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蓝之章》妍呆呆

4、杀戮之夜

　　第二话 杀戮之夜

　　头顶是亘古不变的月光，脚下是暗色的石沙。
　　有风打着旋吹拂而过。
　　吹起一阵血腥的气味。
　　我脚旁的一大滩鲜红无声的诉说着刚刚结束的“用餐”。
　　我抬头看着天空。
　　一直是这样的月和夜啊……
　　啊，真是的，这地方似乎都不能计时呢。时间仿佛都是静止的一样。
　　都不知道过了多少天了，自从来到这里。
　　“也没有必要知道。”心底那个家伙冷不丁的出声。
　　啊，也是。
　　时间这种东西那这里即使知道了也显得毫无意义。
　　永远是黑夜的地方，作息完全凭自己掌握。
　　就算已经过了几百年，我仍还是这个样子。
　　似乎永远不会老去。
　　杀掉几百几千的虚。
　　然后变强。
　　啊，对了。在恒久不变的地方里改变的，也许不止是力量。
　　呵，这次比之前要快了许多啊，和我说话。
　　“进来说说话，好么？”心底的声音依然淡漠。
　　切，知道了。
　　我坐下往身后的洞壁上一靠，闭上眼。
　　将意识沉静下来，慢慢的向着心底的声源靠近着，一点点接近。
　　直到眼前感受到了一道强光。
　　睁开眼，自己已处于一大片雨林之中。
　　明媚的阳光穿过茂密的枝叶丛直直的映射在我的脸上。
　　我皱眉。
　　森林的话，还是更喜欢那种一丝阳光都透不下来的啊。
　　已经开始侵蚀了么？
　　我撑住树干起身，不耐烦的皱着眉，开口。
　　“你在哪？”
　　不同于在外面，进入内心的我，可以说话。
　　呵，声音也不算难听嘛。
　　我四下查看，感受着周围的气息。
　　身上穿的是一袭黑色长袍，勉强还能接受。
　　嘛，总归不是那扎眼的白色就好。
　　“这边。”忽然，左边的深处传来一个和自己声音相同的嗓音。
　　我斜看过去，暗自叹口气，向着那边深处走去。
　　还是，在那里吗？
　　树木枝桠交错，几乎是茂密的不像样。
　　用手拨开最后一点障碍物，我走至了一片空地之上。
　　空地中间的地面上蔓生着许多墨绿色的枝蔓，它们向上蔓绕，托起一个巨大的透明的球体。
　　微微发着暗色的光的球里，悬浮着一个有着几乎暗到发黑的墨蓝色长鬈发，全身纤长赤裸的合着眼似乎在沉睡的少女。
　　微卷的碎发泄在少女的脸庞上，作为刘海儿从额头上覆盖下来。头的两侧一些细碎的短碎发不安分的翘起，随着或深或浅的呼吸起伏着。
　　是人类的摸样。
　　啊，和站在外面的我，长得一样的人类女孩。
　　女孩子的脸并不是那种倾城绝色，但倒也清丽。
　　墨蓝色的发到也平添了一股媚气。
　　这就是“我”啊。
　　我来到球体前立住，望着女孩发呆。
　　自从我成功替主，没有多久这个灵魂就醒来了。
　　只是，一直都是把自己关在这样一个球里。
　　拒绝着外界的一切。
　　不是逃避，不是恐慌，不是没有能力。
　　只是太累。
　　偶尔会和作为主灵魂的我交谈，但往往不是突然神伤的不再作声，就是不能接受我的杀戮而自动禁了声。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然后，期待着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将守护同伴作为人生意义的她，把其他一切的一切都归于无意义的存在。
　　没有同伴的她，就是一具空洞的空壳。
　　忽的，里面的女孩仿佛感受到了什么，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很标致的杏眼，眸色是比发色还要深上几分的耀眼的墨蓝，反而乍看下与墨色无异。
　　很漂亮的眼睛。
　　而她却在整个睁开眼的瞬间，没有皱过一下精致的眉，没有颤抖过一下纤长的睫毛。
