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替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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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力量•意义
第一话 替主
……好安静……
……好安静。
安静……
我感觉得到，在一片迷茫中，有光。
暗白色的光，并不刺眼。
我缓缓睁开眼。
那是沙。
暗白色的，苍白月光下的沙。
我，躺在沙上。
有风拂过，卷起一层表面的沙。
咳。
我皱眉。
眼神渐渐清明，我理了理思绪，望着眼前的景物，努力撑住沙地坐起。
环顾四周。
啊，沙漠，月亮，夜晚，石头……树？…………一个生物都没有。
这是哪？
我怎么，到这来了？
之前，不是摔倒在街上了么？
那个赶来的“死神”呢？
身后的怪物呢？
雨呢？
……痛……呢？……
我反应过来，遂低头去看我的链子。
是洞。
我怔住。
胸口的大洞仿佛在嘲笑我的天真，大开着，有风从中穿过。
冷。
头脑有些麻木。
视野里有着毛糙的黑色毛皮，覆盖在臂上、膝盖上…不，是全身。
记忆中理所应当的手脚变为了粗大的爪。向上颤抖的摸去，爪子在触到脸上皮肤前，接触到的是冰冷的、坚硬的面具。
拿不掉的骨质面具。
我慌忙爬起来，近乎是疯狂的上下左右查看自己的身体，近乎癫痫的颤抖着一一抚摸确认着视觉。
身后粗大的尾巴，头两侧的厚长耳朵，爪尖上尖利的指甲，穿过胸口的洞……
……怪……物。
变成怪物了。
怪物……
“嗷~~~~”我颤抖的大叫，却发出尖利的嘶吼。
连说话的能力，都失去了么？
好冷。
的确是没有消失，也到了一个新的环境。
可变成怪物的我，我……
开什么玩笑！！死掉以后只能变成怪物活下去么？！
连人都不是，何谈同伴？
“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我一下子坐回沙地上，怔怔的。
落寞，孤单，以及对未知的恐惧向我袭来。
胸口一边空虚，好饿。
很空虚。
呵，可这茫茫沙漠，吃的？有没有水都是的问题吧……
还是免不了消失的命运么，呵，呵呵呵。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啊啊啊！！！
这是哪里？
我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嗷嗷嗷嗷！！！！~~~”我抱住头大喊。
不要啊！！！
“似乎是个灵压不差的新生虚呢……彼。”一个细尖的嗓音传向我的耳朵，充满着莫名的意味。
诶？是谁?人类？
我回头望去，却不知该作何反应。
那是……两个……同记忆里的怪物形象重叠的，带有白色面具的怪物。
和我一样的……怪物。
“我们上吧，奥。”矮壮些的棕红色怪物，闷闷的说道，眼神却一直没从我身上离开。
似曾相识的贪婪。
我下意识全身抖了抖。
“你饿了么？那正好，我，也是呢！！！！”瘦瘦高高的青紫色怪物用着他那尖细的嗓音大声附和着棕红色的怪物，然后极速冲了过来。
怎……怎么？
……难道，要吃掉我？！！！！！
可我已经不是人类……的灵魂了啊……
是同类的吧，我们是同类的吧？！！
怎么会……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呆坐着，怔怔的看着瘦高的怪物一边冲来，一边平举起了右爪，作出要刺穿我的样子。
会……会被杀的。他……他是认真的！！！
我本能的闪身躲过，却奈何他已离得太近。
我听到了切开皮肉的声音。
刺伤了左臂。
鲜血顺着伤口流下来，沾湿了黑色的毛皮。
痛。
我下意识举起爪子捂住伤口。刚想要开口发问，余光却看到棕红色的怪物用他那粗大的尾巴向我扫来。
“噗。”
我被甩的远远的。
我坠在远处的沙地上，翻滚最后停了下来。全身像散架一样痛。
却连他的动作都没看清。
“嗷嗷嗷嗷嗷嗷！！！！！！！！！！！！”我挣扎着撑起来，不管不顾的大叫。
住手啊啊啊！！！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我们是同类，不是吗？
可我叫出后就意识到，我根本无法，说话啊。
悲伤，席卷了神经。
“哦？这家伙，刚来就已经不能说话了吗？真是，不快解决都不成呢。放着不管的话，会变得很棘手呢。”瘦高的怪物轻笑着，“这里是永远只有黑夜的地方哦，堕落灵魂的聚集地――虚圈。而作为虚的我们要靠自相残杀，才能活下来。因为这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呢~~~”
诶？
什，什么？虚圈？虚？堕落？我，我吗？
怎么会？
堕落灵魂？怎么回事？
我堕落了吗？
可我只是……
怎么可能啊啊啊啊！！！！！！！！
我，我不过，不过是想有个同伴！…………
我……
“砰！”沙石纷飞。
我勉强躲过了瘦高的…虚又一记横踢，踉跄着站稳。
我，是虚吗？
几乎是逼着自己的大脑思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而不去颤抖，不去绝望，不去……害怕，悲伤，哭喊，疯狂……
是吗，这样就说得通了。
这种带着面具的怪物叫做“虚”，而我也变成了虚。
这里是虚圈。
我是虚。
堕落的灵魂，虚。
自相残杀也好，弱肉强食也罢。
我……
怔愣间，身体被一股大力扑倒，仰面被按在沙地上。
我怔怔的看着捏住我脖子的棕红色虚，皱起眉。
我想要同伴。
“哈！奥，我逮到她了！”身上的棕红色虚发出满足的大笑。
我下意识将眉越皱越紧，终于抑制不住的渐渐颤抖起来。
我，我……
他抬头，向瘦高的虚示意，然后单爪成刃，高高举起。
我皱紧了眉，死死地皱着，然后拼命压抑着周身的颤抖，攥紧了拳。
