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凝翠几度秋》双修

10、第九章 “我不会，

　　以后的日子里我像个后宫佳丽似地挖空心思打扮自己，家中有钱，供我挥霍，我的打扮无穷无尽地发挥至尽。每次出现，都像换了新姿的翠鸟，他的眼神越来越扑朔迷离热情似火，对我的态度也越来越百依百顺甜蜜蜜。我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往情深。可是——为什么总不见他来找我倾诉衷肠，表达爱慕，我等啊等，急得真想把他用巫术催眠了，再逼问一句：“你，到底喜欢不喜欢我啊?”
　　几个月以后的一个星期六，阳光明媚，远山带我到大山里面钓鱼，他的一个朋友在崇山峻岭中开了个钓鱼场，带着新娶的老婆躲在里面隐居，日子过得逍遥快乐，专门呼朋唤友去那里钓鱼取乐。
　　我们出发得比较晚，在山路上环绕盘旋一阵来到鱼场门口时，那里已经停了十几辆高档的轿车了，比汽车博览会还气派。其实我对这些车子以前都是有眼不识泰山的，都是阿宝回来以后灌输给我的，我一边看一边对远山说：“快看，这个是200多万钞票在太阳下晒，哦这辆是180万左右的钞票在晒。”
　　远山笑笑，一扬眉毛，拍拍自己的车子，问我：“那你倒是说说看，我这辆车，是多少钱在太阳底下晒。”
　　他车上的标志是中间一个字母“B”为主体，两边生出一对翅膀，好似凌空翱翔的雄鹰。我仔仔细细来回看了几圈，摇摇头：“我不知道，以前都没有看到过，倒是满好看的，应该也挺贵的吧。”
　　边说边往前走，出了停车场往左转过一段山路，眼前忽然出现一个无边无际的大湖，湖水清澈，波光闪烁，最奇妙的是这么大一个湖居然藏在连绵的山谷中，很有点世外桃源的味道。人在山外，怎么也发现不了这么个地方。我高兴得不得了，催着远山，三步并两步跑过去。
　　到了鱼场，远山似乎是这里的熟客，立刻有服务员上来招呼倒水，远山手一摆：“今天我带了个客人来，叫你们老板把自己留的好茶叶泡两杯来，别拿大路货搪塞我们。”那人答应着去了。
　　远山回头朝我笑笑，拉着我到湖边的树阴下，拿起根钓鱼竿，调节好浮标递给我：“我们抓紧时间去钓鱼，不然午饭都吃不上。”
　　我不明白，抬头问他：“为什么。”
　　远山帮我往鱼钩上放鱼饵，放完了一把甩出老远，拍拍手说：“他们这儿啊，自己在湖里钓的鱼才可以送去让厨房加工，要是钓不上鱼，那就准备吃白饭吧，没别的菜。”
　　这规矩倒新鲜，我不敢怠慢，连忙接过他手上的鱼杆，专心致志地盯着水面。
　　这时有几个人朝我们走过来，他们似乎跟远山很熟，七嘴八舌地说着话。
　　“老弟，最近在哪里发财，有日子没来了吧。”
　　“今天还带了美女来，待会要是钓不到鱼，让她跟你挨饿啊，哈哈？”
　　“没办法，远山老弟运气好，哪一次空过手啊，来来，我们大家都搬到这儿来钓，沾沾他的好运气。”
　　几个人各自占领一块地盘，开始专心垂钓，我的心思大部分在湖光山色和各色小吃上，手上的鱼杆也无精打采，有几次，远山中途把我的鱼钩提上来，鱼饵都已经被吃得精光，我也木知木觉不知道。
　　旁边几个人陆陆续续都有鱼上钩了，有个胖子还钓上来一条10多斤重的大青鱼，乐得他，鼻涕泡都来了，旁边一个尖尖嘴的马屁精还说：“老板，好兆头啊，星期一我们公司的股票该涨了。”我在旁边一边眼红一边疑惑这青鱼和股票有什么关系呢？