　　啊，真不可爱。
　　我皱眉。
　　却是死的么？
　　这家伙，还因为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把感情也归为了可有可无的东西了么。
　　“…啊……你来了。”她开口，却如之前所想一样是一副没表情的面孔。
　　“啊，铃奈。”我漫不经心的回话，毫不掩饰的表现出我的不耐烦。
　　“艾克丽，你很讨厌我吧。”她睁着她那空洞的毫无感情的眼睛，轻轻开口。
　　“啊，是啊。”我对上她的眼睛，“我讨厌你这种空洞。”
　　“这只是最真实的我罢了。”她低了低眼。
　　“切，我说的就是这个。”我伸出手指着她，“我最讨厌你这种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什么都不重要，什么都不介意，什么都没意义……最讨厌这样的你！！”
　　“是……吗……”她低喃，随后抬头看向我，“我只是很怕，很伤心，很……迷茫……”
　　“所以说，既然已进这么惨了，干脆全部都毁掉不就好了！”我摆摆手，然后直视她的眼，认真的说，“别妨碍我。”
　　“……”她怔了一下，却很快又回到先前的面无表情，“我喜欢这个世界。不要毁了它，也不要试图阻挡我。”
　　“切，你以为你还能够做些什么吗？只会一次次伤害自己的家伙，醒醒吧！每一次最后剩下来的不都是你么？”我轻笑，“你的存在根本毫无意义，你的软弱最终会让你走向灭亡。”
　　“……”她露出悲伤的表情，伸手试着触碰球壁，好像要触碰什么似的。
　　切，想要做什么的话，把自己放出来不就好了。
　　“胆小鬼！！日向铃奈你个胆小鬼！！！”我冲着她大骂，“不切实际的家伙，你以为把自己关在这个球里自怨自艾，你……”
　　我终是失了声。
　　问不出，关于她，我太了解。
　　呵。
　　啊，我都知道的啊。
　　连欺骗都显得那样可笑。
　　我低下头，把头扭向一边。
　　“我并不是胆小，你知道的，我在等。”她看着我欲言又止，轻轻开口反驳。
　　我猛地抬起头。
　　等，等？哈，等，等吧！！
　　我笑了，转回头，微眯起眼，不禁嘲讽：“太懈怠了！！”
　　她看着我，微笑。
　　是那种，会让人心痛的微笑。
　　我皱眉。
　　这家伙……
　　“……你也很孤单吧？你也很想被人喜欢吧？你也不想有一天这样默默无闻的死去吧？”她缓缓地说，然后一动不动的直视着我的眼底。
　　我震了一下，胸口有一种被看穿的凉意。
　　这家伙……
　　说话总是这样。
　　我捡起玩味的笑，毫不在意的说：“怎么？忽然想起生前了？”
　　生前不知在哪本书上，看到的这句话。
　　当时，就有一种被理解了的感觉。
　　从灵魂深处喜欢这种被理解感觉，因为实在太过稀少。
　　“心动了呢……这句话，用在我们身上正合适呢。”她抬头，向上望去，似是想要看看天空，可是这里哪有什么真正的天空？
　　我看着她，似乎也感染了她的哀伤。
　　很孤独吗？是啊，所以才要……
　　“…所以，我要毁了这个世界，让它永远永远的记住我。”我看着她视线投向的“天空”，沉声说。
　　用自己的生命，和这个世界的全部，一同铭记。
　　一同祭奠。
　　所以如果是那样，孤独一点也没关系吧。为了毁掉这个世界，孤独又算的了什么呢？
　　有憎恨就够了吧。
　　“……我只想要个同伴。”她低下头看向我。
　　“……切。”我闭上眼睛不去看她，“如果你妨碍我，我就杀了你所谓的‘同伴’。”
　　也就是，你亲手。
　　“…你……不，我不会让你那么做的。”她似乎想否定我，可话没说完就改了口。
　　她也知道我的疯狂啊，不过，我比她想到的还要疯狂得多。
　　她太过忠于理性的判断，而我忠于感性。
　　一切因憎恨而生，因孤独而灭。
　　比起一直从各种角度来看待事情，总是透彻的分析每一件事的她，我是如此疯狂。
