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彼尔维棠

29、奇怪的人 袁姜辉回到

　　袁姜辉回到客厅，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虽然自己身上的皮肤很白皙，却没有李泰益的细腻和光滑，同为男人，他不得不承认，□□的李泰益让他全身的血脉都有些膨胀，他低笑着摇了摇头，像是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伴随着窸窸窣窣和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李泰益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朝客厅走来。袁姜辉假装低头看手机，听到李泰益走近的声音，顿了顿，抬头，“洗好了？吹风机在那边的柜子里。”
　　李泰益“啪”地在袁姜辉旁边坐下来，打开手机漫不经心地浏览了下裴古童发来的信息，把手机重新扔回桌子上。李泰益的四周似乎还带着洗澡留下来的热气，让他的周围的温度也变得温热，袁姜辉有些别扭地站起来，“你吹完头发早点休息吧，你睡我房间，我睡沙发，我先去洗澡。”没等李泰益回答，袁姜辉就拿着更换的衣服进了浴室，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李泰益，“呀，真是奇怪，居然一副不是我被看光，而是他被看光的表情……”
　　袁姜辉用冷水拍了拍脸，他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他被自己内心萌生的许多想法感到陌生。他突然觉得李泰益说他自私是对的，也许这也是他一直不愿意、不敢喊回中国的原因。
　　如果前面是个巨大的深渊的话，他正在拉着李泰益一起往下跳，对于李泰益的告白他其实并没有做出回应，因为他害怕承担。
　　他的内心塞了太多东西。

　　袁姜辉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洗完澡，以为李泰益应该已经睡下，却发现李泰益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手机，他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袁姜辉，你洗澡洗这么久不怕把皮搓掉吗？我在陌生的地方会睡不着，所以我要和你一起睡。”对于李泰益这个毫无逻辑的原因，袁姜辉擦头发的手蓦地顿住。
　　“呀，我要是睡不着我会想办法也会让你睡不着，就这么愉快地说定了。”说着头也不回地往袁姜辉的卧室走去。
　　袁姜辉无声地叹了口气，又以极其缓慢地速度吹完头发，然后以每走一步停顿片刻的诡异姿势走向自己的房间。
　　李泰益背对着门口的方向躺着，袁姜辉在床口的地方停住，在扯向被子一角之前李泰益先开了口，“袁姜辉，你真的很奇怪。”
　　李泰益突然冒出来的话语让袁姜辉的心脏咯噔了一下，像是被说中心事的小偷，他慢慢地拉开被子面对李泰益躺了下来，随手关掉电灯。
　　被单上似乎传来彼此心脏在同一水平线上跳动的声音，一时间似乎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般，只有看不见的分子在猛烈地四处撞击。
　　过了许久，袁姜辉轻轻地开口，“李泰益，睡着了吗？”
　　“还没有。”意料之中的得到对方的回答。
　　“李泰益，对不起。”
　　“你在说什么梦话？”
　　袁姜辉突然从背后环住李泰益，动作轻柔地让李泰益想起三月飞舞的柳絮，他的额头轻轻地抵着李泰益的肩膀，卧室里漆黑一片，黑暗中似乎有颜色靓丽的衣服发射的光，像幽幽的萤火，点亮分隔在两人之间的屏障，袁姜辉突然扭头在李泰益脸上印上一吻，呼出的气息飘散在李泰益脸上，惹得李泰益颈间都痒痒的。
　　“别闹，袁姜辉，你真是奇怪。”
　　李泰益一晚上将这句话重复了好几遍，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他在浴室的不舒服感源自哪里，是袁姜辉不明朗的态度：明明是他表白在先，但在得到自己的告白之后，他又没有做出直接的回应。他的态度经常前后不一致，上一秒突然变得热情，下一秒也许又恢复平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
　　“李泰益，医生说我患有压力心理障碍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