　　还没等我想好就听见有人一阵欢呼，那个胖子又钓上来一条五六斤重的草鱼。看他真是得意得脸都红了。
　　远山有点着急了，嘴上开始念念有词：“鱼儿鱼儿快来吃，你们不吃我也没的吃啊。”正说着，他们鱼场的老板过来凑热闹来了，远山急吼吼一把拉住他：“张老大，你的鱼为什么不吃我的饵，存心和我作对，凝翠第一次来，我不能让她饿肚子的。”
　　那人搔搔头皮，一脸的为难，想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这样啊，我给你换包好点的鱼饵，你再试试看。”
　　远山可能真着急了，又一把拉住他手臂说：“你能不能坐在我旁边看着，你经验总比我丰富。”
　　“好，好。”那人只好一味点头，还准备了一个很大的网兜，“你要是钓到大鱼，我还可以帮你捞呢。”
　　远山又安安稳稳地坐下来，半个小时过去了，猛然听到旁边一撮人又骚动起来，我闻声跑过去，正好看到一个人从鱼钩上取下一条两斤来重的扁鱼。
　　见此情景，远山忍不住了，一把提起鱼钩看了看，鱼饵动都没有动，他垂头丧气地坐了一会儿，忽然一把抓住旁边那鱼场老板的肩膀：“张老大，让他们都停下来，别钓了，把我的鱼都抢走了，我们中午吃什么。”
　　我在旁边听了都觉得好笑，这远山是不是急糊涂了，人一急就会不讲道理。
　　那个张老大也被远山这话说得哭笑不得，但是一看远山这满脸执拗的样子，又不好意思断然拒绝，只好起身，半真半假冲别人吆喝：“好了好了，大家都停一会儿，远山已经在抱怨了，你们把他的鱼都抢走了，好了，我们先别钓了，别让他在女孩子面前丢脸。”说到后来他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周围几个人都是熟悉的，一听这话都放下手上的鱼杆，纷纷围拢到远山周围来，七嘴八舌地帮他出主意，有的说这儿阳光不足，有的说他的位置是逆风的。
　　远山只是一言不发，猛然听见他大叫一声：“好。”同时他手腕一沉，又猛然一提，把鱼钩甩上来，鱼钩上居然有一条金光闪闪，金色中略微带红的大鲤鱼，落在地上还活蹦乱跳。围观的人群一片喝彩声。那个鱼场的张老板也连声叫好，他笑着说：“这种金色鲤鱼可不同寻常啊，我这里一个月也难得有人钓上来一条，鱼跃龙门，好兆头。”我心里也很替远山高兴，满地上抓鱼，抓起来捧在手上，爱不释手地摸着，心里突然舍不得吃了它，拉着远山的手臂央求：“我们把它放回去好不好，这么漂亮的鱼，我舍不得吃，而且,今天它第一个咬你的饵，多给你面子啊，好心要有好报的。”
　　远山被我磨得没办法，只好点头答应，他一点头我立马把鱼往水里一丢，晚了怕他后悔。那条鱼在碧水里摆了下尾巴，迅速地潜入深水区，不见了。远山一脸不舍地朝水里看看，心有不甘的样子，又把鱼钩放进水里去。
　　这次他运气挺好，不到十分钟就钓上来一条很大的鲑鱼，他不肯让我动手，自己把鱼取下来，二话不说塞给旁边的张老板：“中午做鲑鱼两吃，一半清蒸，一半煮汤。”
　　围观的几个人忍不住开始议论纷纷，他们说这种鲑鱼可是很少见的，这么大一条鲑鱼，比十条青鱼还希罕呢。远山开始得意洋洋高谈阔论起来：“那是，运气好，没办法。”
　　那个一开始钓到大青鱼的胖子一听这话，忽然一拉我手臂，他皮笑肉不笑地说：“看来，身边有美女就是不一样啊，来，坐到我旁边来，让我也沾沾光，钓条大鲤鱼。”
　　我愤愤然一把甩开，远山也老大不高兴，伸手推了他一把，他说：“刘胖子，你哪根筋又搭错了，跑我这儿胡说八道来。”
