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无欢》一奈川川

10、夜雨急急

　　男孩不说话，只是看向坐在一旁品茗的无欢，带了低低的疑惑和不解，还有期盼。
　　无欢，轻畷了一口，徐徐的放下茶杯。注视着姐弟二人，眼神坦荡，开口道：“你们有选择的权利。”
　　竹鸣一愣，与吉光对视一眼，继而看向无欢，不再理会一边的梅姑，像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又像似松了一口气，然后，一步一印，朝无欢走去。
　　立在一旁的吉光突然一把拉住向前走去的竹鸣的手。渴求的看向竹鸣。竹鸣轻轻的抚上，握紧，嘴角微微向上扯出一丝弧度，淡淡的笑出了声：“阿姐，该是这样的。”清润润的声音，很是好听。
　　说着，一指一指的掰开攥紧自己衣袖的手指，一指一指，决绝决绝。吉光双眼睁的大大的，清澈的眼眸此刻蒙上了水汽，好不令人怜惜。
　　竹鸣，一步一步的朝无欢在的位置走去，依旧缓慢，沉重。

　　失去了依靠的吉光软软的瘫坐在了地上，空洞了双眸，捂住脸，嘤嘤的哭出了声。
　　一室的流光再无原本的活跃，变得消沉，悲凉。
　　“够了，”无欢淡淡的开口道，一如既往，没有情绪，没有喜怒。
　　竹鸣停在原地，不解的看向无欢。吉光止住了哭声。悠悠的看向她。
　　收到各方传到的视线，颇为嘲讽的开口道：“爷爷，带他们下山吧，无欢累了。”说着，再也不看任何一人，站起身，往内室走去。
　　红衣轻飘，耀了一室的柔光。尊贵的，生生的舍不得挪开眼。
　　梅姑悠悠的叹了口气，只道小童无欢任性，却也是无可奈何，两小儿，心中有不甘，怎可为他人掏心掏肺，宛如自己呢。
　　罢了罢了，可惜了一个好苗禾，让老夫妻空欢喜了一场。人生已走了大半，什么失望遗憾没经历过啊，也抵不过摆了摆了四字。
　　梅姑看向覃老的目光更见怜惜。还好还好，今还有一人可执手相看泪眼。也不枉尘世走一遭了 。

　　覃老叹了口气，看了眼竹鸣，又看了远去的红色背影，狠狠的叹了口气。转身，执起身边人都手，慢慢的出了门。
　　是夜，不是为何，下起了雨，原本只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忽而很急很急的倾盆大雨。
　　外面墨色深重，室内夜明珠发散着熠熠的光辉，衬着室内的亮堂。
　　无欢手中拿着一本《策神论道》，平日里不觉高深的词句，今夜却是越发晦涩无味。
　　丢下手中的书卷，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捧在手心里。
　　暖意从指尖顺着血脉流向全身，直至心间，好不舒坦。天渐渐的凉了，无欢并不喜凉，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凉意是从内而外的，心中装不下，溢出来，便冻着了他人。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无欢浅浅的笑开了颜，：“明叔叔，进来吧,.”
　　门外的明溪微微的一愣，继而笑着摇着头推开了门走了进来。
　　无欢看向近来的人，风姿绰约。状若芍药，
　　无欢莞尔，手枕着脑袋。悠悠然的看着来人走进近。
　　明溪微嗔，开口道：“小儿无欢，收起你的眼神。”
　　嘴里怪罪着，手头却不停下，从托盘里拿出白瓷盅，一扫一扫舀出红色的汁液。室内溢满酸梅的清香，好不诱人。
　　无欢依旧含笑着看着明溪的动作姿态。
　　明溪，端起白瓷碗，放到无欢手中，打趣道：“公子，请用。”
　　无欢噗的笑出了声。明溪一片坦荡。

　　尝了一口。像似对自言自语：“梅姨的手艺，越发的精进了。覃爷爷好福气啊。”
　　明溪一笑，美若娇花，开口道：“你个小没良心的，这梅子，哪年不是你吃掉。你覃爷爷还有我们，都不过只闻得看得，却不曾吃得。”
　　继而开玩笑似的，轻轻的对着无欢调笑道：“真是个小没良心。”
　　无欢停住了手中的白勺子，盯着白瓷碗内红澄澄的酸梅汤，红汤白底，情谊分明。
　　碗中汤水渐稳。室内无声，唯雨滴吵闹。
　　半晌，复而搅动白勺，打破了一碗的安宁，破碎了映在碗中的如画脸庞。
　　毕竟姜还是老的辣，明溪看到无欢的动作，心中暗暗得意，小儿无欢，谅你自小老成，天资聪颖，冷漠是人。我明溪也不是白走江湖多年的。
　　果不其然。无欢悠悠的开口道：“明叔，我又分寸。”说着，把汤碗搁在了小案上。
　　起身，看向未关的窗外。夜深浓浓，风雨急急。
　　转而向门外走去。开门的手最是停住了，无欢慧黠的对就着自己的碗喝汤的明溪绽开一个笑颜，明溪，娇躯一震。只怕不妙。
　　却听见无欢开口道：“只是，明叔叔，往后多多仔细了。
　　一听这话，明溪瞬时不解，却是心有余悸，只怕这小儿又要弄什么幺蛾子了。
　　无欢瞥了明溪的神色，心情大好。猛地一把拉开紧闭的门。闪身往走廊走去。
　　跨过长长的回廊，在尽头，对着一对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