　　所以，她并不了解我。但我却能轻易的猜出她在想什么。
　　太简单了。
　　“……呵，要试试看么？”我笑，转身向着来时的森林走去。
　　不必多说，我们的思想相通，身体共用。
　　我就是她，她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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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清醒，就是之前凄冷的山洞了。
　　我站起身来，皱着眉走出山洞，来到了月色的沙漠之中。
　　啊，这身体怎么这么差劲啊。
　　还能更强的吧。
　　头顶盘旋着三只鸟形的虚。
　　我没有看天，因为完全可以想象到他们的动作。
　　怪叫着，盘旋着，飞舞着。
　　真是的，再晚一会儿出来，他们就要发起进攻了吧。
　　因为和铃奈那家伙说话而被偷袭致死，太亏了吧。
　　啊，倒也省去我自己去寻找对手的时间了。
　　嘛嘛，快点解决好了。
　　我犹自笑了笑，抬头看向天空。
　　“呱~~”其中一只发出一声长叫，向我俯冲下来，尖利的长嘴瞄准了我的头。
　　我侧身，然后在他扑空与我擦肩而过时，一把捏住了他的脖子。
　　另两只在第一只向我冲来时也随后向我急速冲来。
　　我一甩，将爪中的虚丢到一只身上，回爪抓住另一只的翅膀。
　　愚笨的家伙。
　　嘴角弯了弯，另一只爪子也握住这虚，双爪一扯，爪中的虚被硬生生撕成两半。
　　既然你们这么想让我进化，成为我的血肉，那，我又客气什么呢？
　　血花飞溅。
　　湿了满爪。
　　我随爪将两片虚丢在之前因为相撞爪子相互抓开了对方肚皮而死的另两只虚堆在的一旁地上，正要抬步离开，突然顿住了动作，嘴角的笑容消失，反而因震惊睁大了眼睛。
　　身后有虚过来了。
　　我急忙向前扑倒，避开背后的偷袭。
　　“轰！！”身后顿时尘土飞扬。
　　心下一惊，足下开始加速移动。
　　只是一击么？
　　如此强大的实力。
　　先拉开距离，再做推断。
　　我跑出一段距离后停下，再回头，只见烟雾弥漫的中心有一个白色的小影子一闪之下消失在烟尘之中。
　　这么小？！
　　我急忙向上看去，做好了全力一战的准备。
　　夜色下，一个白色的物体正加速向我冲来。
　　我的体型算是我所见过的虚里中等偏小的了，而他看上去只有我的一半大。
　　难道是……
　　我皱眉，侧身本想闪过他的冲击，可哪知他一个转身，一脚横踢结结实实的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被一下子远远的甩了出去，撞在山洞旁的岩壁上。
　　“轰！！！”岩壁硬是让我撞出一个坑来。
　　是亚丘卡斯。
　　巨大的疼痛席卷了全身，我硬是撑起身来，喘着粗气看向正不紧不慢的走向自己的亚丘卡斯。
　　“反抗是没用的，对于连大虚都不是的你，是不可能战胜我的哦。”滑滑的软腻声音从白色的亚丘卡斯嘴里发出，带着十分的蔑视。
　　我眯起眼。
　　“我可是排列第二的大虚，拥有智慧的，亚丘卡斯哦。”他张狂的笑着，“像你这种低级虚，怎么能和我相提并论呢？”
　　我调整好呼吸，没有放松一丝神经。
　　果然，是亚丘卡斯。
　　看来，有一场精彩的仗要打了。
　　“为什么不说话呢？”走至我前方十几米处，他突然停住了脚步，语调也突然沉了下来。
　　呵。
　　我挑眉。虽然不知道有着脸上这个面具，还看不看得出我质疑的的动作。
　　我暗笑。
　　呵，他不会不知道成为大虚之前只有最初的时期是可以说话的么？
　　我呢，似乎是在成为虚的那一刻起，就直接跳过了最初的那段呢。
　　而现在，经过长期的杀戮，我好像已经成长到了成为大虚之前的，瓶颈区了呢。