我不想消失啊。
不想被杀。
“嘿嘿嘿嘿………”他笑着，拉伸右臂，然后……
我下意识地想要拦下他…………伸出了爪子……
“噗哇！！！你！……”
有什么液体溅了出来，喷洒在脸上，湿热一片。
“咚。”他倒下。
“呼，呼，呼，呼，呼……”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因为身上越来越多的湿热开始不自禁的颤抖。
可湿热越来越多，越来越热，越来越广，越来越挥之不去。
我完全慌了。
有什么叫喧着要冲出我的脑袋，大脑却一片空白。
我，我……
我颤抖着扒开他从下面爬出来，抬起手，不，现在应该称其为爪。上面浸满了，鲜艳的，红色。
泪水溢出眼眶，却溢不出厚厚的面具，只能顺着里面流到下巴的面具边缘，大滴大滴的滚落。
我却没了知觉，只是怔在那里。
眼神空洞。
我，杀了他。
我杀了他！！！！
我，杀了，他！！！！！！！！！！！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叫喊声终是冲出了喉咙。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啊啊啊啊啊！！！！！
不，我不是，不是故意的，不是，不是……
我傻傻的坐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除了嘶吼，我不知道我还能干什么。
好，可怕。
好，恐怖。
好残忍。
我……
“然后呢？”突然，一个似乎很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回荡起来，“就等着被另一个吃掉吗？”
诶？
我怔住。
眼神空洞的移到那只瘦高的虚的身影上，呆呆的看着他。
他在颤抖，在大叫，在恐惧，在愤怒。
“发什么呆啊。赶快解决掉另一个，快！一！点！。”那个声音听上去似乎很不耐烦。
另，另一个？
解决，掉？
不，不要。我不要这样。
好累，我好累。
好怕。
好冷。
……不要。
你，你是谁？
谁？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她说，“那么，把身体交过来。我来帮你杀了他。”
为，什么？
“因为你恨。你恨这个世界。”她突然坚定的说着似乎毫不相关的话。
恨？我，恨吗?
“那是当然！！！这个世界有什么好，玩弄你的命运，难道还不够吗？！”似乎还隐忍着疯狂。
我低下了眼。
是啊，那，的确，是，恨的吧。
“你恨这个世界。”
我低下眼，抬起双臂，轻轻抱住了自己。
不再颤抖。
是的，我，恨。
“那么此刻，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嗯，你是我，我是你。
微笑。
这个声音，是我自己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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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一瞬间沙尘暴开，风打着旋吹拂起来。
尝试控制着巨大的名为灵压的‘东西’，我从地上站起来。
摇摇晃晃总算是站好。
抬头看向另一头虚，微微弯了嘴角。
而后者正大叫着什么“我宰了你”的诸如此类的话全力冲过来，似乎是想把我撕碎。
我淡淡的看着他，在身形相触的一刻侧身抬起爪子，直接穿过他的身体。
解决了。
抽出胳臂，甩甩自己的爪子，一脚将刚刚解决的虚踢到之前的虚的尸体那里堆成一处，自己则慢悠悠的向那方向踱去。
啊啊~这也太弱了吧。
还有这身体……
完全使不上力啊，完全不行啊。
切，真没用！
真没用啊！日向铃奈！
如此的软弱，怯懦，不中用。
真想杀了你啊。
可是不行，我不能杀你。
我们是共用一具身体的双生人格呢。
怎么能杀了你呢？
哈，还笨笨的说什么“想要同伴”、“不想杀人”……
到底懂不懂什么是“弱肉强食”、“自相残杀”啊？！
还想着热爱这个世界……
如此肮脏，如此不堪，如此阴暗的世界……还爱它有什么用？
为何相信它？
能当饭吃么？
你都已经，因为绝望，死了啊。
是它让你如此绝望的啊！！
太天真了！
我走至两个虚的尸体旁，停住，一下子坐在地上，就那么伸着腿，粗大的尾巴轻轻拍击着沙地。
伸出爪子撕下一大块肉。
既然如此，我就作为你，活下去，战斗下去，然后变强，变强，变得更强。
我艾克丽•布丝古露，会变到成为绝对的强大。
强到足以毁了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毁了它。
我恨它啊。
我，恨它。
然而爱它的日向你，那时会痛苦吧。
那么，就和完成了夙愿的我。
一起死吧。
永远消失掉。
永远。
将肉举到嘴边，大口咬下。
咀嚼。
啊，这就是，灵魂的味道吗？……
抬头看看夜的天空，嘴里咀嚼的动作却没停下。
永远只有黑夜的……地方……吗？
铃奈那家伙最爱的夜啊……
铃奈，吗？
切，管她呢。
我撇撇嘴，努力咽下将腮帮子塞得满满的“肉”，感受到力量的涌起，略微怔了一下，我便扬起微笑。顿了顿，将爪子里剩下的“肉”全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伸出爪子又撕下一大块“肉”，等了一下，又塞进嘴里。
再撕下，再塞，再撕下，再塞……
这样就可以变强了么？
这里的法则倒是简单得很。
弱肉强食……
纯粹的地方……吗？
……那么，变强吧……
不要哭，铃奈。
暮色已经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替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