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追随 ...
-
第四话 追随
“艾克丽。”略显空灵的熟悉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我脚步不停，只微微皱起眉。
啊啊，你又干嘛？
我有点不耐。
视线里是一片茫茫的沙漠，前方一块山岩突兀的矗立在沙上。
这一带似乎也没有史瓦托德啊。
啧，力量的成长似乎又到达了另一个瓶颈。
太慢了啊，力量远远还不够呢。
看来我还……
“被跟踪了。”铃奈那家伙淡淡的说。
嗯？
我停下脚步，转过头查看。
头两侧的长耳动了动，我转回头继续前进。
切，连上前的勇气都没有么？
垃圾。
“小心些吧。”连提醒也说得了无生趣。
啊啊，我知道了。
亚丘卡斯而已。
这一带没有聚集地，但是这种由亚丘卡斯组成的小集体倒是很多。
“轰!――”突然前面的沙地一下子爆开，沙尘立即铺散开来。
啧。
经历多了，我也会觉得烦啊。
我再次停下，冷眼看像沙尘后逐渐显出身形的五只亚丘卡斯。
切，又一拨么？
余光扫了眼后方隐藏在暗处的三只亚丘卡斯。
一共八只么？
看来会有点意思了。
嘴角微弯，我将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五只虚身上。
“呦，你就是艾克丽•布丝古露么？”面前的一头形态像蛇的亚丘卡斯首先开口。
“我就是哦。”我轻笑着摆了摆爪子大方的承认。
看来不用提醒他们这种“挑战”行为等同于是在自杀了。
看，我居然好心的想要去提醒他们呐。
果然是太闲了。
“那么，可不可以请噩梦小姐你，去死呢？”蛇先生幽幽的说完便率先向我冲来。
噩梦小姐？这是什么？又一个头衔？
最近我的名声倒是越来越响了啊。
嘛，倒是没什么不好。
不知道哪天会不会把史瓦托德也吸引来。
省的我到处找。
我侧身跳开躲过，旋转翻身踢开正后面冲上来的另一头虚，收腿下落正应上一个虚闪。
红色的光直直的迎面而来，我懒得去躲，于是伸出爪臂，立掌，发出一个墨色虚闪抵消掉眼前耀眼的红色灵子束。
“轰！！——”两个虚闪撞击产生的爆炸发出轰鸣。
漫天的沙尘中，一条长长的不明物体缠上了我的腰。
哦呀，被抓住了呢。
随着不明的白色物体越来越紧的捆绑，我开始皱眉。
喂喂，看来挺认真的啊。
眼前的飞沙突然乱起来，另一头虚突然冲破沙障一爪挥来。
哦呀。
我抬起爪子接住攻击，顺便爆开灵压。
墨色的灵压冲出我的体内旋风一样的高速旋转，沙尘立刻以我为中心迅速散开。
我眨眨眼睛看了看重新空静的环境，两只爪子都放在之前的大爪上，左爪一滑猛地抓住眼前的爪臂，用力一抡，将整头虚丢到正准备冲我发射虚闪的蛇先生嘴上。
“轰！——”随着一声轰鸣，腰上的捆绑也松了下来。
唔，就这样？
我几个翻跳，快速来到正被爆炸吸引了注意力的剩下的三只中的一只身后。
横向的一挥爪，面前的虚还来不及攻击已被我横切成两半。
“噗啊……”死前的悲鸣逐渐消失在失掉温度的喉咙里。
尸体坠落在沙地上，发出闷响。我抬头，正对上想要从空中袭击我的虚。
“哦，你在这儿么？”我冲他笑着说，没有丝毫惊讶的直接对上了他的眼睛。
哦，我在那眸子里看到了恐惧、震惊、绝望。
他一怔，攻击在一瞬间迟疑了下来。我趁机伸出了爪子洞穿了他的身体。
血液溅落，湿了一地。
我甩掉死去的虚，漫不经心地抬腿一踩，一脚踩在低身本想攻击我下肢的亚丘卡斯伸出的腿上。
我几乎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于是我抬爪……
“不要啊————”叫声淹没在虚闪的轰鸣中。
四周又重新寂静下来。
静的可怕。
我收了爪，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天空。
苍白的月，无力的光。
切。
虚圈。
毁掉它，吗？
怎么做……呢？
“来了哦。”铃奈轻声提醒。
啊。
一阵风刮过，我抚了下随风而起的长发，遂低下头看向来者。
褐色的亚丘卡斯正冲上来，做出了攻击的动作。
我抬起爪子接下的同时，与他对视，我带着笑音：“呐，决定出来了？”
一句话，讽刺无比。
“你……”对方怔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恶狠狠的说，“去死吧！魔女！！”
“……”我暗自挑了挑眉，遂借力推开他。
这都是什么名字啊……无奈了。
