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档》凛雪朔钧

6、Chapter 5 我们不是搭档么 厚重的作战

　　厚重的作战靴在人体上发出闷响和骨头碎裂的脆声，香吉长腿起落间总有两三个倒地不起。这个时候刺耳的刹车声也响起，增加的车灯中出现了很多人影，逆光看不清他们的模样，但是从他们绷紧的身体也看得出来，一个两个的绝对不是省油灯，香吉的脑子却仿佛越发清醒：“绿藻球，你左半圈，我右半圈，在关着货物的车前汇合，没问题吧？”
　　“哈，卷毛菜鸟终于适应这个节奏了么？”索隆轻笑。
　　“臭绿藻在这里充什么老资格，一会再收拾你。”香吉不怒反笑。
　　“乐意奉陪。”
　　两个后背一贴，便倏然分开，他们站着的地方被加了消声器的枪里射出的子弹打的碎末飞溅。香吉皱眉，黑色的身影所过之处如同割草镰刀，从靴尖弹出了刀刃，长腿狠踢更不输于另一侧的三刀夺命，闪避开林立的枪口，按吨计数的踢力和锋利的靴底纹路所过之处带出片片血光。索隆敛目，身如飞燕，轻巧的掠过几名持枪人，带起几道耀眼的血痕，几步上了公路一侧的绿化带，秋水反握，横着扫过一棵矮树，一只握枪的手从树丛中喷着鲜血掉落，像是折下了一朵鲜艳的花。抬手一按蓝牙耳机：“别光顾着看，我们带你们来是外围支援的，不是战场观摩。”
　　“啊……啊，是。”几名部下慌忙的应着。
　　神枪手们的活跃使得周遭的狙击手接连遭到击毙，战圈中的两人也减轻了很多压力，只需要当心别被这群慌乱的人的流弹所伤就够了。
　　“绿藻头，我可是先到了哦。”香吉站在一辆运输车前，磕了磕沾满血迹的作战靴，嫌恶的撇了撇嘴，“下次换黑的。”他拍了拍货车的铁皮车厢，发出大响声。
　　“啊，那个黄头发的怎么到了那个地方！？”
　　“比起那个，这个绿头发的更难对付，围住那个黄头发的！”一个小头目模样的人叫道。
　　“是！”于是一群人虎视眈眈的双手擎枪不再围攻索隆，反而躲避着索隆的攻击冲向香吉。
　　“切！该死，成了搭档里的弱点了吗！”香吉咬起了牙，看着围过来的人，奋力跃起，长腿割草一样扫倒五六个，但是没来得及分析道化组和巴洛克的总人数，倒地的人从冲击的眩晕和疼痛中恢复过来时，又重新填补了人数的空缺，使得围过来的人仿佛无穷无尽，人体肌肉也是有承受能力的，如是数次之后，香吉不禁感觉力不从心。
　　香吉身后的车厢门忽然开了，黑洞洞的枪口伸了出来，对准了全力对敌的香吉。
　　黑夜里炸开了一声枪响，这在之前一直由白刃、拳脚和消音器组成的战斗中异常突兀。香吉猛然一个激灵，抬头看去的时候，看见人群对面是一个叼着刀的家伙，左手平举，小巧的手枪在手里冒着淡淡硝烟，那个混蛋嘴角带着让人恼火的笑意。
　　我擦！又被这个绿毛救了！
　　香吉把从车厢里摔到自己身上的尸体怒火冲头的扔到地上，一声怒吼：“羊肉套餐！”
　　首肉、颈肉、胸肉、腹肉、背肉、腿肉等等一套腿法下来，香吉周围放射状躺到了一群人。
　　“两位大哥，警察到了。”
　　“龙卷风！”三刀齐用，刀气的漩涡将香吉身前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的人卷的到处都是，收回刀势的时候，索隆还拽拽的用手背蹭了下鼻子，“又不是什么好货色，还围得那么多人，那货又不做牛郎。”
　　“老子看你像牛郎！”沾着血迹的作战靴迎面劈下。
　　索隆抬起刀背挡住：“开玩笑你也当真啊，卷卷毛。”
　　“你去死吧，我回去就跟BOSS说退货。”香吉踩过一只握着枪想要开枪的手，点燃一支烟。
　　警笛声已经若隐若现，索隆还刀入鞘，闲闲道：“这都什么时代了，还用腿打架。”
　　香吉的青筋“嘣”地蹦起老高：“不要学我说话，你个冷兵器混蛋！”
　　“兵器不如我，到达任务地点也没有我早，神气个什么劲儿。”
　　“喂，你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吗？！”
