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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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青也不是个善茬，秦慕楚之所以喜欢他就因为这霸道性子，发起脾气来犹如小猫爪子在心头乱挠，恨不能将他按在床上狠狠教训。
莲青凑过去在他那淡白的薄唇上捉了一口，笑着推了他一把。
“方致！醒了...”
“唔？”方致迷迷糊糊醒过来，眯着眼伸手弹了他一记，笑道，“刚叫我什么？”
“方致啊。”莲青顺势坐进他怀里，一脸无辜，一双大眼似乎能掐出水来，看得人心慌意乱，“还是...致哥哥？”
方致不由得深深吸了口气，松开手不住地上下打量，鹅黄绣着梅花的衣衫很是衬他雪白的肌肤，习惯和动作一样没变，连同那把腰带往后系个蝴蝶结的习惯也没变。可刚才的眼神...分明就是
另外一个人。
“怎么了？”莲青心里笑得要打滚，看，方致的脸都红了！
“没事，也许我还没睡醒。”方致有些不习惯，咳了咳，“你怎么下床了？大夫说你要好生休养。”
语毕，方致松开了眉毛，起身穿了朝服就要走。方致的动作娴熟至极，莲青心中一动，想必方致是常常在杜府过夜了，莫非...他与杜佑意常同榻而眠？
“我早就好了，方致，今天带我进宫吧？听说小皇子见我落水被吓坏了，我去看看他。”
方致别扭了一阵最后释然了，杜佑意叫了十几年的致哥哥，唯有刚才那一声让他心惊肉跳，罢了，方致就方致吧，听着听着就习惯了。
“也好，桑珏也担心你，说不定这会儿还在难过呢。”
莲青笑着点点头，随他一同用过了早饭后便进了宫，方致去早朝他就去小皇子的宋轩。
见到莲青活生生地站在面前时，桑珏的脸色白的青的红的混作一堆，难看极了。
桑珏颤颤地伸出手，指着微笑的莲青。
“你...你...”
“劳殿下挂心了，佑意身体已无大碍。”莲青笑眯眯地走近面前这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站定，笑容在下一刻消散，纤指猛地扯住他的头发往后扯，痛得桑珏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啊！——”桑珏疼得眼泪直流，“杜佑意你干什么！”心说杜佑意你不要命了么？他可是照月皇子！
“一个小皇子你就了不起啦？钦慕出那个臭东西我都不看在眼里，就你也敢跟我拿乔？”莲青伸手一个巴掌打在桑珏脸上，桑珏只觉头晕眼花半边脸颊忽地窜起一股火辣，缓了一阵桑珏才反
应过了这小子打了他一巴掌，桑珏顿时又气又委屈，但却不敢吭声。
“你想让我死，我便要你陪葬。听见了？”莲青见他不吭声，于是不耐烦地踢了他一脚，满意地听见桑珏闷了一声。
桑珏瘫坐在地上怔怔看着他，这真是杜佑意？杜佑意也就光是长了一张聪明脸，其实是个兔子胆儿，没想到连小兔子也咬人了。
莲青还有些不习惯这副身子，出手一点力道都没有，换了从前，他这一巴掌可是连秦慕楚那皮糙肉厚的都受不住的，更何况这娇生惯养的小皇子？
教训皇子的感觉好得很，莲青那叫一个身心舒畅，桑珏这臭小子细白娇气，入手的肌肤紧致光滑，莲青忍不住回味了又回味，恨不得多打几下。
桑珏骄纵，他莲青更是恶劣，没被秦慕楚从明月楼赎走前，鸨母人前人后还得叫他一声莲爷。他能骑在官老爷背上把人当狗当马，却也逃不过被这些他连瞧都懒得瞧一眼的猪狗骑在身上。
莲青想着想着怔住了，自己怎么总是想起秦慕楚？莲青摇摇头，不禁苦笑了一声，恨一个人远比爱一个人容易得多，这话不假。
今夜方致怕莲青会低烧，依旧在杜府过夜，明天就该回自己的府邸去了。
饭间莲青见方致心情不错便随口问了问，谁知让方致乐成这样的竟是秦慕楚。
“想不到秦太尉也是个多情种子，他那宝贝心尖儿一死，整个人就跟丢了魂儿似的。”
莲青怔了怔，随即咬紧了牙。
“多情种子？他若真心喜欢莲青，就该知道他身有恶疾，横竖活不过五年，你若知道莲青是怎么死的恐怕不会这么想了。”
“哦？他是怎么死的？”
“被他干死的，人就死在床上。”
“咳咳！”方致呛了个半死，莲青愣了愣，小声添了一句“听外头人说的”。
方致虽不好男色却也不由得觉着可怜。
他还记得那次酒宴上的莲青，一身紫白长衫，倚在秦慕楚身边笑语嫣然，俊美艳丽好看得晃眼。
饶是他不好男色也被吸引了过去，没想到现下已是香消玉殒，死在了秦慕楚手上。
方致伸手在他额头轻轻弹了一记，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不准说粗话，你是老师的儿子，要像老师那样，不可效那市井之徒满口粗话，让人看了笑话。”
莲青吐了吐舌头，笑着点头，张开嘴抓住他的手臂凑过去一口咬住他筷子上的菜，末了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
方致那俊雅好似仙人的模样让他抑制不住呼吸急促，一心只想逗弄他，看他脸红的样子。他现在可是杜佑意，能理所当然地享受他的宠爱，思及此，莲青一颗心瞬间涨得满满的。
方致突然感到一股酥麻自手指蔓延到半边身子，心中一乱，方致一下用筷子夹住他软软的小舌头，歪过头。
“佑意，你什么什么时候连吃饭也没个样子了？什么德行...”简直像只狐媚子！
“像什么样子？像沿门讨饭的乞丐？”莲青咯咯地笑出了声。
方致脸上淡淡的红晕渐渐退去，不动声色地放下筷子，一双沉静如水的深黑眸子凝视着莲青，似乎要将所有柔情都倾泻出来。
莲青收了笑，只觉身上冷了下来。
方致伸手将他拉进怀里抱住，轻轻地抚摸他滑顺的黑发，声音也突然变得沉沉的。
“你以为自己没讨过饭？也是了，那时年纪太小难怪不记得。老师是大儒，什么都没有气节来得重要。我那时虽未出仕家底却也殷实，可老师不愿收钱，便连吃的也不肯收...”
