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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

  •   令狐冲听到此处,嘴角微动,轻笑道,“天下第一大淫贼居然苦苦恳求,要给华山派首徒求医治伤,这可当真是大出这位平大夫的意料啦。”田伯光道,“怎么不是呢?平大夫只是不信,以为我诳他,但我田伯光自出道以来,虽然坏事做了不少,但说出的话却总是算数的。平大夫道,‘你小子去年在衡山城下,为了一个小尼姑把华山派大弟子打得重伤,武林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虽打你不过,但你也被他施了诡计,输了赌局,大大地吃亏,从此三十多岁的一个大男人不得不整日价躲着一个十多岁的俏尼姑,你心中不怨恨他,反而要求我为他治伤,天底下哪有这样大违常理的事?’我说道,‘当时我二人敌对,我处处小心,却还是上了他的当,可见这位令狐兄机智无比,胆色过人。他武功不如我,我机智不如他,他叫我吃了瘪,我却也打得他差点送命,前前后后养了一个多月的伤,这件事,咱们彼此互有胜负,原是谁也不欠谁,我又何必记恨于他?况且我钦佩他的胆识和机智,愿意同他交朋友,他也不嫌弃我名声略差,咱们二人在华山之上结成生死之交。事到如今,我又为甚么就不能为治他之伤,低声下气地求恳你几句?’平大夫摇头道,‘不对不对,放屁放屁!’我见他只是不信,心下倒也渐渐不悦起来,大声问道,‘什么不对?什么放屁!’平大夫道,‘武林中素知华山派岳不群喜欢掉书包、酷爱装君子,满口仁义道德,对门下弟子管教极严。就算你不记恨令狐冲,他难道还能与你这采花大盗结为挚友,招他师父责骂教训?况且你奸淫掳掠无恶不作,他是正教中人,又怎么能自甘堕落,同你做朋友?你这一番话,不是大放臭屁、胡说八道么!’我道,‘他师父的确看我不起,叫他杀我,可他宁愿伤了自己,也不愿对我下手。我从前虽然作恶多端,但我已经答应了令狐兄,从今往后决不再强逼良家妇女,他既信得过我为人,我自然也当谨守承诺,决不负他!’平大夫见我说的斩钉截铁,微一沉吟,道,‘伸出手来,让我把脉。’当时我想,我自应承你之后,便不曾做过案子,此时又有什么可怕的?我便大大方方伸出手去,让他看个明白。”令狐冲笑道,“田兄自是一诺千金的。只是这平大夫也太了得,竟能透过把脉,探知田兄你有没有做过坏事?”田伯光道,“或许他真有这一门本事,又或者他只是要查看我的脉息心跳,推知我是否骗他。”令狐冲点头道,“原来如此。”田伯光道,“平大夫把了半天脉,我也不知他是否看出甚么所以然来,只是道,‘平大夫,我田伯光名声虽然不好,但却绝不骗人。只要你答允施救,令狐兄得以康复,从此火里火里去,水里水里去,田伯光任你差遣便是。’平大夫抬眼看了我一会儿,道,‘我瞧你不像说谎……’我道,‘我有求于你,骗你作甚!’他道,‘……可这事实在太过匪夷所思,那令狐冲有什么奇特之处,居然能叫一届恶名昭著的采花大盗为他守身如玉一月有余……’我听了大窘,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何况我虽一月有余,未和女子干那事,花街酒巷却还是照去的!’”令狐冲听他如此说,忍不住哈哈大笑,道,“这平大夫说话真是稀奇古怪,管得也宽,田兄可为我受委屈了,哈哈,哈哈!”田伯光道,“这平大夫当真古怪的紧!他见我如此说,便又打量了我一会儿,似有所悟,终于道,‘现下我不便应承你,不过若真如你所说,令狐冲不久便要南下开封,我可见他一面,是否给他治病,想来届时自有定论。’不论他是出自什么缘由,我既听他松了口,心中自是大喜,我说道,‘平大夫肯如此说,田某就已经感激不尽了,到时一定偕同令狐兄一同来府上拜见。’我想事情既已办好,便要告辞离去,平大夫却叫住了我。他从花架上取下一个瓶子,倒了三枚丹药,递给我说,‘你那个朋友伤势凶险,你将这三枚镇心理气丸带去给他,要他每隔十日便服一颗,不可间断。我既然答允你瞧他一眼,此刻便教给你这个吊命之法。可别他还未见到我的面,便死在了半道上。’喏,这便是平大夫给我的药丸。令狐兄,事不宜迟,你快服一颗罢。”
      令狐冲谢了一声,从田伯光手上接过一个小瓶,往掌心中倒出一颗药丸,瞧也不瞧,便放进口中,吞咽而下。田伯光见他对自己全不怀疑,更是高兴非常,握住他的手道,“令狐兄,我本就说你是好朋友,最讲义气,你对我一点也不疑心,我心中真是十分欢喜。”令狐冲道,“田兄为了我辛苦奔波数日,你用真心对我,我岂能不知道?若还对你心存疑惑,有所保留,令狐冲还是人么!”令狐冲吞下药,不一会儿,便觉原来真气堵塞之处,烦闷之情大减,而四肢百骸之中,也渐渐生出了力道,一瞬之间,整个人便精神了不少。他心中一喜,知道田伯光求来的药的确有用,不禁对这位田兄又升起不少感激。他将药瓶收入怀中,突然发觉自己左手竟还被田伯光握在手中,耳后微红,只觉忸怩非常,心道:这位田兄,其他地方都很是不错,却生性轻薄,老喜欢握别人的手……咱们二人都是须眉男儿,此时虽然大街之上尚未十分繁忙,拉拉扯扯毕竟不大好看。于是,他便借着说话,偷偷抽回手来,“田兄,这位平大夫真是了不起,他的药我服了不到一盏茶,便觉得受益颇多。”田伯光道,“若非这样,怎么显得出杀人名医的手段。令狐兄,你还未与我说,我走之后,你过得如何?伤势可有反复?你又是怎么开始去学弹琴的?”令狐冲刚要开口,却远远看到绿竹翁居住的竹舍已入眼帘。原来二人俱是青壮,脚程毕竟不慢,说话之间,竟然已经到了城东竹翁之处。令狐冲见状,只得歉然道,“这事本就说来话长,好在也不急于一时三刻,若田兄明日午后得空,咱们不如一边喝酒,一边相谈,如何?”田伯光轻拍他肩膀,笑道,“如此也好。”二人说定了时间、地点,便分了手,令狐冲自去竹舍学琴,田伯光则回客栈休憩。
      田伯光在客栈里睡到午后,到大堂叫了酒菜,兀自吃了中饭,忽听得有人来找,竟是之前和他一同游玩的几个纨绔子弟。田伯光见左右无事,又正觉无聊,便应承他们午后一同出游。其中一个纨绔道,“说来,咱们最近鲜少去龙门山,不如到那里去游玩一番?”另一个纨绔喜道,“如此甚好,龙门、香山之间,本就风景大好,何况那里多是温泉泉眼,碧水清泉,本就对身体有极大的好处。兄弟在龙门半山腰上便有一座庄子,不知是否有幸,请得众位兄长移步敝处,观花听曲,喝酒洗浴,稍作歇息?”先前那名纨绔乐道,“如此甚好!”田伯光听了他们言语,也是微微一笑,欣然点头之时,心中又多了一番计较。

      。待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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