　　“老子到的比你早！”
　　“你究竟有多执着于这个比我早的事实啊？！路痴绿毛！”（哇卡：就是因为路痴很少早到，才对偶尔的早到无比珍惜吧……索隆：三千世界！哇卡：( ⊙ o ⊙)！TaSuKeTe！！！）
　　警笛声已经不远，两人骂骂咧咧的走向说好的汇合地，六名部下已经一脸崇拜的在车前等待两人：“两位大哥多少都受了伤，回去的路，我们开车。”
　　“嗯。”索隆抹了一脸的血迹，坐进车里。
　　“呀，两位大哥真是让我们见识到了一场精彩的战斗呢。”部下A笑道。
　　“哼，没有那个死绿毛，我也能打赢。”香吉坐在后座，美女狙击手小心的给他处理脸上和手臂上的伤口。
　　“别逞强了圈圈眉，不是我你早就脑浆迸裂了。”副驾驶上的索隆带着笑意，当然是嘲笑的。
　　“绿藻头！我现在就让你脑浆迸裂！”
　　“……”半晌没有回音。
　　“索隆大哥睡着了。”部下A悄声道。
　　“啊……快点回去，他受的伤比我重。”香吉忽然想起他肚子上的“透明窟窿”，这将近两个小时的奋战，肯定一直在流血呢。
　　车上的无线电忽然响起：“BOSS说，你们两位要是倾力联手合作，肯定是无敌的，BOSS说的真没错。”是另一辆车里的部下E。
　　“我才不想跟这种人搭档合作。”香吉看着他耳朵上的三颗耳坠随着车身微微晃动。

　　索隆身上中了三枪，失血严重，其他大小擦伤无数，香吉腰间中了一枪，腿上三处刀伤，其他伤口无数。可雅第一次见到这种阵势，不禁紧张，香吉一直微笑着安慰着她。
　　“得给索隆先生注射麻醉。”可雅感谢过香吉的好意，看着索隆肩窝上的枪伤。
　　“呃……应该没问题的。”香吉知道那个地方受伤很疼，是在神经集中的地方，他曾经见过香克斯的手下通过折磨这个地方逼敌人开口。
　　“不要……”睡了一路的人忽然出声，“麻醉伤脑子。”
　　“那倒是啊，本来就是绿藻塞满的脑子了，再打麻醉，估计就傻透腔了。”香吉调侃着，心里却暗暗吃惊。
　　“真的不用么？”可雅担忧的问着。
　　“不必了，谢谢，如果觉得不好下手，可雅小姐可以让你旁边的那头卷毛花痴来做。”索隆笑的倒是很轻松。
　　“喂，你这么说话可是会伤到美丽的LADY的！”香吉拧起眉头，转头对吓得脸色发白的可雅道，“可雅桑不用理这棵植物，尽管动手，植物不会说话也不会叫的。”
　　“真的……可以么？”可雅剪开索隆的黑色衣服，看着血肉模糊不停流血的伤口。
　　“再不动手……我就流血流死了。”索隆眼前阵阵发黑。
　　“啊……是。”手术刀豁开皮肉。
　　索隆闭起眼睛，手将身下的白床单攥得死紧，脸上出现大滴的冷汗。香吉不禁也咬住了嘴唇，握紧了他的另一侧没受伤的肩膀。
　　“啪”，一颗染血的弹头落在小托盘里，可雅长出了一口气，手脚麻利的消毒包扎，给索隆输上血，抹抹额头上的汗水：“真是个勇士啊。”
　　香吉帮着可雅把又陷入昏睡的植物送进位于大楼22层的病房，还没来得及赞美临危不乱的可雅桑，就被口袋里的手机打断，他皱了皱眉，接起，那边传来香克斯的笑声：“看到你们的成果了。”
　　“还满意么？”香吉瘸着腿窝进病房里的沙发，远远的看着病床里沉沉睡着的索隆，在扶手上支起下巴。
　　“满意，”香克斯点头，“你呢？满意我给你挑的搭档么？”
　　“说不满意那是假话，不过，BOSS，你确定我们会精诚合作？”想起两人在战圈里好几次差点内讧打起来，香吉就心有余悸。
　　“这次任务这样的结果，你还看不出来你俩的前景？”
　　“前景？前景一片渺茫！我觉得我有天会被他气死倒是真的。”香吉无奈。
　　“慢慢来嘛。”
　　“道化组和巴洛克他们怎么样了？”
　　“乱成一团，你们能全身而退，多亏了巴洛克方面轻敌了，现在巴洛克工坊不知道该怪谁，货还让警方扣押了，道化组里外不是人，这一票你们俩干的真漂亮。”
　　“巴洛克会找你麻烦的吧？”
　　“那就让他来找呗，倒是你们俩，回来的路上小心。”
　　“嗯。”
