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十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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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话 十刃
天花板是一如既往的天空色，明亮的几乎让我忘记虚圈的颜色。
微风中夹带着灵压一阵阵的迎面而来。
可是，虚圈的风是强烈的、激烈的、纯粹并且毫无温和的。
啊啊，是这样吗？
我是虚，是属于虚圈的虚。
纯粹、简单、嗜血的虚。
就算是经过崩玉进化成破面。
什么死神化……什么拥有理智……
我都是虚。
无法抹去自己纯粹的杀戮本能。
所以憧憬自由，所以向往狂放。
我渴望那样放逐不羁的生活方式。
是的，葛力姆乔。
“呼。”又一阵气流带着令人震撼的灵压向我袭来。
“轰。”远方的建筑物似乎颤动了一下，传来巨大的声响。
啊，真是乱七八糟的啊。
我站在天台的边缘，迎着灵压，眨了眨眼睛，看了看手中的黑色球状的灵子收集器。
手掌大小的球体正无声的记录着环境中的灵压波动。
是的，我开始使用这个灵子收集器收集各种战斗灵压。
惊讶于这个精密的仪器的完成度的同时，我关于灵子补充剂的研究也进展顺利。
但是果然，我还需要更多的……更多灵子记录资料。
要是能有个机会，采集到现世的那些死神的灵压就好了。
但是如果直接去找蓝染大人的话……不行的吧。
如果我去直接向他提议去现世，无论怎样看都会打乱蓝染大人的计划。
所以。驳回。
“呼。”又一阵风卷着灵压刮来，但是以强度来看，差不多结束了。
我看向尘土漫天的远方。
已经成长到第六十刃的程度，但是也同时越发的得意了。
葛力姆乔•贾卡杰克。
蓝染大人大概会找个机会打压一下他的性格吧。
若是有更强……不，其实也不用太强……能够撑撑场面的破面出现的话……让他稍稍尝点苦头的程度？
嘛，蓝染大人在想什么，还是别推测比较好。
毕竟我看不透蓝染大人。
“嘀。”我转动手里的灵子收集器，听到响声后把它收进袖子。
唔，说起这小东西用起来还真方便，萨尔阿波罗的小发明，还挺有用的啊。
现在已经是第八十刃了吧，虽然我的那句话可能也起了作用，但是……还真是厉害啊。
啊，想起他在刚成为第八十刃时，还找我炫耀来的，真是沉不住气。
不过呢，成为十刃，就有更好的地方做研究了吧。
我抬头看了看头顶的白昼。
那件事之后，又过了有多久呢？
妮莉艾露离开后，一个叫做蒂雅•赫丽贝尔的有着褐色皮肤，碧绿双眼，金色长发，身材丰满性感的女破面成为了第三十刃。
而原本是第八十刃的诺伊特拉现在也已经是第五十刃。
那以后诺伊特拉一直不断努力变强，连斩魄刀的样子也有了改变……
真是，一个个都是这样骄傲的家伙。
我低下头，看向沙漠尽处的消失的那一点。
如今自称虚王的拜勒岗•鲁伊森帮仅仅落得了个第二十刃的位置。虽然之前败给了蓝染大人还能理解，但是现在输给了新加入的破面的这种事……他大概十分怨恨吧。
曾经的王，寄人篱下是怎样一种感受呢？
不甘，耻辱，愤怒……吗？
会讨回来的吧。
我又眨眨眼。
话说，从刚刚开始似乎就往这边来了呢。
乌尔奇奥拉•西法。
那家伙强的不像话，就好像机器一样冷酷无情……我一开始就和那样的家伙打了一架吗？
不，虚无……吗？
或许，从这方面来讲，他是最接近虚的破面。
我轻轻颤了一下身体，然后回头，带上几分疑惑：“乌尔奇奥拉？”
虽然演出粗糙，但对方也没有多说什么。
乌尔奇奥拉从天台入口走过来，没有表情的开口：“终于恢复了。真是垃圾。”
他冷淡又低沉的话语让我的大脑有一瞬间空白。
被发现了……
但我明白必须立刻回应些什么，故作轻松的说：“……是，已经完全恢复了。”
被发觉了，虽然当时只有他的那一记横踢是实实在在落在我的身上了，但是这个由史瓦托德进化而来的破面的横踢可不是开玩笑的。
蓝染大人禁止前四刃的破面在天顶之下归刃，以免虚夜宫被破坏。
而乌尔奇奥拉，就是第四十刃。
还好当时那个虚闪没有被轰到，不然我就死定了。
要知道由于使用月华，我的身体恢复力和人类无异。
我……
