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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初入大商证年限 二人无故被挟持 ...
母子二人出来商王室的墓陵,顺着一条土路直走。
“妈,咱们这是要去哪儿?”郭晨问。
“去三千多年前的殷墟,都城大邑商!”
“哦,”郭晨应了一句,又问:“要走多久?”
“快的话,半天吧……慢点可能两三天!”彭姜答道。
“什么?”郭晨大叫起来,“穿个时空都不用几分钟,从个破墓陵走到都城却要那么久?”
“没办法!”彭姜朝着儿子耸耸肩,“古代交通发展比较落后!”
郭晨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似地,垂头丧气地低着头跟在彭姜后面走着。
这时,从二人身后缓缓驶来一辆马车,车子驶到他们身旁停了下来。彭姜和郭晨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只见从马车上走下来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子,浓眉细眼,高鼻梁薄嘴唇,身着一袭白衣,彬彬有礼道:“在下要去大邑商,不知道与二位是否顺路?”
郭晨一听,顿时欢呼雀跃:“顺路,顺路,太顺路了!”
男子“哈哈”大笑起来,道:“若是二位不嫌弃在下的车子又破又挤,在下愿载二位一同前往!”
郭晨正要说好,被彭姜一把拽住,她把指南针藏到袖子里,恶狠狠地瞪郭晨一眼,低声道:“知不知道江湖险恶啊?”
郭晨心头微微一怔,一脸无辜地看着彭姜,“古代人应该没那么狡猾吧?”
彭姜一脸严肃地看着郭晨,没有说话。
男子虽然听不太懂母子二人的用词,但大概明白他们是在质疑自己不是好人。
“在下杞燧,杞国人氏。”为消除母子二人的疑虑,男子主动自报家门,“大邑商新任的贞尹杞玥是舍妹,在下此行正是去看望她,若二位还是不信,可与我一同前往!”
“杞玥?”郭晨重复着这个名字,在彭姜耳边低语道,“听口气,好像是当代名人!”
“我又不认识这个时代的名人!”彭姜双手一摊,“我就认识纣王,还有妲己!”
“纣王和妲己是商朝末期的,好不?”郭晨纠正道。
“从二位的言谈举止看来,并非杞国亦非大邑商百姓,不知二位来自何处呢?到大邑商作甚?”杞燧不紧不慢地说着,态度十分客气,却有种不一般的气势,好像在告诉彭姜母子,你二人觉得我不是好人,我还觉得你们形迹可疑来历不明呢。
“我们来自中国!”郭晨大方地答道。
“中国?”杞燧一脸迷惑,“在下听过的方国也算多不胜数,中国这一国,还是初次听说!”
彭姜板着个脸看着郭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就你嘴快!”
郭晨见状,感到自己有点多言了。
“那未知二位此番前来所为何事?”杞燧问。
“寻人!”为了防止儿子再冒些大实话出来,彭姜抢先一步答道。
“哦?”杞燧眯起眼睛,“可否告知所寻之人的姓名,看在下是否认得?”
彭姜刚想说殷子颂三个字,又一想,殷子颂是国君,他是臣子,肯定认识!那别人要奇怪你打听国君的事情做什么?想到这里,彭姜用力甩了甩脑袋,暗暗吐出一口气,差点把自己都绕晕了,费先生要去公元前1271年殷子颂当政时期,并不是要找殷子颂,自己只要问清楚国君是谁就行了。
“请问,如今大邑商的国君是谁?”彭姜小心翼翼地问道。
杞燧微微一愣,随即笑道,“阁下这一问,真是难倒在下了,大邑商国君的姓名并非是我等寻常百姓或者臣子所能知晓的,除非是国君的近臣!但是近臣亦不可将国君的姓名告知他人,否则,近臣和知晓国君姓名的人,都将被处死!”
“哇!那商王的姓名岂不是跟国家机密似的?”郭晨调侃道。
“为什么会这样?”彭姜疑惑不解地问。心想,不就是个名字么,用得着这么神秘吗?一旦知道了,就要惹来杀生之祸!
杞燧笑笑道:“再这么谈下去,恐怕天就要黑了,不如二位与我一同上车,在下一边赶路,一边细细说给二位听!”
经过这一来二往的对话,彭姜也愿意相信杞燧不是坏人。于是,看了看早就想搭车走人的郭晨,笑着朝杞燧点点头。
待母子二人都坐好后,杞燧驾着马车,碾过凹凸不平的山路,一路颠簸着朝大邑商的方向驶去。
“方才二位说是要寻人,”马车上,杞燧先打开了话匣子,“又问我大邑商的国君姓名,不知这二者有何关联?”
彭姜心里‘咯噔’一下,心想,既然百姓乃至官员都不该知晓国君的姓名,那费先生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认识国君?他和国君之间会有什么关联吗?
“妈,问你话呢!”郭晨见彭姜低头不语,推了推她。
“呃……”彭姜迟疑了一下,灵机一动,即兴发挥乱编故事,道:“多年前,我家主人来到大邑商……兴许,兴许和贵国国君是旧相识!”
郭晨敏锐地扫视了一眼彭姜,知道她在瞎编乱造。
“哦?”杞燧听完,眼中闪过惊诧的光芒,道“敢问阁下的主人姓甚名谁?”
“费轩!”彭姜说出名字。
“是他呀!”杞燧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在当时,费轩可是远近闻名的美男子啊!”
