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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伊甸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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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尼克松惊奇道。
黛拉多点了点头:“怎么了,哥哥?”黛拉多望着沉思的尼克松不解。
“没什么,只是奇怪爱德瑞从哪里出来一个师傅!爱德瑞想干什么”尼克松说着,手下意识地摸了摸悬配在身的佩剑。
“哥,你在想什么!”黛拉多将尼克松的动作看在眼里,拉住尼克松摸剑的手惊道,“哥哥,七年了,你怎么还是如此耿耿于怀,不放下!”
“怎么放得下呀!”尼克松无奈地松开了手,叹息出声,“七年了,当你抱着爱德瑞回来的那一刻起,你就该明白的,我们和爱德瑞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灭家之仇呀,因我儿时的一句戏言竟还得爱德瑞家父母双亡,兄弟分离。我们不也经受了这种家破人亡的惨痛吗,这种痛,这种仇恨,刻骨铭心!如果爱德瑞要和我决斗,我绝不会退缩,我能理解他的痛!”尼克松坚决道,眼中却充满着悔恨。
“哥,你错了,爱德瑞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的!”黛拉多难过,再次制止尼克松握剑的举动说道。
“怎么会?当他五岁时,你不是说你都告诉他了吗?!”
“是的,但我告诉他,他姓威廉,是我们威廉家的一员,还告诉了他我们家的惨案。”
“什么,你是这样告诉他的!”尼克松皱了皱眉,“那爱德瑞是什么反应?”
“哥,你怎么了?爱德瑞会有什么反应?他只是个五岁的孩子呀,而且这两年来他不还是嘻嘻哈哈,无忧无虑的吗?”黛拉多不解道。
尼克松哦了一声:“那你又为什么告诉他这些,而不是,真相!”
“哥哥,爱德瑞一天天的长大,看着别的孩子都有父母双亲,他怎么会不追问呀。可我不敢告诉他实情,毕竟他还小,斯特利不在这里,我不忍心看着斯特利唯一的亲人过得不开心!所以哪怕是谎言,我也要用它来留住爱德瑞,不让他离我而去,替斯特利照顾好他的弟弟!”黛拉多来到窗前,幽幽地望着窗外。
“黛拉多!”尼克松叹了口气,“何必呢!你和斯特利注定走不到一起的,过去是这样,将来也是一样!”尼克松说完,不忍地走出门,向教堂走去。
“尼克松哥哥!”当尼克松穿过喧嚣的街道闹市时,忽然听见一声稚嫩的童音响起,尼克松的脸上不自觉地浮现笑颜,转身望向声音的源头。
“爱德瑞,来,哥哥抱!”尼克松向着飞奔而来的爱德瑞弯腰张开了双臂。
爱德瑞小跑过来,高兴地绕着尼克松蹦跳着,却不到尼克松的怀中,嘟起嘴道:“哥哥,我都七岁了,不是小孩子了,才不要哥哥抱呢!”说完拉起尼克松向前跑去。
尼克松也顺势随着爱德瑞跑着:“爱德瑞,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呀?”
“哥哥,我们是要去一个好地方!”爱德瑞神秘道。
尼克松无奈地宠溺一笑,很是舒心。与爱德瑞相处有七年了,起初自己对他是有戒心的,哪怕爱德瑞他只是个婴孩,但是爱德瑞似乎天生就有种让人想要亲近宠爱的魔力,与爱德瑞在一起的时光是多么的放松和快乐的呀!尼克松想着不禁又开怀地笑了。
“哥哥,我们到了!”爱德瑞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自豪地对尼克松说道,却见尼克松正柔柔地望着自己,“哥哥,哥哥?”爱德瑞奇怪地在尼克松身前挥手喊道。
“哦,我们到哪里了?”尼克松回过神来。
“我们的新家!登登登登—”爱德瑞兴奋地用手向前一指道。
“我们的新家?!”尼克松有些迷糊,抬眼望去,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栋清新秀气的府邸。府邸前排排翠竹傲然挺立,在微风轻拂下窸窸窣窣作响,翠竹前是一片小小的草地,其上间或点缀着些许野花,蜂蝶飞舞忙碌。府门是庄严肃穆的,但其上的歪歪扭扭的倒立的福字却令府邸充满了童真。府邸的大门上赫然写着“伊甸园”三个隶书大字,朱色油墨闪闪发光。
“好书法!”正当尼克松打量着眼前这个爱德瑞口中的新家时,一声娇声喝彩声在耳畔响起。尼克松和爱德瑞好奇地回头望去,只见两人的身后已经围满了围观的观众,大家都交口称赞着眼前这栋秀气的府邸。
而在人群中间,以为小女孩尤为显眼。只见她身穿一身火红的骑袍,手执雪白绒毛的长鞭,脚蹬锃光瓦亮的皮靴,一双明眸大眼忽闪忽闪,柳叶眉纤巧可爱,一头长发随意地扎起垂在胸前,看上去洒脱中带着几许霸气。
女孩见大家都将目光看向了自己,便大大方方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来到爱德瑞面前,用鞭子指着伊甸园问道:“洋小孩,这字写的不错,是谁写的?”