弯腰回身挥开身后的一击，我又再次提起了灵压。
接下自上而下的一击，我本来要刺穿他的攻击却被他一闪身躲过，紧接着是直冲我的腹部而来的攻击，我轻轻跃开躲过。
我在空中翻了个身，正准备落下，一道虚闪却笔直的冲了过来。
哦啊，虚闪吗？
“轰——”伴随着一声巨响，烟尘又一次弥漫开来。
“艾克丽，你认真一点。”铃奈似乎有点看不过去。
“切。”我稳住身体，甩了甩滴血的左臂，“不错嘛。”
果然，只凭现在还无法正面抵挡亚丘卡斯的虚闪。
刚刚如果硬挡的话，这个左臂就废了吧。
切，实验失败。
对方见我受伤，似乎鼓舞了士气。其中一只白色的亚丘卡斯一个旋身冲上来便是一击重踢。
我低身闪过的同时，伸出爪子向他刺去，一片血色的花绽放。
还是速战速决比较好吧。
“唔啊！”白色的亚丘卡斯惨叫一声身体便软了下去。
我把右爪从尸体的腹中抽出，在原地甩了甩右爪上的血，抬眼看向大叫着向我冲过来的褐色虚。
“去死吧！！！”褐色的虚大吼着。
我也抬腿急速向他冲去，就要撞上时，一个侧身到他身侧，一个横踢将他击飞。
“轰——”褐色的虚撞上一旁的岩壁，撑着爪臂动了动身子后，他那带着面具的头无力地垂在了一边。
嗯，差不多了。
我侧过头看向我左边仅剩的一只黄褐色的虚。
嗯，之前就是她发出的虚闪吧。
我看着她怔在那里，把她的颤抖和惊讶尽收眼底。
“怎么？是认为自己一定会输，所以连反抗都不反抗了么？”我轻笑着走近她。
可是，好像少了些什么，似乎她并不……
“不是。”同时，心底的那个家伙和面前的虚异口同声的说道。
也就在那一刻，我似乎还听到了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我吃了一惊，随即皱眉。
铃奈那个家伙，破坏了那个关着她自己的球。
她把自己释放了。
我停下脚步，看着面前的虚。
这个家伙，难道……？
不好！！！
而下一秒，黄褐色的虚竟然半跪下来，做出臣服的姿态。
我大惊，连忙疾步上前。
不行！！一定要赶在她说出来之前，杀了她！
但是，还是晚了。
在很久之后的某天我回想起这一天的情景，发现不明白一件事。
为什么，我会没赶上在艾斯特雷娅那女人说出那样的话之前，杀了她？
如果那女人没有说出那样的话，那么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哈，可惜，没有“如果”。
“艾斯特雷娅•肯柏丽雅。”她低着头，“愿从此追随殿下。”
糟了！！
我震惊的睁大了双眼。
进攻的动作被生生被止住。
下一秒，身体里的力量再也无法控制，从体内爆发出巨大的灵压的同时身体好像掏空了一样，像失了线的木偶一样一下子瘫在沙地上。
铃奈那家伙……
要替主了。
“可恶！可恶！！可恶！！！！！！！！！”我趴在地上不甘的大叫。
肆虐的风沙卷进我的嘴里、喉咙里，可我却无奈再也无法移动一下爪指。
混蛋！！
你这家伙！！日向铃奈！！！……
啊，可恶……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
可是……我……
我一定……一定…………
一定会………的。
我……
随后，不管我怎样挣扎，最后一丝意志也被那个家伙夺去……
呐，你会后悔的。
绝对。
=======================================================================================================
“咳咳咳咳……”
啊，艾克丽也真是的，嗓子里好多沙子。
好难受啊。
等那些被称之为灵压的东西散去，我慢慢从沙地上爬起。
抖了抖耳朵，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额……手？
好吧，怪不得艾克丽一直说这是爪子。
不过……
我轻轻握了握手。
看来，替主成功了呢。
嘴角不住的弯曲成一条弧线。
哦哦，对了！
我转过头看向一直在旁边的………对，是叫艾斯特雷娅的虚。
“你……”她欲言又止，似乎有点不能理解。
“啊~艾斯特雷娅！！~你没有受伤吧？”我一下子扑了上去，上下查看起她的身体。
刚刚替主的时候我倒是有注意灵压的波及范围。
所以，应该，没有波及到吧。
啊，还是第一次亲自掌控这些灵力，果然还是手生啊。
尽管已经看着艾克丽做过很多次了。
“你，你是谁？” 艾斯特雷娅一手推开我，一下子站了起来，“你这家伙是从哪里来的？艾克丽•布丝古露殿下去了哪里？”