彭姜以为对方不认识费轩,才冒险说出这个名字,哪知道对方居然认识,真恨不得自己打自己几巴掌。
“莫非二人要寻的人,正是费轩?”杞燧问。
郭晨听完,忍不桩噗嗤’一下笑出声来,用挑衅的目光看向彭姜,心想,我看你怎么圆自己撒的谎。
彭姜看着杞燧,直接愣住。只是想问个年号,谁当政而已,却搞出那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来。为免再生事端,彭姜决定将错就错。
“正是!”她笃定地答道。
郭晨倒抽一口冷气,直接强忍着笑意,把脸埋进抱着双膝的手臂里。
杞燧丝毫没有觉察到郭晨的异常,认真地对彭姜说,“这恐怕有点难!”
“怎么说?”彭姜明知费轩在2021年的中国好端端的,故意配合地问道。
“数年前的一次河患后,费轩便下落不明,恐怕已是凶多吉少呀!”
“总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彭姜坚定地答道,“我们既然就来,就不会空手而归!”
杞燧略带钦佩地笑着点了点头。
“对了,刚才的话题还没说完呢!”郭晨见二人的交谈告一段落,插嘴道,“为什么百姓不能知道国君的名字?”
杞燧微微一笑道,“大商与诸方国,自古以来面对一些难解难决之事,便要向神请示,由巫代替君主与神交流。巫者,可传达神的旨意,亦懂得一些咒术,可为君王和天下百姓祈福,亦可将君王诅咒致死。故而,未免寻常百姓对君主起不轨之心,除了替国君占卜的近臣外。是不可有他人知晓君主的姓名的!”
母子二人这才明白为什么知道国君的姓名会招致杀生之祸。也许国君怕死,也许国君不喜欢自己的隐私被人知晓,哪怕是真实姓名。
“那杞燧也不是你的真名咯?”郭晨好奇地问。
杞燧哈哈大笑起来,“不,是真名!在下乃是夏朝后裔,原姓姒,夏亡后,与族人迁至杞国,改姓为杞!”
“那你岂不是有三个名字?”郭晨顺的他的话说道,“姒燧,夏燧,杞燧!”
杞燧笑着点点头,道“公子十分聪明!”
“可君王总要有个什么称谓吧?”彭姜还在纠结君王的名字,“总不可能就称呼个‘当今大王’四个字吧?那君主死了,新君即位,怎么区分?”
“阁下所言之事,确有称谓,当今大王唤作帝敛,先帝谥号‘惠’!”
杞燧认真地说完,彭姜听了还是一头雾水,要说听不懂吧,好像又还是明白点什么,要说听懂了吧,又好多疑问在心头。要想开口问吧,又怕招人怀疑。她在心底叹气,挣个钱十分不容易啊,费了那么大劲儿花了无数心血造了个时光仪,好不容易穿越成功了,为了问个年号还得冒着生命危险。这个破时代,年代又久远,文化习俗简直匪夷所思。名字,不久是个代号么?搞的那么神秘!她也曾想过直接问人现在是哪一年,但又想起费轩说过,在当时有‘年’的概念的人本来就不多,要问别人是哪一年,会难倒一堆人的!三千多年前的古代人怎么可能告诉你,这里是公元前几几年!欢迎你,未来人!这太超前了!
“令妹可是君王的近臣?”彭姜突然想起这茬来。
“这……”杞燧面露难色,“可她是替国君占卜的贞官,不能替除了国君之外的人效力!”
彭姜一头雾水,道“什么意思?阁下何出此言?”
“二位不是想让舍妹占卜凶吉,查看费轩的下落吗?”
彭姜闻言,有种郁闷到快要一口鲜血喷出来的冲动。她可是二十一世纪的科学家,谁要相信占卜这种在未来三千多年后根本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而且,费轩在2021年好的冒泡。
不过,杞燧的为难,正好默认了他的妹妹是国君的近臣这个事实,那想办法从他妹妹的口中打探出国君的姓名,便能确定自己的时光仪是否有偏差,偏差了多少年?彭姜暗暗地想着,杞燧说他认识费轩,那么,比起实际想穿越的时间,应该是晚了些,而她现在要做的便是想办法查出到底晚了几年。
“请问,还有多久才到大邑商?”彭姜索性扯开话题。
“不远了!”杞燧笑道,“再经过四个村邑,两座重臣的封地,再经过两座桥,翻过一座山便到了!”
彭姜听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想过古代交通不发达,没想到那么不发达,还好遇上了杞燧,不然岂不是走到天黑也到不了?
“四个村邑,两座封地,两座桥,一座山,”郭晨一边掰着手指头数着,一边看着杞燧,带着埋怨的语气道,“这叫不远?”
杞燧哈哈大笑起来,从杞国到大邑商这条路一直以来都是这样,走的次数多了,他倒也没觉得远。
艳阳高照,一片山清水秀树影斑驳,母子二人不知不觉间打起了瞌睡,东倒西歪地靠在马车上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驶到半山腰上,车轮碾过一个小土丘稍稍晃动的有点大,郭晨一个惯性一头撞在车顶上。
“哎哟!”他大叫一声从熟睡中醒来。
“呵呵,”杞燧略带歉意地笑笑,道:“山路有些不平坦!”