　　哈，杀了他，就能进化了吧。
　　进化的话就会更强了吧。
　　呵。那么……
　　“……还是说，你已经吓得说不出来话来了呢？”顿了顿，亚丘卡斯状似疑惑的发问，但下一秒，语气就变得比之前更滑腻，更令人作呕，“我来帮你吧。我会好好的折磨你的，让你，叫，出，来。”
　　话音未落，亚丘卡斯就以我从未见过的速度向我冲来。
　　好快。
　　该说他是轻敌呢，还是，心急呢？
　　呐，他一定会死哦。
　　死在我的爪下。
　　我提起灵压，在他冲到我面前的前一瞬向前侧身扑倒，与急速而来的他擦肩而过。
　　用爪子使劲一撑地，旋身一记横踢。
　　他抬爪挡住，嘴边笑容更深：“哦？似乎不想乖乖的认命呢……真有趣。”
　　胳臂一使劲，立即翻身向另一边越开，与他拉开距离。
　　啊，果然光是学的话没办法呢。
　　再快些吧。
　　“哇哈哈哈！！！”他怪笑着向我冲来，举起他那锋利的右爪向我刺来。
　　侧身躲过，却发觉他极灵巧的一个扭身，一记横踢扫来。
　　躲不开，只能全力接下。
　　双臂交叉抵在胸前，承下的是震到双臂都发木的重击。
　　极细微的一声脆响后，胳臂紧接着传来剧痛。
　　似乎骨头裂开了。
　　止住后退的身形，我抬起头，兴奋地大吼一声向他冲去。
　　“嗷！！！！”
　　他似乎怔了一怔，随即狞笑着也向我冲来。
　　“真有趣啊！！！！！！！！”
　　我再一次提高了速度，然后伸出爪子向他刺去。
　　眼看就要刺进他体内，我猛地收爪，折过路线向另一边刺去，可他却想早知道我的想法一样，抓住了我的胳臂，另一只爪子插进了我的左腹。
　　猛地喷出一口血，我咬了咬牙，挣开胳臂，再次与他拉开距离。
　　啊，很疼呐。
　　看来还要再快些呢。
　　“嗯……是很好吃的味道呢。”他舔了舔自己爪子上的鲜艳，漫不经心地说，“不要再反抗了，没用的，你太慢了。”
　　我没有理会，无论是他的话，还是左腹被开的洞。
　　我知道那里一定是一个骇人的血洞，不断地向外流着鲜艳的颜色。
　　所以，因为知道，干脆不去看它。
　　我在想，怎样，才能应对他那速度，以及，他那似乎是无尽的力量。
　　真是够强呢，亚丘卡斯。
　　“这么小的身子却拥有这么大的力气。这就是进化啊。”突然在脑海里响起的似乎是自言自语的话语，隐隐带着几分兴致。
　　我愣了一下，随即立刻稳了稳情绪。
　　这家伙……
　　不要妨碍我。
　　我暗自警告了她一下，回过神来继续仔细打量着正向我走来的亚丘卡斯。
　　突然注意到一点后，我微笑起来。
　　那么，那就是不同吧。
　　因为不同，所以不了解。
　　呵，这大概是这个如此不堪的身体唯一的可取之处了。
　　我再次向他冲去，然后在逼近到很近的距离时，向下肢灌入灵力，一个旋步，身形已然来到他身后，两只爪子撑地一转，身后巨大的尾巴狠狠抽在他身上。
　　这只亚丘卡斯，没有尾巴呐。
　　向上跃起，翻过身来又补上两脚，将他整个踢飞出去。
　　丝毫没有喘息，疾步而去，打算刺穿他的身体，于是举起了爪子。
　　“可恶……少瞧不起人了！！！”他大叫，夸张的张大嘴。
　　鲜亮的红色闪光一点点在他口中聚集，汇成一点，然后释放出红色的光柱。
　　是虚闪。
　　大虚的虚闪！！
　　我奋力向上高高跳起，避开了致命的闪光。
　　爆炸声在下方响起，冲击波卷起层层沙浪。
　　“哈哈哈哈哈哈！！！！”亚丘卡斯狂笑，“一只小虫，连大虚都算不上，怎么可能杀掉我呢！！！”
　　我在半空中看着下方的一切，再一次挑起了眉。
　　虚闪吗？好强的破坏力啊。我也很想试用它呢。
　　成为大虚，就可以用了吧。
　　嘿嘿。真期待呢。
　　我从空中下坠，再一翻滚，直接用爪子抓过亚丘卡斯，从头到右边爪尖撕扯下来。
　　“哈哈，我可是第二级的大………啊啊啊啊！！！”来不及说完，狂笑声就变成了痛苦地大叫。
