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华有度》纪彩彩

5、暗香浮动花摇曳 齐延不相

　　齐延不相信的眼神还没缓缓流露出几分，门却被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时间混沌的房中明朗了不少。
　　“齐大哥，我把门窗全敞开，你不出来也好透透气，今儿风不错，桂花好香呢。”秦采鸢笑意盈盈跑进来，手中还有几枝估计是刚折的桂花，小黄蕊清新又可爱，配在白纱袭地的美人身上，再反观我自己，灰袍子到年底就是黑袍子啦，衬得人黄巴巴的。
　　我这边愁思还没消散呢，秦采鸢却已经看见了我，以及齐延搭在我肩上的手。
　　“你，你们......”美人两眼一红，花枝子掉在地上散落了不少瓣儿。我不由得翻了个白眼，难怪人说小姐难伺候，大惊小怪的别人还以为我们在调情。齐延这才收回手去，不管不问地回到窗前，继续石化状。
　　我却差点忘了此行的目的。
　　“齐公子，师公嘱咐我们小辈要照顾好你，如今宗中上下还有什么欠缺之处，您也还需多担待。”我拱拱手，又转身朝向秦采鸢拾起地上的花枝闻了闻，香得浓郁穿骨：“秦姑娘自从来与我宗，处处不合心意我自是明白的，可是姑娘也算是个江湖女儿，就该知道既来之则安之的道理，但凡睁眼瞧仔细，也比这般抹眼泪的好。”我就是针对的秦采鸢，这样的娇滴滴我可受不起。
　　齐延这才回应她：“采鸢，我告诉你多少次了，进来先敲门！”我仔细看他的脸，恩，眉毛皱得很逼真。
　　秦采鸢去却近身上前，直逼齐延：“我知道你舍不得，可是我就是要提醒你，她都死了！你看看这个冒牌货，哪里有半分茗茗的样子！”
　　恩，秦采鸢眼眶红得也很厉害。我就看齐延身形猛地一震，奇怪地盯着我。在这一番折磨下我终于决定缴械投降，无语道：“两位贵客，你们......”话还没说完却见眼前亮光一闪，喉间与双手已被缎带紧紧缠住，耍诈！
　　耳边是秦采鸢的低语：“江姑娘对不住了”哭喊不得我只好用脚使劲扑棱扑棱，企图引起屋外人的注意。齐延看不见这般情况似的，双眼微阖眉头紧锁。秦采鸢见他毫无反应也是无济于事，伸手现出一把短匕，冰凉的刀面贴过我的脸引得一阵寒栗，她声音颤抖：“齐大哥，你再不快做决定，你连她的样子都看不见，若非如此你也不会遭此境地！”齐延却还是不吭声，我挣脱不来只好死死瞪着他，瞪得这刀疤脸问心有愧，我只是个路人哪能霉成这样，在宗里被划花脸，估计连大侠都会厌恶我，高攀寒山表哥是妄想，连嫁个正常男子耕地都是难事，联想起以后的境遇我吓得眼泪模糊了眼睛，当然，脖子被勒得也很疼啊。
　　耳边秦采鸢声音越发凄厉：“死人终究是死人，你再放不下也不能见个模样差不多的也朝思暮想！”她的手劲越来越小，我都能感觉她肩膀都在颤抖，贴在我脸边的短匕也滑下来，全无刚开始要掐死我的蛮劲。
　　匕首掉在地上，尖头划出刺耳的一声。
　　不知为何，齐延却还是没有看过来，也不知是避我还是她。正值晌午，除了屋后风打叶子的梭梭声，三人不说一句话，背过身去的秦采鸢隐隐在啜泣。
　　“请问，我是很像你们认识的一位故人吗？”气氛太沉重，我只好抖着胆子问。“起止像......你分明就是她。”齐延又放出那种深不见底的眼神，那种，我没见过的收也收不住的深情。呃，那个茗茗，该是这位齐公子的挚爱红颜？如此相像，该不是娘亲没有告诉我曾有失散了很久的姐妹？
　　“齐公子不知，我是这宗里的小徒弟江浣衣，我也从未听过你口中茗茗姑娘的消息，估计你是认错人了”说罢为了撇开误会，我对秦采鸢眨了眨眼睛，自认娇俏可人，这么难缠的主我可不想惹麻烦。可是秦采鸢没有注意我的秋波，却走近了一把抓住我的手：“齐大哥，茗茗不懂半分务工，她的手上却全是茧子，你看清楚啊！”为了附和她，我又唯唯诺诺摊开手掌让他看，整日里跟着师兄们捡树枝，皮糙肉厚习惯了。
　　齐延却是更悔恨无奈的表情，他低下头看了看又阖上眼眸：“你走吧。”我本来就如临大敌，这诡异的气氛让我浑身痒，听到这句话立刻点了头，走出了房间，屋外蓝天高轻云荡，全无方才的那种压迫感。我深深呼吸了口气，朝着寒山表哥的院子走去，这些事都太诡异，只有他，能告诉我真相，他也，从来不对我说假话。
　　顺着近路一路小跑，寒山表哥的院子外圈种着一大片竹子，落叶堆在地上晒得很干，我就这样噔噔噔踩出了一串脚印。
　　我刚闪到表哥院子里，跟他同住的师兄说，他刚走，师公找。
　　我的天，阴差阳错。

作者有话说

　　慢吞吞的蜗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