唔，动作迅速，力气没问题，看上去很精神的样子，灵压也不算弱，看来没有事呢。
嘻嘻，真是太好啦。
“嗯？我叫做……”我坐在原地抬起头甜甜的笑着看着艾斯特雷娅，“艾斯特雷娅想叫我什么呢？”
名字……总是用原名感觉怪怪的。
毕竟，这里不是现世，我是虚。
至于艾克丽……
我眨了下眼睛。
你为什么要叫她殿下呢？
你为什么要露出那种表情啊？艾斯特雷娅？
你为什么要害怕啊？艾斯特雷娅？
你为什么要……讨厌？不，不会的，艾斯特雷娅才不讨厌我呢。
不会的。
“你……”艾斯特雷娅皱着眉站在原地，似乎是在想什么，但她随即转身，便要离开。
“啊！艾斯特雷娅？等等我！”我连忙站起，正要快步跟上……
“不要跟着我。” 艾斯特雷娅停下脚步，头也没有回就冷冷地说。
我向她迈出的脚步顿了顿，轻轻的收了回来，抬头看着她的身影认真的说：“我可以为艾斯特雷娅做任何事的。”
所以，即使是利用也没关系。
“……”她没有说话。
“艾斯特雷娅你不是说，‘愿从此追随殿下’么？”我一急，几步跑到艾斯特雷娅面前焦急的看着她的脸，“我不需要什么‘追随’哦，我只想要个同伴的。所以…………所以艾斯特雷娅不要丢下我好吗？”
艾斯特雷娅，你怎么样对待我都没关系哦。
只要你不抛弃我。
我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
即使…………你讨厌我也好。
别走。
“……”面前的艾斯特雷娅好像遇到了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一样，眼里流露出错愕。
“艾斯特雷娅？”我努力看向艾斯特雷娅，希望她可以看到我面具下的诚意。
啊，这个面具太碍事了。
看不见表情，也看不到对方的情感。
但是，即使是这样…………即使这样……
相信我，艾斯特雷娅。
拜托。
“你……你可不可以…不要在这个样子了！！！！！！” 艾斯特雷娅颤抖着大叫，“你杀了我吧！！啊啊！！你杀了我杀了我啊啊啊啊！！！”
我一下子从充满期待的艳阳天落入绝望的冰窟。
艾斯特雷娅的声音到了最后近乎是嘶吼。
耳朵……还是什么地方，刺得好疼。
呼吸仿佛都在一瞬间停止了。
喉咙好像被什么堵住了，好难过。
好难过啊，怎么办？
我也好，艾斯特雷娅也好，好难过……
“艾……艾斯特雷娅？”我目光呆滞地开口，摇头，“不要……不要啊……怎……怎么会呢？我不会的……我怎么会杀掉艾斯特雷娅呢？艾斯特雷娅……不是要和我做同伴的么……”
我不会的，即使是杀掉自己……我也不会杀掉艾斯特雷娅的。
同伴，是我最重要的……
其他的，怎么样都无所谓。
我看着艾斯特雷娅，希望可以从她的表情里读出些希望来。
可她脸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色骨质面具。
我…………看不到，她的表情。
“…………你这家伙……” 艾斯特雷娅似乎是很生气的看着我，不，她气得甚至都颤抖起来了，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了几个字，“……真是混蛋。”
哈？？
我停下焦急，有些诧异。
我看着她。
像是罪人在等待审判。
“……那么，蒂拉•玛尼娜。等到我进化为史瓦托德，第一个就杀了你。”她转身，迈步离开。
“……是！！”我怔了怔，随即大大的笑容展开在面具后。
迈开脚步，跟上艾斯特雷娅。
杀了我？
杀了我啊。
这是艾斯特雷娅的誓言。
几个单调的音节，却好像仅仅是读起来也带上了金平糖的味道，暖暖的甜甜的。
只是读，也会忍不住微笑。
幸福。
呐呐，艾斯特雷娅。
那么从今以后，蒂拉也将以这个为目标。
为了让艾斯特雷娅进化成史瓦托德。
为了让艾斯特雷娅进化后第一个就杀了我。
为了让艾斯特雷娅杀了我……
蒂拉•玛尼娜就是为此而存在的！！
真好。
今后，蒂拉有了存在的意义。
今后，蒂拉也有了同伴。
今后，蒂拉也有了要做的事。
呐，艾克丽，蒂拉很高兴哦。
不，是超级高兴哦。
抱歉啦，因为艾克丽是不需要同伴的，不是吗？
艾克丽的世界，和蒂拉的，不一样呢。
但是……
蒂拉不会后悔的。
相信蒂拉吧。
蒂拉不多求些什么的。
这就够了。
真的。
因为，这就是蒂拉的幸福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追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