷飕飕的海风一吹,将秦飒各种观感都吹醒了,他突然发现自己身体极致虚弱,身上不知何时多了几条几乎致命的伤口,让他连行动都困难。
“这是怎么回事,是谁伤了我?”秦飒暗暗心惊,“还有那个齐三少爷,怎么突然之间就半死不活了?那个中年人到哪里去了,婉儿又到哪里去了?!”
他心中惊疑不定,行动更是迟缓,齐三少爷的仆从们要将这凶手押去老爷那里,几只粗鲁的大手提起秦飒的衣领,将他推入一只铁铸的笼子。接着“哐当”一声,笼子合上了门,扣上了锁。
秦飒扑到笼子上大叫:“你们领头的是谁,叫他来见我!我是天道门弟子,怎么会杀你们的少爷?!”
那些人将一块大黑布蒙在铁笼之上,接着船外又是一阵喧嚣,铁笼被两个壮汉提着走,来到一架马车之上。
途中,秦飒叫的声音也哑了,却丝毫不能引起人重视。他拼命催动内力,想要打开这个牢笼,但以他的内力,却憾不动这笼子半分。这可如何是好?!
正当他心忧之际,马夫一声大喊,马车骨碌碌的向前驶动了。秦飒终知自己人微言轻,堂堂天道门弟子,却在这些家仆之前无力反抗。他生平第一次痛恨自己武功之微薄。
伤口疼的厉害,秦飒只好靠在铁柱之上,调养内息。
马车颠簸,越走越远,却不知是驶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