“所以让我去讨饭？”莲青舒服地往他怀里靠了靠，嗅着那清淡怡人的白檀香气。
“恩。老师恨先皇太昏庸，索性让你去讨饭，让天下人看看，他们的好皇帝都是怎么对待臣子的。”
“所以杜家被抄家了？”莲青闻得晕乎乎的，有些困乏。
“傻瓜...”方致笑着摸摸他的黑发，“杜家要是被抄了你还能留在这儿？先皇何止是想抄了杜家，他更想诛杜家的九族，可他不敢。老师若不这么做，只怕杜家真就是到了山穷水尽了。老师
纵横官场十几年也累了，早就不指望能全身而退。只要你没事，老师心愿已了。”
“你听见了？我让你读书，不是让你去考科举做大官的。只要有我在，你就不必去碰这一潭脏水...”
最后一句话让莲青悄悄流了泪，杜佑意虽死得早，但却有这么多人疼着，也是生而有幸。
“哭什么？没出息。”长指拭去他脸上的泪珠，方致笑了声。
“哭就没出息了？我还打滚呢。”莲青撇了撇嘴，放手改抓住他胸前的衣领，偷偷望里面瞧了一眼，忍住想伸手摸摸的念头。
方致只是愣了愣，不知道这色狐狸小脑袋里在想什么，皱眉捏住他挺秀的鼻子摇了摇。
“怎么下了回水就跟换了个人儿似的？”
“我要说是桑珏推我下水的，你信么？”
“信。”方致正经地点点头。这回莲青愣住了，信？
“桑珏是皇子，难免骄纵些。这次你小命得保也就罢了，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方致的脸此刻在莲青看来像极了佞臣贼子，他不由得抖了抖。
“杀了他倒是不能，但也能让他被贬为庶人。”
“可他...”喜欢你啊！莲青开始有些后悔说起这个了。
“你以后就明白了，皇上能没有一个皇子，但不能没有一个像我这样的重臣。”
莲青被他逗笑了，他从没想到方致也有这样生疏的一面。然，能看到这一面的，恐怕只有杜佑意。
“斯文败类...”
方致轻柔地捏了捏他的脸，跟着他笑了。
他笑起来也好看得很，莲青微微红了脸，将下巴搁在他肩上，看向不远处的铜镜。
铜镜中是杜佑意纯稚的脸庞，好清秀的少年，心跳和手脚也比自己有力得多，显然是保养得极好，只可惜方致还不知道，他万般疼爱的杜佑意已经死了。
“起来，把饭吃完。”
“不吃，我困。”
方致无奈地摇摇头，横抱起莲青去了卧房。他已许久未和杜佑意同榻，杜佑意生性胆小，十二岁了还不敢一个人睡，没想到如今都十六岁了还是这样。
方致一边想一项把他转过去，伸手去解他腰后的结带，莲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咪，一下跳起来捂住后腰，小脸涨得通红。
“我自己来！”虽说从前再大胆的事他都做过，可对着心心念念的方致，他却像个处子，纯情得不像话。
方致也随他去，低头解开衣服，心中有些愧疚。老师若是泉下有知，知道他将杜佑意一手惯成这样不中用，一定会气个半死。
也罢，都惯着着小子十几年了，索性就惯一辈子吧，权当是养了长个长不大的儿子。
二人和衣而睡，莲青安静地侧躺着，忽然感觉腰上一紧，鼻息间涌上浓浓的白檀香气混着些许灼热的男子气息。
“今晚是最后一次，以后可得自己睡了。”方致在他耳边轻语，热气喷在光裸的脖子上，惹得莲青一阵轻颤。双眼热热的，似乎就要流出泪来，莲青皱眉努力忍着，暗道少年人果真经不住撩
拨，才是搂在一起便有些浑身发软了。
“我才不稀罕。”莲青咬牙颤道，原以为滋味有多好却不想是这般紧张拘束，若是天天这么睡在一块儿，他怕自己会突然暴毙。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