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次花丛懒回顾》桔疏虞

4、第三章 那土匪首领

　　那土匪首领见身边的兄弟一个接一个倒下，不禁急红了眼，厉声叫道：“叶霁川，我与你无怨无仇，你何苦屡次逼我？”
　　那唤作叶霁川的黑衣小将，剑眉微立，一字一句道：“你残害无辜，伤我百姓，自是与我结怨结仇，如今你若是虔心投诚，我便求皇上对你们从轻发落，否则，休怪我无情。”他嗓音低沉，自有一番让人不敢轻视的魄力。
　　土匪首领冷笑了一声，轻轻一跃从马上跳下来，手间的寒光竟是奔着齐心而去，风婳单手推开了齐心，被那首领一手擒住，手间宝剑横搁在她的脖间，刀刃对着细嫩的脖子，已经隐隐划出一道细痕。
　　“叶霁川，我最瞧不惯得就是你那大仁大义的模样，如今你要保护的人落在我的手上，我倒要看看你是救还是不救？”他一声邪笑，捏着风婳肩膀的手又紧了几分。
　　叶霁川长眉紧锁，正欲开口，却见身为人质的风婳微微一笑，长睫低垂，两根白皙细指飞快夹住刀刃，柳叶眉微挑，似笑非笑地看向他。
　　他终于明白她的意思，微微皱眉，五指引弦，那箭快得像流星，直直射中那首领的眉心。
　　那首领直直倒在地上，眼睛还张着。
　　其他沙匪见自己的头儿被射杀倒地，也没了继续作战的劲头，只得下马，跪在地上连声哀求。
　　叶霁川示意手下的士兵将那些沙匪绑起来，转而看向风婳，见她身着一件素色披风，帽子因为刚才的打斗垂在肩膀，一头乌发顺风飘扬，神秘而清傲。
　　他朝她轻轻颔首，她却态度漠然，慢悠悠走回齐心身边，任由她给自己包扎脖颈。
　　他无奈扯住缰绳，调转方向，轻挥宝剑，沉声道：“出发。”
　　大军浩浩荡荡，纪律严明，不似看守们的懒懒散散，整个军队士气如虹，行军速度极快，只是半天便到了承修。
　　风婳与齐心她们终于被送进了宫里，奔波半月，未曾清洁过的几人畅快地洗过澡，便由宫女们分开来服侍梳妆打扮，几个宫女一人擎着一个木盘子，跪在风婳面前请她挑选衣衫，她抬眼一瞧便相中一件款式简单的朱色长裙，由人服侍穿好之后，一位圆脸宫女仔细地为她挽起长发，精心替她梳起一个样式别致的发髻，她却嫌沉重，自顾自散开长发，自己梳了一个简单清爽的发型。
　　事毕之后，一个宫女将她领到中庭，齐心她们已经在那里等候，前头站了一个管事太监，眉毛很长，等得颇有几分不耐，瞥了她一眼便迈着步子走了，一行人便也急忙排好顺序跟着他向前走。
　　齐心特意放慢步子等她一齐走，她穿了一件蓝白相间的纱衣，挽起一个小巧的发髻，青丝如瀑，垂在肩上，眉间点一朵梅花，一双大眼清澈如水，容色照人。
　　两个人倒是也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向前走去，前路迷茫未可知，话到了嘴边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们又算是什么身份呢？不算是战俘，战俘是被强掳困在他国，她们却是为了家国心甘情愿长途跋涉到达异国，不算是军妓，军妓服侍的是低级的士兵，她们服侍的是皇上，可在漫漫深宫中，她们同样献出了自己的青春与□□。
　　走了一会儿，队伍停了下来，那管事太监尖声道：“小主们到。”
　　一行人便踏进了这金光四射的大殿。
　　这明显是一场华丽的晚宴，歌舞升平，群臣饮酒吟诗，好不快活，似是在庆祝大获全胜，坐在最前方的自然是皇上，他一身明黄，面容英俊，细眉下浓墨似的眸子，总是含着微微的笑意，左手揽着一位窈窕纤细的美人，那美人着实贵秀绝伦，美目流盼，肤光胜雪，却有种莫名的高傲，叫人不敢直视。皇上也喝了许多，正靠在那美人身上，透出几分懒散，见她们进来跪恩，也只是用手支着下巴，细长的桃花眼上下打量着，半响都不说话。
　　直到那高傲美人轻嗔了一声：“皇上怎么还不发话，那几个姑娘还在底下跪着呢。”她语气轻柔，整个大殿却瞬时安静了下来。
　　皇上笑微微地瞧向在一旁正襟危坐的叶霁川，他此刻穿了便服，棱角分明，剑眉飞扬，一身青衣更显气宇轩昂。他眉毛一挑，终于开腔道：“叶卿，你为我打下了大半江山，这美色当前，怎么着也应先由你先行挑选。”
　　叶霁川神色微变，却只是瞬间便挂上了笑容，诚恳抱拳道“多谢皇上美意，可微臣尚未做好成亲的打算，众小主气质高雅，美貌绝伦，填充后宫自是绝佳人选，望圣上三思。”
　　皇上却不吃这一套，微敛笑容道“叶卿在外军务辛劳，更需要妻妾的体贴关怀，还是勿要推辞，从中挑选。”他口气坚决，隐隐带有几分不容拒绝之意。
　　叶霁川无奈抬头，却见风婳一身红衣，目光游离，透出几分迷茫，不知在想些什么，无奈之中，只能扬手一指道：“便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