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档》凛雪朔钧

5、Chapter 4 巴洛克工坊 “是巴洛克

　　“是巴洛克，巴洛克工坊。”
　　两人对视一眼，皱起了眉头。
　　巴洛克工坊，世界范围都数得上的杀手组织，世界前二十的杀手一多半都出自这里，同时它也是少有的几大□□之一，以人口贩卖为支柱，黄赌毒无一不沾，目前两人手头的资料显示的道化组最近的一次运输工作就是将本土拐来的妇女儿童送到码头，而这批“货”的主人就是巴洛克工坊。
　　“弗兰奇，没有别的了？”香吉自忖这样大的责任自己负不起，这已经不光是搞垮道化组而已了，这涉及到两个大帮会的势力争斗，还有被拐卖的八十七个妇孺的性命，一个不小心很可能就是鸡飞蛋打，还会给香克斯惹来大麻烦。
　　“没有了，除非你们能再容忍道化组去你们那里捣乱半年，这半年道化组所有的单子都推了，简直成了巴洛克的专业运输公司。”
　　“……弗兰奇，我们得跟BOSS商量，这个决定很难做。”索隆摇摇头。
　　“当然了，你们的第一次任务就跟巴洛克有了瓜葛，香克斯肯定会另想办法的。”
　　“弗兰奇，你知道的真多。”香吉不可思议的笑。
　　“你要杀我灭口么，卷眉小哥？”
　　“别闹了，弗兰奇，我挂线了。”看见香吉的脸色发黑，索隆赶快挂断了电话。
　　“你的朋友真危险。”香吉皱着眉头。
　　“放心，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但愿。”
　　“快给BOSS打电话。”
　　香吉拨通了香克斯的电话，接的却是米霍克：“喂。”一个冷嗖嗖的“喂”让香吉打了个冷战。索隆凑到香吉的手机边，听着商量结果。
　　“呃……BOSS呢？”尴尬，香吉嘴皮子迟缓。
　　“睡了，什么事？”
　　索隆余光看了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显示，16点48分，香克斯睡得真早。
　　香吉咽了口口水：“关于本次任务，有事情要跟BOSS商量。”
　　“四个小时之后打电话，不急在一时。”电话挂断的干脆利落。
　　香吉脸色纠结，扭头看近在咫尺同样发愣的索隆，两人四目相交，一瞬间有点怔愣。
　　“看什么，臭卷眉毛。”索隆暗红的眼睛一下子躲了过去，回过身子继续研究弗兰奇传来的资料。
　　“谁要看你了，仙人球。”香吉起身，收拾厨具。
　　很久以后，香吉回忆起两人对视的这一刻，他坦然的承认了两个人当时近的连呼吸都相闻，他清楚的看见索隆不长却直的眼睫和暗红透明的眼睛，如同上等的红酒。而索隆也无意间把香吉湛蓝的眼睛刻在了心底，最深最牢固的地方。

　　“没办法了，如果下星期四不动手，那就只能一直任由道化组乱来了。”香吉终于盼到了BOSS清醒的时刻。
　　“怪不得这个下马威来的这么是时候，”香克斯沉吟道，“原来是抱了大粗腿啊……巴基这小子学聪明了。”
　　“BOSS，下令吧。”两个人盯着桌子上开着免提的手机。
　　“我错误估计了这次任务的严重性，你们俩要是决定这么做，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有，我们有。”
　　“你们要清楚，你们面对的是巴洛克方面的押送人和道化组的干部，甚至有可能是巴基本人，你们除了要搅黄这趟运输，你们还要不伤无辜人的性命。”香克斯很紧张，“你们要想清楚，不行的话我会派罗宾或者耶稣布他们去，他们比你们有经验的多。”香吉和索隆是组织新锐，香克斯不想他们之中任何一个出问题。
　　“我们清楚，压力很大，没错，”索隆冷静的开口，“但我们也不想第一次任务，就半途而废。”
　　香克斯沉默了很久：“好吧，毕竟没有磨练，是没有成功的，既然你们已经有觉悟了，我也就不多说了，好自为之，我允许你们随时反悔，也允许你们失败。”
　　“是，BOSS。”
　　“万事小心，年轻人。”香克斯想了半天还是这样嘱咐了他们。

　　周四下午。
　　“你们确定要这么做？”乌索普担忧的问他们，“很危险的，道上的人都知道巴洛克……”
　　“不必说了，”香吉打断他，“准备好医疗室和医生就行了，可雅桑~~~~人家的生命就拜托你了~~~~~”
　　“花痴。”索隆检查过三把刀，一把一把按顺序佩在腰间。
　　“带上吧，以防万一。”翻个白眼，香吉给了索隆两把小巧轻便的手枪，“这都什么时代了还用冷兵器，白痴绿藻头。”
　　“想打架吗？！”索隆把枪随便放在丛林迷彩的裤子上的腿袋里，怒吼。
　　“那、那个……保险没关……”乌索普小小声。
　　“要你管！”两人齐声。
　　“任务之前还打的这么热闹，还真是少见啊……”可雅微笑着道。
