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思公主》和_平_鸟

63、无泪 为什么

　　为什么这里要是如月江呢？
　　为什么我要知道所发生的一切？
　　如果蒙蒙懂懂、一切都不知道该有多好！！！
　　国瓒......
　　我继续哭着，泪珠纷纷而下，没多久便浸湿了胸前的衣襟，和着滚滚江水带来的寒气，将一种莫名的冰冻渗入骨髓，冷到了极致。泪水朦胧间抬眼往归路望去，只觉前方的流水、远处天边的云层都带了丝惨色。
　　“安思，安思......你怎么了？”黎崱笨拙地在旁边劝着，可是非旦毫无效果，其的架势反倒让我想起了与陈国瓒在安南捉弄师傅、让师傅窘态万状、一起欢笑的日子，悲从中来，愈发有愈哭愈烈的态势。久劝无效，黎崱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
　　远远站于船首的脱欢注意到了我的异样，奔了过来。刚走近便听闻黎崱呼我“安思”，遂狠狠地瞪了黎崱一眼，让黎崱瞬间收了声。之后方略转头，柔声道：“红玉，怎么了？哭得这么厉害？”
　　我摇头，不说话。这让我如何说呢？
　　见我只是在哭，问什么皆不语，脱欢回身问一直呆在旁边未敢离去的黎崱，语气里透着股寒意：“你之前与红玉说了些什么？”
　　黎崱一介书生，哪经得脱欢吓，仓惶低下头，语音微带颤抖：“降臣之前并未与红玉小姐说什么，只是回答小姐的问题，告诉她这里叫如月江，接着小姐便哭了。降臣实在不知小姐为何哭泣。”
　　“真的只有这些吗？”脱欢语气中的寒意并未降低。
　　“真的只有这些。如若降臣说谎，愿遭天打雷劈。” 黎崱一急，发誓道。
　　“没用的东西，退下吧。”脱欢甩手，眼见我仍不停地哭，没有要停的趋势，脱欢语气里没了之前作出的尊敬，透着股不耐。
　　黎崱年纪轻轻便被任命为上书房师傅，原在安南真可谓是才高气傲，何曾受过这等难堪。嘴唇微微颤动，身形略顿，好不容易方控制住自己脸色，强逼着自己顺从地躬身退下。本来，作为一个降臣，又有何尊严可言？！
　　又过了一会，船到了岸。脱欢让我跟着他到旁边临时扎的营帐里休息，但我不肯，执意呆在江边，不肯离去。见我如此，脱欢便也呆在我身边，一直守着。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也许两三个时辰，也许三四个时辰，天边突然出现一个黑点，渐渐近了，却是一列长长的队伍，队伍前军旗飘动，是李恒，李恒回来了。
　　李恒回来了，会带回什么样的消息呢？
　　马上就要知道结果了，我的心反而变得格外平静，旁边的脱欢已经站了起来，我却仍坐着，默默地注视着船只靠近。
　　船只靠岸后，李恒在士兵的搀扶下走了下来。
　　怎么了？
　　脱欢脸上一紧，迎了上去：“李兄，你这是......”
　　“没事，被对方一个黄毛小子射到脚跟子而已。”李恒推开扶着他的士兵，作满不在乎状，“不过，那小子却被我一箭穿心。”
　　脱欢面露微笑：“将军的箭法一向高强。”
　　李恒放低声音：“王爷可知那个小子是谁？”说完转身，向后拍了两下掌“啪啪”，一个士兵端着木盒来到脱欢面前打开。盒中赫然是一颗头颅。
　　我的心一震，探过头与脱欢一起看着。
　　头颅上所沾血迹已经凝结成块，与满头的乱发及泥沙混合在一起，连脸上的轮廓都难以分辨清了；只有那两只依然睁着的眼睛里还可以让人看出其人死前的不甘。
　　这是谁呢？脱欢眼里满是疑惑。而我的心却在不断下沉，不祥之感愈扩愈大。
　　“将军不要跟本王打哑迷了。快说，他是谁？”头颅都已变成这样了，脱欢自然是认不出的。
　　李恒亦不再继续“为难”脱欢，眼睛往我的方向瞥了一眼，道：“王爷可还记得前阵子，有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老是打着六字金旗，突到我们后方捣乱？”
　　接下来的话我便再也听不进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乳臭未干的小子”、“六字金旗”，这都是陈国瓒的标志。这么说，木匣里的头颅就是陈国瓒罗？！我呆呆地看着，心里无比苦涩，却怎么也没办法再流出泪来。国瓒，国瓒......你为什么要追来呢？我不是已经叫陈南山通知你不要来如月江了么？你怎么就是不听呢？！没想到昨日凤船上一别，居然成了永别。
　　愣愣地看着木匣中的头颅，无意中撇过头，看到了李恒那似带讽意的眼睛。李恒曾经跟踪过我，他是知道我与陈国瓒关系的，此刻心中想必正为打击了我在暗笑，欢喜得紧罢？！
　　我应该恨他的，但是又恨不起来。谁又会恨一个即将要死的人呢？陈国瓒的箭上淬有辅国公炼制的奇毒，虽然发作得慢，但在这个时代却是无药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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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了今天发的，可是没写完，发晚了，差不多一点钟才发。战争非我所强，决定不写了，下一章转到镇南王府。
　　PS：谢谢“梦柳人”给我发的四行长评。不是不想更新，实在是没时间。不过说了星期一更新的，一定会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