爱德瑞见女孩如此不礼貌地用鞭子指着自己,很是生气:“你是谁呀,这么没礼貌!”
“哼,你又是谁,竟敢这样和我说话!难道你不知道我是谁!”女孩嚣张霸气地说道,说话间还扬起了手中的长鞭,眼看那鞭就要落在爱德瑞的肩膀上。
这时人群中忽然闪出一道人影,嗖的飞身前来,等人们看清时,就只见一位温文儒雅面上端庄威严的青年正握住了女孩的长鞭,使女孩动弹不得了。
尼克松心中松了口气,一把拉过爱德瑞抱在怀中,好奇地看着事情的发展。
“父亲,放开我!”女孩见有人拦住了自己的挥鞭,再一看来人,娇气道。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呀。”青年闻言,笑着猛地放开了手,女孩没有防备,一下子扑倒在地。
“父亲!”女孩跌坐在地,气愤地喊道,而青年却只是笑眯眯地望着撒泼的女儿无动于衷。
女孩见撒泼耍赖没有效果,便傲慢地喊道:“来人,快扶我起来!”话音刚落,立马有十来个身着玄色骑装的侍卫从人群中走了过来,只是他们刚要搀扶,就在青年的一声“嗯~”的声音中站住了脚步,静立不动作了。
女孩有些恼怒,挣扎着想要起来,可跌痛的关节却令她无力地再次跌倒,女孩再也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青年有些愣怔,也有些懊悔,可似是碍于脸面不肯低头。
女孩见一向管用的大哭也没用了,哭得更是伤心了,边哭还边喊道:“呜呜,母亲,您去的早,我是个没妈的孩子了,您看看父亲都是怎么对我的,都说没妈的孩子像根草,母亲呀,您在天上可看到了,母亲呀,您还是早早来带我走吧,这里没人疼我了,呜呜!”
青年一听女孩的话,懊悔更甚,可是却也更加被女孩貌似威胁撒泼的话恼怒了,也越加不想理睬女孩,也或是不知如何收场。
正在这时,一双手伸向了女孩。女孩愣了愣,擦干眼泪,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大哥哥正对着自己微笑着。他有双褐色的眼睛,金黄的短发,一身洋装,腰间佩着一柄宝剑,很是英武帅气。
“快起来吧!”尼克松望着看着自己的女孩和善道。
女孩微微红了脸颊,不好意思地伸手递给尼克松,在尼克松的帮助下终于站了起来,瘸着腿站在尼克松的身边,这时侍卫们也终于过来搀扶着女孩了。
青年见女孩不再撒泼了,松了口气,感激地对尼克松道:“多谢了,小友!”
尼克松笑了笑:“不用谢,爱德瑞也有不当之处,也请先生见谅了!”
青年会心一笑:“不知小友尊姓大名,小友是国外人吧?”