二人的对话吵醒了彭姜。
“到哪儿了?”彭姜坐直了身子,打了个哈欠。
“前方便是大邑商了!”杞燧指着不远处隐约可见的城邑。
“哪里?”郭晨兴奋地弹出个脑袋顺势望去。只见群山之间,一块平坦的大地上屹立着一大片的建筑群,那些高高低低的建筑,气势磅礴,隐匿于云雾之下,宛若仙境。
眼看着不远处城邑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大约不到四十分钟的样子,杞燧的马车终于驶到大邑商的南城门外。城门楼下,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倚着城墙在打瞌睡。
“阿杨!”杞燧对着少年招呼了一声。
少年顿时像灌入了什么力量似的,双眼一睁,顺着声源,目光立刻锁定杞燧。
“主人!”阿杨高兴地三步并作两步奔到杞燧跟前,道:“主人受累了,这一路上可还顺利?”
“先上来再说罢!”杞燧把阿杨拉上马车。
“唔……这二位是?”阿杨看见郭晨和彭姜,露出疑惑的表情。
杞燧一拍脑袋道,“方才竟忘了请教二位如何称呼?”
“我叫郭晨,她叫彭姜!”郭晨答道,“她是我妈!”
说完,看着一脸疑惑的杞燧和阿杨,改口道:“我母亲!”
杞燧和阿杨对望一眼,露出一丝防备,杞燧问道:“阁下是彭国人?”
“什么彭国人?”彭姜一头雾水。
阿杨压低声音,吞吞吐吐地补充道:“大……大彭国!”
“什么大彭国?”彭姜一脸茫然,“大彭国是个什么国?没听过!”
“那阁下为何姓彭?”杞燧眼中的防备变成了疑惑。
“我生下来就姓彭啊!”彭姜感到莫名其妙,难道自己姓彭也犯法不成?她不知道,她的姓在当时来说,确实为百姓所忌讳。
“那阁下的父母是彭国人?”杞燧继续问。
“我们是中国人!刚才已经和阁下说过了,”郭晨插嘴道,“至于什么彭国,真的是听都没听过!这当中是否有什么巧合或者误会?”
杞燧见他态度十分诚恳,而且神色非常坦荡,暂时打消了心理的疑虑,他语气平和地对彭姜说:“在大邑商,千万不可说你姓彭!”
“那该怎么说?”彭姜问。
“就说叫‘姜’便可!”杞燧淡淡地说道,末了,不忘再叮嘱一句,“万万不可提起你的姓!”
郭晨一听,失声大笑道:“姜?还蒜呢……哈哈哈……”
彭姜生气地瞪了郭晨一眼。
“此事容不得半点疏忽,”杞燧皱起眉头,“否则,二位恐有性命之虞!”
郭晨闻言,笑声立刻戛然而止。
“阿杨,”杞燧将目光投向少年,道,“此事万万不可向玥儿提起,明白吗?”
阿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彭姜和郭晨对望一眼,心中暗暗吐出一口气,要是杞燧说的是真的,要是他们没遇上杞燧,岂不是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个朝代太令人费解了,知道国君的名字被忌讳,连姓彭也被忌讳,真不知道还有什么是被忌讳的!
马车行至贞人司的贞尹府外,杞玥已携众家眷等候在门口,她一袭白衣,黑色的腰带,黑色的袖口和领口,白色的绸带将乌黑的头发束在身后。
杞燧带着彭姜郭晨下了马车,轻轻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朝着大门走去。
“恭迎杞侯!”众家眷一齐跪在地上高呼。
“大家不必多礼!”杞燧笑着说道。
众家眷带着笑容跪在地上,等着杞玥发号施令。
“都起来吧!”杞玥侧目对家眷们说了一句,众家眷才恭敬地直起身子。
行完礼,阿杨赶着马车朝贞尹府的侧门驶去。
杞玥见此情景,责备地看了一眼杞燧,道:“王兄,这一路,都是你亲自驾车前来?”
杞燧笑着点点头。
“车夫呢?”
“杞元(指车夫)的母亲身体抱恙,我让他回家去了!”
“那其他奴仆呢?”杞玥又问。
“他们都不识得驾车,还不如我亲自来呢!”
杞玥无奈地叹口气,她知道哥哥一向宅心仁厚,爱民如子,可是也不能那么不顾自己的身份驾车吧!停顿间,杞玥注意到在一旁站了许久却没说话的两个陌生脸孔。
杞燧透过杞玥的目光,猛然记起险些被自己遗忘的母子二人。
“这是妇姜,这是郭晨。”杞燧赶忙一一引见,“我新认识的两位友人!”
杞玥立刻投以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母子俩。
郭晨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子,想起杞燧的话来,道:“你就是杞玥?”
身后一男家丁闻言,立刻目露凶光,斥道:“放肆!”
“夏木,不得无礼!”杞玥淡淡地对家丁说道。又看看郭晨说,“在下正是杞玥,不知二位到大邑商有何要事?”
虽然打听别人的私事不太礼貌,但是既然已经进了自家门,杞玥还是觉得问一问比较妥当。
“他们是来寻人的!”杞燧答道。
“何人?”杞玥冷冷地问。
“费轩!”
杞玥微微仰首,眯着眼睛陷入一阵思考。巧合吗?辛王后也在暗中寻访费轩的下落,这两人也要找费轩,这当中会有什么联系吗?或许她可以借这两个人的力量套出一些王后为什么寻找费轩的内幕。想到这里,杞玥的嘴角扯起一抹亲切的微笑,对母子二人说道:“费轩已下落不明数载,要寻他,并非易事!”