　　“可雅桑~~~~~~”香吉又跑去围着美女发花痴了。
　　于是下午五点半，新生代“Guardians”之中被视作最有前途的两人——当然前提是两人得配合得当——准备出发，目标地点，距离巴斯托科技大楼大约一个半车程的第47号公路。
　　两人带着几名枪法神准的青森支部成员，分了两辆车，分别由香吉和索隆驾驶。当索隆的车出发之后，香吉忽然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好像那个绿色的家伙不能用正常人类的思维回路来思考来着。然而当他想起来嘱咐索隆车上的人注意别迷路的时候，那辆黑色的丰田已经冲出去老远。
　　喂喂，别给老子添麻烦啊，绿色章鱼。香吉烦躁的点起烟。
　　香吉的车出发之后，行驶了将近半个小时，依然没看见那辆先出发的车，香吉眼前一黑，看来最不想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
　　“香吉大哥，索隆大哥的车开得好快，还没追上呢。”部下A道。
　　当然不是快，香吉用头发丝都想得到，那只白痴绿毛肯定是路痴发作，不知走到哪去了。
　　“妈的快个屁！”香吉一拍方向盘爆粗口，“死绿毛他的脑子果然停留在他妈的江户时代吗？！妈的车载GPS他不会用吗？！”
　　“香吉大哥……车里有女士啊……”部下B小心翼翼提醒。
　　“哪个傻13提出的我跟那个2货绿毛分车走的？！”
　　“貌似是你自己吧……”部下A。
　　美女狙击手部下C捂嘴偷笑。
　　“算了，到了地方再说吧……脑子都被绿藻和肌肉堵住了的混蛋。”香吉扶额，回家让乔巴研发点治路痴的药。
　　半小时后，香吉一行仍在行进，不时听见香吉的粗口。
　　手机响，香吉按了一下戴着的蓝牙耳机：“嗯？”
　　“卷卷眉，我到了。”索隆淡定的声音传出来，但是那浓浓的臭得瑟的味道还是让香吉听了个一清二楚。
　　“混蛋绿藻头你怎么到的？！”这货居然比自己早到了将近半个小时。
　　“车载GPS不会用么？”
　　我擦@#%&*@##@……香吉觉得自己快把香烟过滤嘴咬断了：“等着！等老子过去收拾你！”
　　“谁会等你啊，道化组的人已经到了。”
　　“喂！你敢擅自行动老子废了你丫的！！！”
　　“给你十分钟，不过来，我就动手了。”
　　“你丫的给老子按计划行动！”
　　回答香吉的只有果断的挂断。
　　“怎么样？”此刻天已经全黑——47号公路的路灯因为电路故障无法亮起，所以安全起见，交警将这条路暂时拦了起来，没有其他行车来往，也正好给了道化组与巴洛克的接头运输的好地点——眼前一片黑呼呼，索隆皱了眉头问身边有着热感瞄准镜的部下D。
　　“两辆运输工具，空的，算司机18个人，他们在等，看这架势，巴洛克应该不久就过来了。”
　　“索隆大哥，真的不等香吉大哥来么？”部下E。
　　“如果巴洛克到了，双份敌人更不好处理，何况他们的货物不是普通的物品，是活人，到时候他们挟持人质，我们反而放不开手脚。”索隆眯起眼睛。
　　“那……”
　　“距离双方接头还有半个小时，再等十分钟，如果他不来，我们就把眼前的人都干掉，清理现场，到时候巴洛克过来，只会说道化组爽约，够道化组喝一壶了。”
　　“好。”部下F点头。
　　卷毛球，你再不来，功劳我可一个人领了。索隆握紧了刀。
　　香吉找了条小路，一脚油门加下去，车被他开的几乎飞起来。那个混蛋，从他对枪的态度就知道，他绝对不会在一般情况下用枪，绝对是个干起架来冲在前面的傻瓜，枪子儿无眼，万一……不不不，没有万一，那货是个很牛B的货嘛……
　　索隆靠着车身，闭着眼睛养神。半晌，看了一眼夜光表：“嘁……卷毛来不了了……没有可疑情况吧？”
　　“没有。”
　　“准备动手吧，虽然不能按照计划来，但是大同小异。”
　　“好。”
　　“索隆大哥放心。”
　　“你们小心。”索隆脱掉黑色风衣，弓起身向着距离埋伏地最近的一个人快速冲去，抬手猛地捂住对方口鼻，拔出对方腰间的的短匕首，精准迅速的割断了对方的声带喉管，扶住他的身体，小心的放在地上不制造出声响。
　　“不愧是索隆大哥啊。”
　　“那可是罗罗诺亚家族的后裔，身体里流淌着的就是杀手的血液啊。”
　　“专心点，要能帮得上索隆大哥的忙。”
　　部下E的手机震动，他接起：“说。”
　　“我们到了，你们在哪？绿藻的手机怎么没人接？”
　　“香吉大哥，我们在预定的埋伏地点，索隆大哥已经潜进去了。”
　　“等着！”香吉猛地按下蓝牙耳机，对身后人，“你们按计划行事，我先过去了。”
　　“香吉大哥小心。”
　　索隆悄无声息的报销掉对方第三个人的时候，香吉也到了跟前：“你傻吧，绿毛？”
　　“后到的居然理直气壮地责问先到的。”索隆嘀咕。