“是的,我叫尼克松。”
“尼克松,你好呀,你的中文讲得真好!”青年赞道。
“谢谢夸奖。”尼克松颔首道谢。
正当大家都松了口气聊天打量时,身后的府邸大门吱呀一声洞开,一位身着红袍的银发老者从伊甸园走了出来,“稀客光临,不知是否愿意到府一叙?”慈主和善地对门口一行人道。
“师傅!”被记仇的女孩盯得毛骨悚然的爱德瑞一见慈主立刻迎了上去喊道。
“哥哥,这位是我的师傅,师傅,这是我的大哥尼克松!”爱德瑞欢快地为尼克松介绍着他的师傅慈主,也向慈主介绍着尼克松哥哥。
“老人家您好!”尼克松看着跳脱的爱德瑞宠溺一笑,有礼地向慈主行礼问好。
慈主也和善地点点头:“你好,尼克松威廉!”这话却令尼克松惊了惊,尼克松暗忖难道是爱德瑞告诉老人家自己的姓氏的?便放下了心惊。
这时,青年走上了前来对慈主作揖道:“多谢老人家您的好意,小女惊扰了您真是不好意思。不过现在小女顽皮跌跤受伤了,恐怕我们要先去医馆再来登门道歉了!”
慈主一听,却摆摆手,来到小女孩身边,小女孩正因为老人是爱德瑞的师傅没好气地气鼓鼓地盯着慈主看呢,慈主也不以为意,将手伸到女孩的膝盖处挥了挥手。
“咦!”小女孩惊叫出声,却原来受伤流血的膝盖在老人的挥手间完好如初,女孩挣脱了侍卫的搀扶,又可以自如地活蹦乱跳了,“父亲,我好了耶!”女孩欢快地蹦向青年道。
青年和围观的人都不可思议地望着女孩,“老人家,您真乃神人呀!”青年敬畏地赞叹道,说着就要让女孩跪谢老人。
女孩不情不愿地正欲下跪,被慈主一把扶起:“天上有凤来仪,老夫喜不自禁,如此重礼,岂敢岂敢!”
青年心下一惊,望着慈主暗道:这位老人家十分了得,莫非真是未卜先知的神仙人物?!于是他暗下了个决定,对慈主道:“请问老人家你尊姓大名?”
慈主笑着道:“我叫慈主,你也可以叫我慈师傅。”
“慈师傅,敢问这‘伊甸园’三字是否是出自您之手?”
“正是老夫。”
“慈师傅高才呀!”青年由衷赞道。
这时一直在旁听着的小女孩也惊讶赞同道:“这竟是您写的,您真了不起!”
“哈哈,敏琪,你不是老嚷着要学习世界上最好的书法吗,现在师傅就在眼前了,还不快向慈师傅磕头拜师呀!”青年提点女孩道。
女孩闻言,也不娇气了,爽快道:“是,父皇!”说罢,便跪拜在慈主面前磕了三个拜师头。
慈主这回没在拦着,生受了小女孩敏琪的拜师礼:“老朽不才,愿意为敏琪公主倾囊相授!”
这话一出,原先还为女孩的“父皇”两字迷糊的众人一下懵了,片刻哗地一声所有人都跪倒在地,异口同声高呼道:“武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青年威严道。
这时尼克松也拉着爱德瑞向青年鞠了个躬。
“尼克松,爱德瑞,也请起吧。”皇帝说完,对慈主道:“慈师傅,那朕的女儿就交给您管教了,小女素来刁蛮任性,被朕宠得不像话,还请您老多多操心了!”
“圣上放心。”慈主笑着点了点头。
皇帝也对慈主点了点头,道了声“回宫”便随着侍卫们离开了。
“恭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再次跪拜高呼。
“父皇!你怎么可以丢下我!父皇!”敏琪看见皇帝理也不理自己就走了,急得出声追了上去,可惜人小不慎跌倒在地,便再也忍不住大哭道:“呜呜,父皇,我再也不任性了,你不要不要我,呜呜!”
“尼克松,去将她拉回来吧!”慈主望着敏琪道。
尼克松点了点头,来到敏琪身边,再次伸出了手:“公主,请起来吧!”
“尼克松哥哥!”敏琪见了又向自己伸出手来的尼克松,不禁扑到了尼克松的身上大哭起来,倒是将尼克松吓了一跳,继而安慰地轻轻拍了拍敏琪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