郭晨听完,差点笑出声来,他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缓解自己难忍的笑意。
彭姜见杞玥把她之前对杞燧撒的谎当真而苦不堪言。事情已经被这个随口说出的谎言给彻底扭曲了,可是,她又一想,扭曲了误会了也好,正好以这个理由名正言顺地请求杞玥帮忙,等和她混熟了,就能开口问清楚了。
“烦请贞尹务必帮帮我们!”彭姜突然扑到在地,“我家主人多年前来到大邑商,可是,却一去不复返呐……我听主人曾说起贵国国君,兴许他和国君是旧识,听闻杞贞尹是大王最信任的人,可否劳烦贞尹奏请大王,求大王开恩,帮我们寻得主人?”
郭晨看着彭姜,一副叹为观止的表情,喃喃自语道:“人才啊!天生的演技派!”
那句‘最信任的人’可算是夸得杞玥飘飘然了。她很快恢复了理智,心想,如果和国君是旧识,那也是非富即贵,这两个异乡人再可疑也不敢拿这种掉脑袋的事情开玩笑,而且,如果真能从中发现点什么和王后有关的事物,将来扳倒王后也多有一些胜算。这些利弊分析在杞玥脑子很很快一闪而过,她连忙扶起彭姜,道,“此事,我定尽力而为!”
二人相视而笑,心中却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郭晨看在眼里,自语道:“原来最佳(假)女主角还有这层意思!”
杞玥突然扭头看向他,道:“你说什么?”
“哦,”郭晨一阵尴尬,说:“我说杞贞尹您真是个好人!”
杞玥听完淡淡一笑。
杞燧见状,无奈地苦笑一下,妹妹是个很不喜欢往自己身上揽事情的人,这一次怎么那么热心肠?
“来人!”杞玥招呼一声,家眷中走出来两个奴仆。
“收拾两间厢房,供二位入住!”杞玥认真地吩咐。
两名奴仆微微欠身,示意收到主人的吩咐,又对母子二人引路道:“这边请!”
彭姜和郭晨谢过杞玥后,随奴仆离开,众家眷也随着杞玥一声令下,散开后各自忙碌。
“王兄!”杞玥悄悄拉了拉杞燧的衣角,四下看了看,确认周遭没有旁人,才压低声音道,“王嫂和姒儿还是没回来么?”
杞燧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摇摇头道,“我不止一次亲自去大彭国向他解释了,她仍是闭门不见!”
“唉!”杞玥也叹了口气,道,“彭国终究是王嫂的母国,彭国与大邑商自古以来又势不两立,如今,我做了大邑商的贞尹,王兄你亦被商王拜为杞侯,终是要与她母国为敌,也难怪王嫂会如此生气了!”
“当今天下,大邑商和彭国的国力不相伯仲,可那彭渚太过残暴狂妄,以兵治国亦不无道理,可是残暴得有些过分了!”杞燧娓娓道来,“商王帝敛虽然自即位以来,国运亦一直不济,但他能辨别是非,也听得进贤臣的劝谏,这是彭渚所不能比的!为了部族百姓,我等定要择明主而侍之!”
杞玥点了点头。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听闻大王将世子昭派于民间,说是让其向百姓学习耕作之术,亲身体会百姓之疾苦,又令其拜甘盘为师!”
“哦?”杞燧接过话头,“众所周知,大王一向不喜欢世子昭,将其派于民间,定是世子又惹大王生气了,大王欲将之从身边撵走……可为何又令其拜甘盘为师?甘盘乃是大王子映的太傅呀!”
杞玥点点头,道:“我听到两种传闻!”
“是何传闻?”
“一说是当初曹王后生下世子昭便断了气,大王因此认为是世子昭克死了曹王后,是个不祥之人。巧的是,未满百日的小王子在见过世子昭之后,次日便一命呜呼了,大王一怒之下,将世子贬于民间,欲与之生死永不复见。”
“另一说呢?”
“另一说的前因都一样,只是大王念在曹王后的情分上,让世子昭到民间学习,拜甘盘为师,命他自己去大邑商之外的疆土上自立门户!”
杞燧听完,笑了笑道,“不知何故,为兄觉得此事颇为蹊跷!”
“为何?”
杞燧慢慢地摇了摇头,“为兄亦不知如何说起,许是为兄多虑了!”
“王兄不妨一说!”杞玥听杞燧的口气,好像有不一样的看法。
“辛王后对于此事,有何举动?”杞燧问。
“并无任何举动呀!”杞玥答道,“毕竟不是亲生的,世子昭激怒了大王,所有人都忙着与之撇清关系,谁还敢妄动呀?”
杞燧想了想,道:“辛王后那么看重权势的人,幼子已夭折多年,世子昭自幼便由她抚养,一个丧母一个丧子,母子二人的关系自然甚好,如果世子昭真如传闻所说,那将来即位的必定是其他王子,你认为,辛王后会等着其他王子即位,把生母扶正,骑在她的头上作威作福么?”
杞玥听完,不禁更加疑惑,道:“那王兄的意思是?”
杞燧淡淡地道:“为兄不敢妄加猜测,只是觉得此事断不会那么简单!”
杞玥眉头微蹙,二人就此结束了谈话。
彭国。
彭国境内,一片欢天喜地。国君在外打了胜仗,整齐的队伍带着无数俘虏的奴隶,浩浩荡荡地进入城内。
一女子倚在窗前闷闷不乐地望着窗外发愣。
“夏瑾珞!”一个稚嫩的女孩声将女子拉回现实。女孩大约六、七岁的样子,满脸是泥,追着一个满手是泥的男孩满屋子跑。男孩和女孩年纪相仿,他得意地看着被自己惹得生气的女孩哈哈大笑。
“姒儿!”女子叫住女孩。
女孩转头看向女子,跑到女子跟前,娇嗔地叫了声:“母亲!”