　　“你早到了又怎样？没有GPS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迷路呢！”
　　“砍了你啊，混蛋。”
　　“踹的你生活不能自理！”
　　瞄准镜里两个人耀眼的发色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越靠越近，部下A咋舌：“两个大哥又打起来了……”
　　“这两个人感情真是好的没话说啊……”部下C笑。
　　“这个不是好的表现吧……”BDEF汗。
　　黄绿两个愤怒对视片刻，深呼吸，决定分清主次，搞定眼前任务再集中精力解决这个混蛋绿藻头/卷毛球。索隆随手拿来的道化组成员的对讲机忽然沙沙的响了起来：“布朗，你死到哪里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香吉拿过对讲机：“啊，去个厕所。”
　　“你五分钟之前刚去过一次。”
　　“诶呀，大哥，人年纪大了嘛……”
　　“你傻了？你从来不叫我大哥。”对方语气一下子犀利起来。
　　“呃……”香吉斜了眼睛看去，意料之内的看见绿藻的嘲笑脸。
　　“你是什么人？！”对方的声音已经焦急，“所有人注意，敌袭！敌袭！”
　　从车里到车外一下子混乱起来，两辆大车的车头灯被打亮，两人藏身的黑暗地越发的小。索隆在香吉脑袋上狠敲了一下，扔掉被血糊满的匕首，拔出白色的和道一文字，眯眼看着渐渐靠近的几名敌人，香吉揉揉脑袋，这次真的是自己疏忽了，站直身子磕了磕从香克斯那里挑来的作战靴，是美军刚刚列装的最新型BDU的配套作战靴，感觉不错，很重，里面还被技术能手耶稣布藏了刀片。香吉有把握能比索隆更快的解决敌人。
　　一颗红点忽然射过来，类似于小时候玩过的红外线，香吉被它晃了眼睛，眯眼躲避的一瞬间一股大力推开了自己，同时一边的土地上多了两个冒烟的弹坑。
　　“菜鸟，站直身子是嫌敌人没有靶子么？”索隆按着他的脑袋，压低的声音仿佛怒气弥漫。
　　香吉有些愣，他生气了，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暗红的眼睛在夜里似乎会发光，低沉的呼吸声有条不紊，但是此刻听起来像是猛兽出击前的低吼。香吉一瞬间明了，是了，两人都是21岁，但是香吉是香克斯收养来的孩子，从小受过训练一直到大，但却从来没亲历实战，杀过人，却从来没真切的感受杀人的过程，而眼前的索隆，从10岁就被他的杀手家族训练利用孩子的天真和成人对孩子的无防备来杀人，15岁时更是亲眼看到仅有四个人的罗罗诺亚家族覆灭于前来寻仇的仇家之手，之后被米霍克收养，每天过着训练、杀人、找米霍克决斗、受伤、养伤如此循环的生活。
　　两人的差距，显而易见。
　　按着自己的手有点不稳，香吉转头看去，看见他捂着右边腹部的手指缝间似乎有什么在淋漓的滴下，大惊：“你中枪了？”
　　“一个透明窟窿而已，没事。”话音刚落，索隆突然暴起，清冷的刀光闪过，三道血光迸现，溅了两人一身一脸，“已经被发现了，躲也没有用，”按了一下蓝牙耳机，“周围有狙击手，找出来，抹杀之。”
　　“是。”
　　“香吉大哥，有车队过来了，是巴洛克。”部下B的声音带着焦急。
　　“他们来了。”香吉对索隆说，他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来了就干掉，抖什么，香吉。”低沉喑哑的在他耳边说，随后他带着两声战刀出鞘的锐响离开了香吉的身边。
　　香吉的脚趾在沙漠迷彩色的作战靴里蜷缩了起来，湛蓝的眸子里闪出兴奋的光彩：我的搭档如此，我又有什么理由在这里等待？长身站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黑暗，一记首肉踢撂倒一个，眯起眼在车灯的映照中找那个人影。
　　刀风忽然在耳边炸开，香吉下意识退了一步，余光看见一枚子弹落在地上，不禁吞了口唾沫：“绿藻头……”
　　“发呆的话会死的。”咬着齿根对他说，暗红的眼睛带着野兽的杀气。
　　“哦……”香吉此刻发现，自己之前的所谓老成在这个人面前简直不堪一击，自己简直成了最让自己不屑的富二代，靠着BOSS的势力在作威作福。
　　“再发呆我先砍了你！”索隆站在他身后，宽厚的背贴上了他单薄的身体。
　　“哦。”听见他因为咬着刀而微微的口齿不清，身后是这个人在深冬依然火热的身躯，香吉不由得直起了刚开始有些怯懦的腰板，眼前不再是一群影影绰绰的影子，要害点在向他冲过来的人身体上浮现，湛蓝的眼睛倏地锐利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