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濡以沫》韩叶

1、第一章 一个酒鬼被

　　熟睡中的韩沫被电话声惊醒，她翻了个身蒙上被子继续睡。能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的只有林少阳了，那个耐性可媲美日晷仪的家伙，顶多撑一分钟就会挂断。可是韩沫这次失算了，响了好长时间那边还没有挂断的迹象。
　　韩沫只好无奈的拿过手机，“林少阳，你不知道我刚旅游回来需要补眠啊！”
　　“正因为知道，所以昨天你回来的时候才没有打扰你。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也该睡饱了吧，大小姐。起来，给你接风去。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韩沫一看表已经晚上七点了，刚刚睡觉时还没感觉，现在听林少阳一说，还真饿了。“你等我一会，我收拾收拾。”
　　“好嘞，小的遵命。”
　　韩沫下楼，就看见林少阳靠在车上。说起和林少阳的相识，韩沫现在想起来还是觉着很戏剧。
　　那天，韩沫从家里回来，路过一个胡同的时候，就看见一个人鬼鬼祟祟的，仔细一看，原来他正在翻一个酒鬼的口袋。正好今天她心里闷闷的，急需要发泄一下。
　　“住手！”
　　正在偷东西的人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只有一个弱女子。翻出面前酒鬼的钱包放到自己口袋里，慢悠悠的走到韩沫面前，“小妞，陪大爷……”话还没说完，就被韩沫一记勾拳打倒在地。
　　“把钱包拿出来。”
　　小贼颤颤悠悠地爬起来，扔下钱包就跑了。
　　“跑这么快，我还没打够呢。”
　　韩沫走到酒鬼面前，认出了这是林少阳，前几年他可是八卦杂志上的常客。
　　“喂，醒醒。”韩沫喂了半天，奈何地上的人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已经九月的天，再加上眼前的人又喝了酒，如果在这躺一夜，保不准就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韩沫无奈，只得扶起面前的人，这时候，韩沫暗暗庆幸自己因为喜欢柯南里的毛利兰，所以学了几年的空手道。要不然，扶着这个大男人走到家，明天的太阳她也甭想见了。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想一个酒鬼被小贼欺负，然后被美少女解救的事。”
　　“姑奶奶来，那么丢脸的事你赶快忘了吧。不过我很好奇，你一个女人家，随便带陌生男人回家，你就不怕我酒醒了占你便宜。”
　　“你打得过我吗？”
　　“得，我不问了。”
　　“这次回来还走吗？”
　　“不走了，明天回家，回去陪陪我爸妈。”
　　然后两人都不再说话，韩沫望着车窗外的风景。虽然自己在这个城市长大，但因为这几年老是往外跑，城市的发展又日新月异，这片新近繁华起来的商业区对她来说是全然陌生的。
　　林少阳看着旁边安静的韩沫，只要一提到她家的事，她就会这样，周身被似有若无的忧伤包围着，像是一道结界，她出不来，别人也走不进去。
　　第二天，韩沫早早的就起了，先去楼下买早点，“沫沫，你这孩子，去我家还拿什么礼物。”
　　“阿姨，您下来锻炼啦。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都是一些地方的特产，就图个新鲜。”
　　“今天回家吗？”
　　“回，吃完饭就回家。好长时间没见我妈了。”
　　“这才对，老人年纪大了，总希望儿女在身边。快回去吧，饭凉了就不好了。”
　　“好，阿姨，再见。”
　　韩沫毕业就从家里搬了出来，有一次得了因为淋雨受了凉，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恍惚中听见电话响，她实在不愿意离开被窝，响了很长时间后，铃声戛然而止。
　　过了一会儿，门铃又响了，韩沫睡不下去了，只好爬起来，披上衣服去开门。打开门，竟然是对门的阿姨。
　　韩沫搬来的时间也不短了，认识的人也就眼前的阿姨。可是她们也就是上下楼打声招呼而已，韩沫实在不明白这么晚了阿姨来找她什么事。
　　还没等她开口询问，一阵眩晕感袭来，眼前一黑，她就倒下去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韩沫就躺在医院里了。“姐姐，你醒啦！”
　　韩沫看向说话的人，思维有一瞬间的停滞。“你是对面阿姨家的孙女，是你奶奶把我送来的？”
　　“我奶奶才没那么大力气，是我爸爸，正好昨天我们来看奶奶。”
　　正说着，对面的阿姨进来了。“姑娘，你醒啦！饿不饿，我熬的米粥，趁热喝一碗。”
　　“阿姨，叫我沫沫就行，昨天谢谢您了。”
　　“沫沫，甭客气。来，喝粥吧！”
　　就这样，韩沫和对门的阿姨熟了起来，也知道了阿姨的一些事。阿姨的老伴过世后，阿姨的儿子想接她一起住。阿姨舍不得离开这个充满她和老伴回忆的地方，就拒绝了儿子的提议。
　　虽说每个周末，儿子一家都会来看她，假期的时候孙女也会呆在这里。但平常一个人的时候，说不孤单那是骗人的。因此，和韩沫熟了之后，只要韩沫在家没事，阿姨就会喊她一起吃饭。而韩沫也不推脱，她想陪不了妈妈，就多陪陪阿姨吧。
　　吃完饭，韩沫收拾了收拾，就拉着箱子回家了。回到家，只有妈妈一个人在家。
　　韩沫把行李递给林姨，先一步止住了林姨的惊呼，对她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然后像小时候一样钻到妈妈的怀里，韩沫感觉到搂着的人身体一僵。“妈妈，我回来了。”
　　“小没良心的，还知道回来，你看人家维维，多听话，就陪在你姜妈妈身边。哪像你，一毕业就搬出去，还老是往外跑。在家的日子十个指头都用不上。”声音已经隐隐带上了鼻音，然后韩沫就感到脖子一凉。
　　“妈妈，对不起，都是沫沫不好，老是惹您伤心。这次我回来就不走了，你赶我我也不走。”
　　一旁的林姨看着哭泣的两人，擦了擦眼角，“太太，沫沫回来了应该高兴，别哭了。沫沫想吃什么，告诉林姨，我去给你做。”
　　“对，对，应该高兴。你这孩子，回来也不提前说一下。床单什么的都没收拾。”
　　说着就要上楼，韩沫忙拉住妈妈，“妈，不用急，一会儿我自己去弄。林姨，我吃过饭了，你不用忙活了。我们在这里说说话吧。”
　　“对了，还要跟你爸打电话，让他今天早点回来。”
　　“妈，不用那么急，爸现在肯定在忙。”
　　“宝贝回来了，再重要的事也得先放下。你哥去美国出差了，要不然今天我们就能一家团圆了。”
　　“反正我不走了，也不急在这一天。”
　　正说着，门口传来动静，人未至声先到，“死沫沫，你终于知道回来了。”
　　“维维来了，快进来吧！”
　　“韩妈妈。”
　　“唉，凤泼子怎么变林黛玉了。”韩沫看着刚刚大嗓门的姜维现在这么文静揶揄道。
　　“死沫沫，你就知道在韩妈妈面前拆我的台。再说了，韩妈妈看着我长大，我什么性格韩妈妈会不知道吗？是吧，韩妈妈？”
　　“维维说的没错，你们两个小姐妹肯定有很多知心话要说，不用在这陪着我了，去楼上吧！”
　　“韩妈妈最好了，那我们先上去了。”
　　“妈，我们上去啦。”
　　“去吧！维维一会儿在这里吃饭啊！”
　　“好的，韩妈妈，我要吃林姨做的宫保鸡丁。”
　　“好，一会给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