男孩也停了下来,看向女子叫了声:“姑姑!”
“姒儿,怎能直呼堂兄的姓名呢?”女子弯下腰,严肃地说。看着自己的女儿一脸的泥土,忍不住笑起来,“为何弄成这般模样?”
“瑾珞哥哥带我去田间捉鱼鳅,却弄得我满脸是泥!”姒儿连忙向母亲告状。
“瑾珞,不许欺负妹妹!”女子带着浅浅的笑意,佯装责备地看着男孩说。
“姑姑,是姒儿先动手抹我的!”叫瑾珞的男孩理直气壮地辩解道。
“你撒谎,明明是你先动手的!”姒儿也不甘示弱。
“你耍赖,是你先动手的!”瑾珞笑嘻嘻地说。
“好了,别吵了!”女子用手替姒儿拍拍身上的土,把瑾珞往怀里一拉,道,“你们俩个小东西,不见面的时候,一个找一个,一见面,又吵个没完!”
两个小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咯咯咯地笑起来。
“宗女!”一个奴仆轻手轻脚地走进屋来,道,“国主已经到大殿外了,宗女是否梳洗一下,出去迎一迎国主?”
“不必了!”女子摆摆手,“我没脸见王兄。”
“宗女,别那么说,”奴仆安慰道,“彭国乃是您的母国,您有何委屈,求国主替您做主吧!”
女子冷笑一声,道:“我怎好意思让王兄替我那些个小事费神呢?怪只怪我当初错看了人!”
“你的小事我管定了!”一个一身戎装的中年男子走到门口。
奴仆连忙行礼,道:“拜见国主!”
“父亲!”瑾珞开心地跑到男子身边,男子高兴地蹲下,看着满手是泥的儿子,笑道:“又去哪里顽皮了?”
姒儿也跑到男子身边,行了个礼,叫了声:“舅父!”
男子看着脸上还残留着干了的泥土的姒儿,笑道,“哟,这是哪户人家走丢的小山猫呀?”
姒儿撅着小嘴对男子说:“求舅父替姒儿做主,姒儿就是被堂兄弄成这般模样的!”
“哦?”男子故作严肃地看着瑾珞,道:“姒儿所言可属实?”
瑾珞笑道:“儿臣带她去田间捉鱼鳅,有一蜜蜂在姒儿跟前飞来飞去,姒儿用手驱赶,却忘了手上有泥,不小心便把泥蹭到了脸上,儿臣见了,想替她弄干净,却忘了自己亦是一手泥,给她越擦越脏……”瑾珞说道这里,忍不住大笑起来,“不想,就成了这般模样……她以为儿臣是成心的,正跟儿臣生气呢!”
众人听完都大笑起来,姒儿气鼓鼓地憋得小脸通红,半晌,她呲牙咧嘴地扑向瑾珞道:“别跑,我要报仇!”说完,两人跑远了。
姒儿和瑾珞跑出屋去后,奴仆也追着两个小主人跑了出去。屋里只剩下男子和女子。
“姌儿!”男子先开口,“事情我已经都知道了,杞燧既然已投奔商,便由他去吧,你不必多虑!”
“王兄!”女子转过头看着男子,“当初,我们与杞国联姻正是为了联手对抗商王,可没想到他竟然……妹妹真是无颜面对王兄!”
“商王的那些个文臣武将,尤其是那辛王后,都不是善类,他要想有一番作为,绝非易事!”男子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态度。
“可是……”女子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担忧。
“过不了多久,他在商王那里碰了壁,自然会回来!”男子自信满满地说。
女子自然清楚自己的丈夫并非半途而废的人,投奔商朝这个决定,她也知道杞燧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绝不是在意气用事。
“到时候,还请王兄千万别怪罪于他!”女子淡淡地说道。她明知不会有这个‘到时候,’却还是在哥哥面前替丈夫求情。
“这个自然!”男子答道,“他终究是你的夫君!”
“多谢王兄!”
“罢了!本王只不过不想我唯一的妹妹伤心而已!”
女子淡淡地笑了笑,心中的郁结仍旧没有得到纾解。
东寝大殿内,辛王后正在为佩戴红玉还是碧玉而发愁,一个黑影溜了进来,单脚跪在她的面前,禀报:“王后,杞燧带着两名异国人士进了贞尹府!”
“杞燧向来喜好结交各国奇人异士,有何稀奇?”
黑衣人起身走向辛王后,凑到她的耳边低声道,“听闻,此二人来大邑商是来寻费轩的!”
辛王后的眼中立刻闪现出不一样的光泽,她放下手中的玉,对黑衣人投去凌厉的目光,道:“想法子把那两人给我抓来!”
“是!”黑衣人应了一声,慢慢退去。
这边,彭姜母子成功混进了贞尹府,被奉为上宾好吃好喝地款待着,夜幕渐渐降临。
“哎,老妈,这些都是青铜器吧?”郭晨指着桌上盛菜盛米的器具问正在一旁低头猛吃的彭姜。
“嗯?”彭姜抬眼扫了一下,口齿不清地回了句,“应该属于青铜器里比较一般吧!”