　　“咔嚓。”亚丘卡斯右半边脸上的面具碎裂开来，喀拉喀拉落了一地。
　　“啊啊啊啊啊！！！！！你……你………”他捂住了满是鲜血的右脸，痛苦地大叫，喘息着，跪倒在我的脚前，话不成句。
　　鲜血顺着爪缝流下来，滴滴答答湿红了苍白的沙。
　　太轻了吗？全力一击只是面具破掉了吗？本来以为可以直接撕开身体的。
　　我站起身，微微弯着嘴角，居高临下看着他，准备给他最后一击。
　　爪上的血珠滴落。
　　“等……等等！！别…别杀我！！”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亚丘卡斯捂着脸挣扎着抬起头来，谄媚的怪笑着，眼底的光芒涌动，“让……让我们一起吧。一起行动。你很强，让我追随您吧。让我们……成为同伴吧。”
　　我一惊，刚要反驳他，却发现意识竟然已经开始混淆。
　　可恶啊，铃奈你这家伙！！！！
　　不要妨碍我！！
　　我痛苦的捂住头。
　　“嗷嗷！！！！！！！！！！”我大叫，想要赶走她。
　　“他说，他说‘让我们成为同伴’！！！”铃奈带有哭腔的声音徘徊在我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强调，她低声重复着，随后灵压骤升，开始架空我对身体的支配权， “同伴，同伴……我等了好久。现在……把身体还回来！！！”
　　铃奈在心底不断挣扎，想要替换出来。
　　替主吗？
　　怎么可能。
　　还，还不够强。
　　我踉跄着，灵压极度不稳。随后正在我拼命抑制住心底的声音时，脚下猛地被一拌。
　　我一下子跌倒在地。
　　我一下子清醒了很多。
　　切，果然，是瞎说的啊。
　　我眯了眯眼，挣扎着抬起头，看见亚丘卡斯笑着走近，然后，开始对着我的头凝聚虚闪。
　　红光几乎刺得眼睛都看不清晰了。
　　看看你选中的人吧！！！他想杀了我们才是真的吧！！！
　　你难道没看见他眼底的精光么？他是，骗你的。
　　我笃定地对铃奈那家伙说，一字字的咬得分外清晰。
　　“怎么……会……他……我无悔的啊…为什么……”铃奈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她迟疑着，最后终于安静了下来。
　　我的身体又轻松了起来。
　　松开捂住头的爪子。
　　翻身，挥爪。
　　一颗头颅就这麽落了下去。
　　嘴里未凝结好的虚闪的红光也一瞬间灰暗了下去。
　　趁人之危么？这也算是虚圈的潜规则了吧。
　　但是，多谢了。
　　我重重呼出一口气，低头看了眼腹部的伤。
　　已经凝结了。
　　还好之前有吃过会超快速再生的虚。
　　嘛，还真是痛啊。
　　然后是……
　　向着已经死去的亚丘卡斯的尸体那边移了移，无视头脑里开始哭泣的声音，立即开始进食。
　　铃奈在哭。
　　她说，好不容易的。
　　她说，仅仅是同伴而已，就好了啊。
　　她说，无论目的是什么，要她做什么都可以的啊。
　　她说，她无悔的啊。
　　她说，为什么。
　　我始终无视她。
　　吃完全部。
　　灵压开始混乱起来。
　　力量涌起，猛烈的翻滚而上，在体内乱闯。
　　我知道，是要进化了。
　　下一阶段是，基利安。
　　希望不要死掉呢，无知的纯欲望的自己啊。
　　大开杀戒吧。
　　进化吧，然后变得更强吧。
　　我需要力量。
　　在最后的一刻，可以毁了这个世界的时候，与世界一同消失，就好。
　　那样的话，一切就都结束了呢。
　　一切……都结束了呢。
　　“嗷………”一声长啸后，毫无预兆地，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作者有话说

　　俗不可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