　　“那就好好休息养伤，不着急回来。”
　　“还是BOSS体贴啊。”
　　挂断了电话，香吉坐到索隆床边，支着下巴叹了口气：“跟你这个绿藻的前景么……”
　　第二天，日本各大电视台都在报道这起公路上发生的极其恶劣的□□火并事件，现场警察法医来来回回，一名警部对着镜头愤怒地咆哮着：“不管是谁做的！我们绝对会把他们捉拿归案，还青森安宁！”
　　香吉剥着橘子，慢悠悠的塞进嘴里：“啊，你来捉拿我好了。”
　　“香吉君，”可雅进来，“我来给您换药。”
　　“啊，麻烦您了可雅桑~~~~不能给您做营养周全的美容早餐还真是遗憾啊！”香吉上半身拧成麻花，桃心眼乱跳。
　　“索隆先生还没有起色么？”
　　“不用理他，睡觉是这棵植物独特的回血方式，一会太阳转过来了再让他接收一下阳光，一会就好了。”
　　“您还真是风趣，”可雅周到的给香吉整理好裤腿，“不过说起来，索隆先生右腹部的枪伤很凶险啊，距离肝脏只有2公分，真难想象他居然带着这样的伤坚持战斗。”可雅掀开索隆的被子，解开绷带。
　　“啊，是么……他只说是个透明窟窿。”
　　“真是个叫人钦佩的武士，不是哦，子弹留在里面了，狙击枪子弹的射入后横滚，差点撕开他的肚子。”可雅摇头。
　　香吉沉默了。他看着那张苍白的脸，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Guardians我也略有耳闻，香吉君有这样的搭档，真是一件好事呢。”可雅留下一个美丽的笑容，推着小推车出了病房。
　　“你……当时为什么要推开我，让我脑浆迸裂不是遂了你的心意？”香吉看着细碎阳光里睁开的暗红色眼睛。
　　“我们不是搭档么？”索隆静静地回答。
　　“就好像父母包办婚姻之后凑合过的夫妻么？”香吉想点烟，但是这里是病房，还是放弃了。
　　“不，我觉得我应该在你身边。”索隆微笑了。
　　“……”瞬间愣住。
　　“换了别人，是不能把你引向战场的。”
　　“了不起似的。”嘀咕着，香吉叼着烟瘸着出了门。
　　索隆又闭起了眼睛，腹部伤口的疼痛让他无法深入睡眠，他脑海里尽是那天那一枪的凶险，他总是在想，如果自己慢了一瞬，那么刚才那个金毛白痴肯定就被开了瓢，才没有现在的这幅好死不死的臭屁模样……不过那样的话……自己会寂寞的吧……如果没有人跟自己打架的话……
　　索隆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睁开眼睛，金色的阳光就洒在脸上，细微的暖意。
　　手机忽然响，索隆伸手摸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皱了眉头：“BOSS？”
　　“米霍克说你这会该醒了。”香克斯闲闲的声音。
　　“他知道的还真多。”白眼一翻，无奈。
　　“香吉那孩子怎么样？”
　　“问我？”索隆有点吃惊。
　　“是啊，问你。”
　　“嗯……有点色，有点傻。”索隆想了半天。
　　“哈哈，”香克斯笑的很爽朗，“谢谢你救了他。”
　　“您说的哪里话。”
　　“他小时候被我手下的大厨哲夫老爷子收养，后来跟着我，会的东西不少，其实一样都不能真正的派上用场，这次任务，还多亏你的判断力和英勇啊，不然那小子恐怕就报销了。”
　　“他很厉害，您这么说就是低估他了。”
　　“希望你能好好的让他明白自己身处一个怎样的位置，应该做什么。”
　　“我会的，不过我们之间似乎……矛盾深重。”索隆想说“八字不合”。
　　“会好起来的，劳和基德还不是整天吵嘴，一样是好搭档。”香克斯那边传来基德不满的叫唤。
　　索隆不禁提了提嘴角：“好吧。”
　　“好好养伤吧，回来的时候注意安全。”
　　“明白。”
　　挂断电话之后，索隆愣了一会。
　　好搭档什么的……怎么看也不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