“那也是古董啊!”郭晨两眼发光地看着桌上这些三千年后能进博物馆展览的物品,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想要据为己有的冲动。
“你该不会是想顺两个走吧?”彭姜一语道出他的心思。
“嘿嘿……”
“别闹啊!”彭姜直接严肃地否决,“你知道你顺走这堆东西,将会改变什么历史吗?”
“不知道啊!”
“所以你少打这些青铜器的主意!”
“就这几个……应该没什么影响吧!”郭晨看着的青铜器,脑中换算出的全是钱。
“想都别想!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有点出息行不行?”彭姜一边用手抓着饭菜吃着,一边带着挖苦的口吻对郭晨说。
“噫!”郭晨一转头,这才发现母亲在用手抓饭吃,不解道:“你怎么不用筷子?”
彭姜用下巴指指桌上的两根树枝,道,“你瞧瞧,这能用么?”
“商朝人不用筷子的?”
“这你还真问对人了!”彭姜得意地说,“其实在商朝已经有筷子了,被当代人称为‘箸’,不过这种吃饭工具在当时用的并不是很广泛,反而是匕首或者用手抓的更普遍些,也许大家觉得用筷子比较费劲吧!有些王公贵族摆酒宴才用,用的是青铜铸造的。”
“哟!你哪儿看来的呀?”郭晨笑笑,也吃起来。
“无意间看到的!”
母子俩正说着,杞玥走了进来。
“不知这些饭菜是否合二位的胃口?”杞玥客气地说。
“当然,当然,”彭姜连忙起身让座,道“十分美味……十分美味!”
郭晨也一个劲地在旁边点头。
“对了,”杞玥找了个地方径自跪坐下,也不再绕弯子,直奔主题,“阁下说你家主人兴许与国君是旧识,他是否常向你们提起国君?可否告知一二,也好为寻找你家主人寻得头绪!”
彭姜看了郭晨一眼,对杞玥说道,“听闻知晓国君的姓名,在大邑商是死罪?”
杞玥眉头微微一皱,不解彭姜为什么一来就要讲那么忌讳的问题,却还是点头道,“不错!”
“可……”彭姜犹豫了一下,道,“我家主人常常说起的,也就是国君的姓名!”
杞玥彻底疑惑了,她带着试探,轻声道:“阁下不妨一说!”
“可是……”彭姜心里终究是有顾虑的,心想你哥哥说这是死罪,你也承认了,万一自己说出来,被抓去处死,岂不是很冤。
杞玥看出彭姜的心事,抿嘴笑道,“二位可懂得祈雨施咒之术?”
彭姜摇头。
“那二位是否懂得占卜?”
彭姜摇头。
杞玥心想,谁知道你二人会不会是邻国派来的奸细,说自己不懂祈雨施咒,谁知道你们有没有撒谎。但是为了套出一些信息,她想了想,笑着说:“按照律法,百姓知晓国君姓名确实是死罪,可既然二位既不懂祈雨施咒,亦不懂得占卜,即使知晓国君的姓名,亦不能伤国君分毫,你且说说看!”
彭姜犹豫再三,决定一搏,道“我家主人说,国君的名字叫:殷子颂。”
杞玥满怀期待地听完,失望地吐了一口气,道:“阁下说的是先帝!”
她心底闪过一阵埋怨,真是白高兴一场。
“什么?”彭姜大惊,“意思就是说……他已经……已经……”‘死’字快要脱口而出,愣是被她换成“已经过逝了?”
郭晨微微一愣,继续低头吃饭。
杞玥似懂非懂地问道:“阁下可是要说驾崩?”
“对对对!”彭姜拼命点头:“驾崩!驾崩!”
杞玥无力地点点头,“先帝已崩,时八载有余!”
“八……载!”彭姜错愕地重复着这个数字,心想自己的时光仪这偏差地也太离谱了吧。
“对了”杞玥打断正在不知所措的彭姜,“你家主人是否提起一个叫辛兰的人?”
郭晨一听,突然被勾起兴趣。
“……没有!”彭姜答,“贞尹为何这么问?”
“因为此人也在寻费轩!”杞玥说,末了,补上一句,“而且,是暗寻!”
“敢问贞尹,”郭晨胡乱擦了擦嘴角,“这个辛兰是什么人?”
“当今王后!”杞玥答得十分干脆。
彭姜听完,心里往下一沉。她感觉到事态的复杂,虽然有很多谜团,但是既然已经知道了年限的偏差,还是尽快回到现代,替费轩达成心愿,收钱走人。别在和这些有的没的纠缠不清了。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不消一会儿,一个奴仆跪倒在地,结结巴巴地说:“杞贞尹,不好了,辛王后在到处抓人!”
“别慌,慢慢讲!”杞玥镇定地说。
“王后派来的人说,近日大邑商频频失窃,已捉到行窃者,乃是其他方国的人,故而,她怀疑这群贼匪在大邑商仍有党羽,要将所有到大邑商的异国人士全都抓起来,严刑拷问!”
“岂有此理!”杞玥生气地一拍桌子站起来。
她虽然心有不服,却又无可奈何。
“老妈,我们赶紧逃吧!”郭晨大声说道。
“没错!”杞玥也一下子回过神来,“事不宜迟,你们赶紧从侧门逃走吧!”