“……你在这里收集灵子。”对方仿佛没有察觉到我的慌乱，走到我面前大约十步的位置后停下。
他是来干什么的？
杀了我吗？
“……乌尔奇奥拉大人，蓝染大人……知道这件事吗？”我真是大意了，时间已经隔得太久，就算我现在杀了乌尔奇奥拉，蓝染大人可能也已经知道了……
何况，我根本没有杀掉乌尔奇奥拉的能力。
“这种事根本不用我说，蓝染大人一开始就知道。”乌尔奇奥拉墨绿的眸子看着我，淡淡的说。
是吗……也就是说……这样啊。
蓝染大人根本不在乎我是不是太弱……他根本就不会动手杀掉我，我在他眼里……不，破面的所有人在他眼里都是如蝼蚁般存在，死掉便死掉了，没有杀的必要。
“我明白了。”我收拾了一下刚才乱七八糟的思路，抬头看向他，“那么，是任务吗？”
“你要去现世调查死神的情况，把灵压记录带回来。”乌尔奇奥拉幽幽的说，“会派三个破面和你一起去。资料已经送到你的宫殿了。”
“……我明白了，您辛苦了，乌尔奇奥拉大人。”我点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就问了出来，“这个任务是蓝染大人指名我来做的吗？”
若是那样，那么我善于隐藏灵压和到处收集处理灵子的事情就也被他知道了，甚至是我拥有全虚圈最快速度的事也……
要知道我的响转甚至是比自称十刃响转速度第一的佐马利•路鲁还要快些。
最终，我是活在蓝染大人眼前的破面啊。
逃不过么？
“……不，这种事根本不必蓝染大人操心。”乌尔奇奥拉转过身原路返回，冷漠的说，“你出发前要先去萨尔阿波罗那里，他负责准备这次任务的仪器。”
“是。”我稍稍松了口气。
但是这也不说明蓝染大人不知道，我以后行动还是要把这件事考虑进去才行。
乌尔奇奥拉知道的话，前四刃就都能看出来吧。
我，是不是，失败了呢？
银……请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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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出发还有一段时间，我走在宽敞的走廊间，准备到萨尔阿波罗那里取这次行动所需的监视设备。
话说，看灵压伊尔弗特在萨尔阿波罗那里啊。
在做什么呢？不是说，不和，的吗？
啊。
……这是……嗯……
虽然一开始是没打算跟那个愤兽扯上什么关系的，但正巧会路过那只狗躺的地方，而且它的主人也正在向这边靠近。
嘛，卖他个人请好了，即使不领情，也可以就当是对月华的实验……
我向前走着，不久便看到了躺倒在路边的那只狗。
库卡布罗，No.35，牙密•里亚尔戈的从属官，小狗形态的破面。
此时它正瘫倒在墙角，眼神迷离，一动不动。
从它嘴边的鲜艳色彩和深深凹下去的腹部来看，应该是被哪个破面一脚踢飞了吧。
弱小的生命，这种只靠呼吸就能维持生命的虚还是老老实实呆在一旁比较好吧。
我抬手释放月华，将那柔和的月白色光芒笼罩在那脆弱的身体上。
在对方的伤势渐渐好转的同时，我也感受到我自身灵压的渐渐流逝。
是吗，根据治疗对象灵压强度不同，我消耗的灵压也不同吗？
治疗完毕，我刚收回手，原本在地上躺着的小家伙突然挣开眼睛，一下从地上爬起来，跑向我身后。
我愣了愣，然后明白发生了什么。
“你们在搞啥啊。”粗壮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牙密大人，刚刚我在给它治疗。”
“啊？你这女人对它做了什么？”牙密皱着眉，一脸烦躁。
“给它治疗。牙密大人。”我看着牙密，“它刚刚被其他破面打伤了。”
“多管闲事。”牙密看了一眼我，又继续向前走去。
“牙密大人。”我站在原地，看着牙密，“它还是不要到处乱转的比较好。”
“啊？”牙密停下回头看向我。
“毕竟，他弱小的只要呼吸就能生存了……吧……”我解释，然后声音越来越小。
“你这女人，是在教育我吗？！！啊！！”牙密站在我面前，大声的说。
“……”我抿了抿嘴，向后缩了缩，没再说话。
他要是随手挥我一下，不知道我能不能挺得过来。
“啧。”牙密咂了咂嘴，转回头对一直在他脚旁的狗说，“走啦，臭狗。”
一点一点，消失在我的视野中。
呼。
