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无欢》一奈川川

11、冷艳凄凄

　　雨水潇潇，冷夜凄凄，
　　男孩拥着女孩。为她遮去风雨。怀中的女孩已是受不了风寒，昏睡在男孩的怀里。
　　男孩毕竟年幼，晕晕沉沉，直觉眼前站了一个人。红衣，红伞。黑发。明眸。轻舞飞扬。
　　无欢看到此景，只觉得刺目，冷冷的开口道：“进来。”
　　男孩闻言，微微一愣。鼻头似有一点发酸，想开口。却撕扯的疼痛，满腔的涩意。眼中滚烫的泪滑落，和着雨水，落入泥淖里。听不得声响。
　　竹鸣想抱起怀中的吉光。努力了很久，却是纹丝不动。
　　一双套着银白锦缎的白皙双手，轻轻地拢过。长臂一弯，抱起了怀中昏迷不醒的人。转身一步一步的往原来的路走去。
　　男孩抹去满脸的雨泪，眯着睁开眼。前方，小小的一红。后面跟着一白，怀中还缩着一个小小的人。
　　像什么。哦。。是像家人啊。
　　男孩挣扎着起身。向前追去，哪怕摔倒，一身泥泞，又有何妨。前方是家人啊。

　　半夜，吉光在昏沉中醒过来一次。朦胧中看向光亮处。只见一个红色小童，梳着发髻。青丝垂垂。手中拿着一卷泛黄的书籍，一脸的认真。
　　室内很温暖。听着已没有雨声了。
　　这样其实挺好的。室内很温暖。雨声已停。挺好的。
　　迷迷糊糊中。睡意来袭。吉光再次陷入昏睡中。这次却是安心的入睡了。
　　这边的无欢，大抵是看累了。转了转脖颈。
　　屋外的剑圣看着屋内的一切，闪过一丝心疼：“无欢小儿，小儿无欢，还是个孩子的无欢，无欢，要像个孩子啊。,那才会有人疼啊。”止不住的惆怅，
　　手握着青色油纸伞，院中老树枝繁叶茂，有一滴没一滴的敲打在石板上，分外的清晰，明溪转身步入雨中，混入夜色里。一掠而过。
　　夜瞬间而过。后半夜转了凉意，说实话，无欢是被冻醒的。
　　在摇椅上躺了会，睁眼便是天亮了。还未睁眼，就有早起的鸟儿们急着唤醒沉睡的人们，歇息了一宿的人们也欣然的起身，一天之晨有这样大自然的恩赐，莫道不为仙人之乐。
　　起床后的第一口空气，竟是不可多得的清晰。应了那句：空山新雨后，
　　无欢不由的贪婪多吸了几口。走到床边，看向床上的人，头疼的皱皱眉，不惊在心中责备自己，“还真是容易心软，这可不好。”
　　一大早，竹鸣就醒了，战战兢兢的站在无欢的门前。早上的凉气还没散开，男孩子只着单衣，哆哆嗦嗦的环抱双臂。扯着耳朵期盼的盯着门板。里面稍微有一点动静，他都要小心翼翼担心不已。
　　天绝圣尊来找无欢进早膳，魔煞天庄，自无欢到来后，便有了个不成文的规定。只要身在庄内，就必须和大家共进早膳，不过，午膳晚膳却并不强求。
　　不过庄中的前辈极爱热闹，又是了无事事，便是一天到晚的腻在一起，好不麻烦。
　　天绝圣尊刚踏入无欢的小院，就看见门口立个瑟瑟发抖的男孩，微愣，继而了然。不动声色的走过去。
　　竹鸣听到脚步声传来。转过头，看到来人，脸微微发红，刚要开口问候，却不知该喊什么。只得张着嘴梗在喉间。
　　天绝圣尊自是知道小孩的情谊，也不见怪，大手一挥，示意的他无需多言。
　　看向紧闭的双门。便向竹鸣询问：“起了吗？
　　竹鸣摇头。
　　天绝心中诧异，这无欢打四岁半起，就不会懒床了。今儿个是怎么了。不会昨夜的寒雨给冻到了吧。
　　正当天绝圣尊思量要不要敲门或是推门时，门咯吱的开了。无欢依旧一身红衣男装打扮的出门，只是款式略有不同。
　　天绝圣尊一喜，讨好的开口道：”无欢，夜雨伤否？”
　　还未等无欢开口。老人就看见了无欢精致白皙的瓜子脸发白。好看的大眼下一片阴影，还有原本微红的嘴唇毫无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