彭姜慌慌张张地连连点头,一时半会儿没适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她一边应着,一边和郭晨跟着奴仆匆匆忙忙地往侧门的方向走去。
原本杞玥可以不管他们的死活的,她本想从他们身上套点什么内幕出来,可事实让她觉得自己想错了。要不是因为她和辛王后立场对立,觉得自己府中的人被公然抓走,十分没有面子,也咽不下这口气,她兴许更愿意直接把人交出去来的干脆。
出了贞尹府,彭姜掏出指南针朝着指针以南的方向拼命奔跑,刚没跑多远,遇见一辆华丽的马车挡住了他们的去路,紧接着,身后就传来官兵叩门搜查的声音。
“二位快上车吧,在下送你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马车里传说一个低沉的声音。
彭姜犹豫了一下,但见身后闹哄哄的官兵搜查声,索性把心一横,拉着郭晨坐上了马车。只见车内端坐着一个黑衣人,彭姜刚想张口问什么,只觉脖颈一阵酸痛,两眼一黑便失去了直觉。
贞尹府内,杞燧在听闻了整个事件后,对于妹妹放走彭姜母子,却没有周全的计划和安排表示责备。
“他二人初到大邑商,人生地不熟,你叫他们往何处逃生?”杞燧生气地走来走去。
“王兄何须如此生气,我们与他二人非亲非故,随他们自生自灭罢!”杞玥轻描淡写地说。
杞燧见杞玥竟无半点愧疚之意,皱着眉头拂袖而去。
“王兄何去?”杞玥急声问道。
“寻他二人!”杞燧愤愤地扔下四个字,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贞尹府的大门。
杞玥自知怠慢了兄长的客人,也不再上前阻拦。
杞燧出了大门一直往南走,心中不免有些失落,才刚臣服大邑商不久,竟然碰上王后随意调遣兵马抓人,国君竟也由得她如此放肆,他日不论即位的王子有多么地德才兼备,遇上这样的太后,恐怕也难逃母强子弱的命运。而今,国君还健在,王后就明目张胆地干预政事,足可见其对权欲的支配欲有多强烈。
不知不觉间,走到彭姜母子二人上马车的地方。只见地上有个东西在反光,杞燧带着疑惑弯下腰拾起来握在手里仔细端详。远远的金属壳上嵌着一块玻璃,里面有一根来回晃动的指针,指针下面有个小圆盘,上面写着杞燧看不懂的文字和符号。
这是彭姜丢失的指南针。
东寝大殿密室内,辛王后刚用过晚膳,在认真地查看一片一片的兽骨上所记载的文字。
黑衣人拨动密室的机关前来复命:“禀王后,人已带到!”
辛王后慢慢地抬起头,道:“可有人跟踪?”
“王后请放心!”黑衣人回道,“神不知鬼不觉!”
辛王后听完,满意地点点头,将手中的兽骨片小心翼翼地收好,和黑衣人一同出了密室。
二人进到寝殿的大殿内,辛王后看着躺在地上还未醒来的彭姜母子,朝黑衣人使了个眼色。黑衣人走到彭姜母子身边,从怀里掏出一条丝帕,在他们的脸上轻轻一扫,母子二人登时就有了意识,逐渐从昏迷中醒来。
郭晨揉着颈部从地上坐起来,抱怨道:“古代人也玩绑架啊?”
彭姜晕乎乎地用手揉着又酸又麻的颈部。她使劲甩了甩脑袋,环顾四周,自言自语道:“这是什么地方?”
“此乃东寝大殿!”黑衣人高声说。
彭姜眯着眼睛看向黑衣人,疑惑地问道:“你哪位?”
“在下巫缜!”黑衣人答。
辛王后稍微有些不耐烦了,直切主题,道:“你二人寻费轩作甚?”
“你又是何方神圣?”彭姜对这突如其来的插话者感到一阵诧异。
辛王后从座位上走下台阶,一步一步走到彭姜跟前,弯下腰瞪着她,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我乃大邑商王后是也!”
彭姜和郭晨听完,先彼此对望一眼,歪着脑袋想了两秒钟,突然不约而同地抱到一起,本能地往后挪了一下,倒抽一口冷气,双眼圆瞪,结结巴巴地异口同声道:“王王王后……有、有何指教?”
“本后问你们,”辛王后厉色道,“你们要寻费轩作甚?”
彭姜一听,真是死的心都有了,怎么又是撒谎惹的祸?没完没了了。
“费轩……”彭姜慌慌张张地按照之前的谎话答道,“乃是我家主人,多年前来到大邑商,此后便没了音讯……于是……”
“一派胡言!”辛王后厉声喝道,眼中透着杀气。
彭姜被这气势吓到了,愣愣地不敢出声,生怕说错一个字。
“本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辛王后看着彭姜说,“倘若你再不说实话,本后就拿你们的血去祭神!”
“我说,我说,我全说!”彭姜吓得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下来。
“你二人寻费轩作甚?”辛王后提高嗓门又重复了一遍。
彭姜无奈地吐出一口气,道:“我也不知道你听不听得懂吧……我们根本不是来找费轩的,我们是为了送费轩回到这个时代在做测试!”
彭姜说完,等着辛王后回应。辛王后彻底愣住了,紧接着,她看着地板愣愣地出神。彭姜试图在辛王后眼前挥手,也未能让她回过神来。良久,辛王后仰起饱含热泪的脸,问了一句:“二位可是来自三千多年后?”
彭姜和郭晨听到这句话,完全石化了。这怎么也不像是古代人问得出的话呀。
“难道……”郭晨大胆猜测,“难道王后和我们一样,也是来自三千多年后?”