　　那胖子“嘿嘿”笑着，露出两个大门牙，伸出两个手指朝我晃了晃：“妹妹，来，坐哥哥旁边，给你20万，啊，哈哈。”
　　我恨得咬牙，巴不得一巴掌把他扇到湖里去，这青山绿水的，本来不想骂人，可是他这幅德行，不骂是不行的了，我瞪牢他，恶狠狠地骂过去：“人长得黑，说话也黑，谁是你妹妹？你欠揍是不是？”
　　他一听这话，脸色立马就变了，气得成了猪肝色，旁边两个跟班挺会看眼色，气势汹汹冲上前来，似乎想动手，远山往前走了两步，挡在我前面，那两人停下来，似乎不敢跟他动手，迟疑地朝他们老大看看。
　　那胖子脸一沉，骂骂咧咧地走上前，边走边说：“远山，今儿我非要教训她，让她知道，什么是规矩，你别拦着我，不然我跟你翻脸。啊？”
　　远山看他一眼，伸手拉着他往湖边走了几步，嘴上说：“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那胖子手上被他拉着往前走，边走还不忘回过头恶狠狠地瞪我，絮絮叨叨地说：“干什么，你别想替她说情啊，妈的，敢来骂我。”
　　我听到远山搂着他肩膀跟他说话，远山说：“凝翠是我的好朋友，你不尊重她就是不尊重我，你去，跟她道个歉，我就当你刚才那些话没说过。”
　　那胖子“嘎嘎”笑起来，笑得满脸肥肉一抖一抖，下巴上的肉都挤作一团，整张脸像个肉包子，他说：“远山，你是不是发疯了，我，去跟她道歉，哈哈，这种不识抬举的臭女人，今天我来替你好好管教她。”
　　远山的脸色沉下来，他打断那胖子的笑声，低沉着声音问：“刘胖，你会不会游泳。”
　　“我不会，”胖子缩了缩肥肥的脑袋，“我上次在张老板家里，不小心掉进他们假山池塘里，灌了一肚子水，难受死了。”
　　远山忽然提高声响，厉声喊了句：“好，那你今天再去灌灌水吧。”说着话他动手一推，把胖子往外狠狠地摔出去。
　　“啊，”伴随着他的嚎叫和落水声，周围的人都一窝蜂涌上去，那两个胖子的手下咬牙切齿瞪着远山，我以为他们要动武力，赶紧跑过去站远山身边，一对一，谅他们也讨不了便宜去，结果他们瞪了几秒钟，紧接着就外套一脱，“扑通”两声，一前一后跳进水里去了。两人合力把那胖子托在水面上，那胖子现在一点威风都没有了，在水里一沉一浮比头猪还不如，声嘶力竭地喊救命。水面离陆地有些距离，他们三个上不来，那个鱼场的张老板忙着张罗手下放网兜和绳子救人，嘴上不住抱怨：“远山，你下手重了点吧，刘胖子就是这么个脾气，见不得漂亮的女孩子，你不要这么大火气嘛。”
　　远山由自板着脸，冷冷地说：“让他喝几口水，把嘴巴洗洗干净。”
　　说着话，水里那三个人被渔网网上来了，众人立马上去，围着刘胖子嘘寒问暖，披衣服，递毛巾，他像滩烂泥一样趴在地上，脸色刷白，嘴里“啊，啊”叫着往外吐水。
　　过了一会儿他大概缓过劲来了，伸手接过干毛巾擦着脸，嘴里嘟嘟囔囔地说：“好小子，为了个臭婊子他竟敢……”话未说完，远山冲上去对嘴巴给了他两拳头，“咚咚”两声，把他打翻在地上。
　　众人连忙拦住：“别打了别打了，远山，你看他都已经这样了。”
　　远山由自恨恨地骂：“欺负到我头上来了，你再敢说一个字？”
　　张老板一叠连声地摆手：“不敢了不敢了，这样还敢说，他可以去一头撞死了。”
　　一边说一边把远山往后推：“走，我们走，去尝尝你的鱼，没的在这儿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