终于，走了。
那么……
“紧张的都发抖了？”葛力姆乔的声音忽然从我身后冒出来，“看来你还有点自觉啊。”
我转身与他拉开两步距离，低下眼，行礼：“葛力姆乔大人。”
啊，是么。是要去找伊尔弗特吗。
“……啧。”葛力姆乔紧了紧本来就皱在一起的眉，别过头，“你要去哪里？女人。”
我面无表情的说：“第八十刃行宫。”
“……看着你这张脸，老子就火大。”葛力姆乔似乎有什么话没有说，也许是他觉得没必要跟我说吧，斜了我一眼，“滚。”
我低头行礼，转过身向着萨尔阿波罗的行宫走去。
葛力姆乔就在我身后不远处跟着。
考虑到他是去找伊尔弗特，我稍稍加快了步速。
虽然我觉得就结果来讲，没什么用。
萨尔阿波罗不会怎样。
至少是表面上。
在十字路口处左转，面前便是第八十刃行宫大门。
“萨尔阿波罗大人，我是治疗宫蒂拉•玛尼娜，来拿说好的东西。”我在门前顿了顿，推开门。
房间比起原来他的研究室要大上很多，实验的仪器摆满了架子。
试验台旁的转椅旁站着伊尔弗特和萨尔阿波罗。
萨尔阿波罗推了推眼镜，笑着看向门口这边。
“呦，萨尔阿波罗。你们聊的时间似乎有点长啊。”葛力姆乔从我身后走到我前面，看了眼萨尔阿波罗，歪歪头示意伊尔弗特，“伊尔弗特，你在这里磨磨唧唧干什么呢！回去了。”
“是。葛力姆乔大人。”伊尔弗特笑眯眯的应了声，侧头对萨尔阿波罗开口，“拜拜啦，兄弟。”
笑容就那么挂在脸上，伊尔弗特走到葛力姆乔这边，也就是我旁边，站住。
我看向伊尔弗特，什么都没说。
葛力姆乔跟萨尔阿波罗说：“萨尔阿波罗，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就把他带走了。”
萨尔阿波罗微笑着说：“啊，请便。”
于是两个破面离开了第八十刃行宫。
果然，晚了啊。
虽然你赶过来把伊尔弗特带走，但是他已经被做了手脚了啊。
而且，萨尔阿波罗动的手脚又怎会被你发现？
嘛。
我收回放在伊尔弗特身上的目光，看向萨尔阿波罗。
这家伙现在是怎样的感受呢？
是不是会很骄傲，没人发现他做的手脚呢？
是不是会痛苦呢？因为没人理解他呢？
会烦躁吗？见到了自己的哥哥。
会不甘吗？自己比葛力姆乔排名低。
萨尔阿波罗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你发现了吧。”
我眨了一下眼：“是？”
拿出一个瓶子，萨尔阿波罗关上柜门向我走来：“第六十刃都没发现的录灵虫，你却发现了，应该说是他太迟钝呢，还是你敏锐的可怕呢？”
“大人言重了。”我接过萨尔阿波罗递过的瓶子，“使用方法是？”
……我又能说什么？
“……洒在那几个虚身上就行了，灵压的数据会直接传回这里。另外你记录的记录也要整理一份给我。”萨尔阿波罗看了看我，平淡的说明瓶子里录灵虫的使用方法，并交代任务。
“我明白了。我接下来还有事要做，告辞。”我收起瓶子，微微鞠躬，转身离开。
我知道的，萨尔阿波罗就站在那里，看着我离开。
他什么都没说。
我向门外走去，然后侧身躲过两个快速闯进门来的球状身影，站住脚不禁回头看去。
“萨尔阿波罗大人~”其中一只一边蹦向萨尔阿波罗一边喊。
“大人！”另一只也蹦着喊了一声。
“……”萨尔阿波罗还是没有说话，金色的眸子隔着眼镜看着我，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萨尔阿波罗两只球形的从属官因为没有得到话语权，所以虽然表现得有些急切却没有再吵闹。
“……”我看着萨尔阿波罗，刚想开口说话，却意外被打断。
“你怎么和葛力姆乔那家伙一起来的？”萨尔阿波罗忽然说。
“……萨尔阿波罗。你是世界上最讨厌的人。”我没有看他，用我自己几乎都听不见的声音说。
然后我看向他，冲他笑了笑：“利用那个制作出这两个可爱的孩子，真厉害啊。”
语毕，我转回头，几乎是略带逃避心理的运起响转离开。
呐，对不起。
明明你是如此的痛苦，可是我却不能再呆在那里了。
我不应该再靠近了。
我是一定要站在人群之外的。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十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