辛王后看见郭晨的反应,心里的疑问顿时有了明确的答案。她轻轻地吐了口气,摇了摇头,道:“你们先下去吧,本后想一个人静一静!”
彭姜母子相互对望一眼,没有说话。
黑衣人听见吩咐,立刻带着彭姜母子二人离开了辛王后的寝宫。
宁静的湖边,一对恋人相互依偎着,女子的头靠在男子的肩上,幸福地享受着鸟语花香的惬意时光。
“兰儿!”男子突然说话,“倘若有一天,我不见了,你会如何?”
女子不悦地皱眉瞪着男子,道:“近日你所问之事都颇为奇怪,你是否有事瞒我?”
男子叹了口气道:“我同你说过,我并非这个时代的人,我……”
“来自三千多年后嘛!”女子接过话头,不以为然道,“那又如何?”
“我不晓得该如何跟你解释……”男子一脸的为难,“总之,倘若我不见了,你千万不要难过,兴许我是回家了!”
“那你家可在这世上某一处?”女子的态度变得认真起来。
男子茫然地点点头。
“只要是在这世上,我就是把整个天下都翻过来,也一定要找到你!”女子的眼中没有一丝惊慌,而是笃定和自信。
男子一把抱住女子,轻声说:“傻瓜,如果真有这样一天,你是找不到我的,”他双手放在女子的肩上,看着她,坚定地说:“不过你放心,如果真有这样一天,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找到你!倘若我办不到,我就是死了,化作鬼,也要找到你陪在你身边!”
两人相拥而笑。
辛王后静坐在寝宫的帷幔内,抬头看来一眼天上的月亮,不觉间,泪水已布满脸颊。
一个侍卫急匆匆地走到门口,道:“王后,大殿之外,不知打何处来一个怪物!”
辛王后抬手擦了擦泪水,起身掀开垂地的红纱让侍卫带路,道:“瞧瞧去!”
刚行至寝宫门外,又见另一侍卫来报:“禀王后,那母子二人和那怪物一起消失了!”
王后听完,淡淡地说了句:“罢了,由他去吧!”
黑衣人匆匆赶来,一见辛王后便低着头双手抱拳,道:“属下无能,让他二人逃了!望王后恕罪!”
辛王后摆摆手,道:“你无须自责,过不了多久,他们便会再回来的!”
黑衣人愣愣地看着辛王后,找费轩的下落找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有了的线索,如今却又没了,她竟然也不生气。
月光下,辛王后的脸,显得分外妖娆。她知道,她很快便能见到朝思暮想的人了。
另一边,带着一肚子的疑惑和恐惧溜之大吉且回到现代的母子二人,这一天的穿越初体验对他们来说,既神秘又刺激。不过目的达到了,落实了时间上的偏差,一切都好办了。时光仪一回到地下室,彭姜便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查起资料来。
郭晨尾随其后,一边慢条斯理地解开衣带脱去身上的古代装束,一边问彭姜:“我看那辛王后似乎也没有要伤害咱们的意思,为什么不再了解点事情再回来?”
“你还想了解什么?”彭姜双眼盯着电脑,没好气地反问郭晨。
“你不觉得辛王后在暗中监视杞玥么?”
“那又怎么样?”
“说明这两人不和呀!”
“等会儿,”彭姜打断郭晨的话,道:“你从哪儿看出来王后在暗中监视杞玥?”
“你编瞎话说我们去大邑商是为了找费轩这件事只有杞燧兄妹俩……哦,不,准确来说是只有贞尹府的人知道”郭晨缓缓道来,“可王后身边的黑衣人把咱们掳走后,王后见咱们并没有盘问咱们是哪儿人,去那儿干什么?姓什么叫什么,劈头就问咱去大邑商找费轩做什么?”
彭姜听完,频频点头,“有道理!”
“再者,”郭晨接着说,“王后作为一个古代人,居然问出我们是不是来自三千年后这种超前的话……关于这个问题,我觉得只有两种可能……”
“哪两种?”彭姜问。
“第一种,她和我们是同一个时代的人,她也是从现代穿越过去的!”
彭姜摆摆手,“不对,不对,你当时就问她了,她摇头!”
“那第二种就是,有一个现代人穿越过去遇见她,告诉了她有关三千年后的事情!”郭晨说完,凝视着母亲,等她说出自己的猜想。
“你不会是想说那个人是费先生吧?”彭姜不情愿地猜测道。
郭晨轻轻一笑,点点头,道:“极有可能!”
“管他是谁呢!”彭姜双手环抱胸前,道,“反正现在年限也确认好了,把他送回去,咱就可以坐着数钱了!”
“年限错了几年?”郭晨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把杯子递给彭姜。
“整整十年!”
“十年?”郭晨惊呼,“我们和费伯伯要去的公元前1271年早了十年还是晚了十年?”
“晚了十年!”彭姜已经逐渐接受了仪器有误差这个事实。
“那我们去的是1281年?”
“不,是1261年!”
“怎么倒着数啊?”
“关于这个历史问题,你去问你的历史老师好了,我不想多作解释!”
“那回头你和费伯伯说仪器制造成功,还要不要告诉他咱们去到大邑商试机所遇到的各种事情呢?”
“看情况吧!”彭姜简短地答道。
故事稍微有点复杂,需要稍微了解一些商朝武丁时期前后的历史~~~求吐槽,求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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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初入大商证年限 二人无故被挟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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