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黥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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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话 黥面
所谓黥面，本义是“犯了罪脸上被刺字（的犯人）”。在虚夜宫，被拿来称作被打破面具失去灵力的破面。
现在，用来形容妮莉艾露或许可以说是正合适呢。
那样的伤……
不过，诺伊特拉那个家伙……真的是想要杀死妮莉艾露么？
从资料来看，他似乎总是与妮莉艾露战斗，而似乎每一次都是他输。
这就是数字上的差距。
不过……
却没有被杀死啊。
诺伊特拉……
……尊严吗？
因为这个而动了杀意吗？
还是说……仅仅是想让妮莉艾露滚出虚夜宫呢？
那个家伙，战斗需要理由吗？
或许只是看不顺眼。
等到自己变得更强……再去一战吗？
这样……
作弊啊。
不过……
我轻轻叹了口气。
和我无关啊。
此时我正走在虚夜宫通往天台的空旷的走廊间。
实验的资料已经收集完毕，原理和结构安排也已经分析完毕。
现在就是把灵子收集器交给萨尔阿波罗就可以了。
不过……
虽然让我去把实验数据回收……但这个任务……
表面上看起来是把我支开，然后他好去找诺伊特拉……但是……
由于要把灵子收集器送还，其实也是给我制造了接近妮莉艾露的机会……
我微眯了眼。
萨尔阿波罗想要干什么？
他知道我对妮莉艾露感兴趣，却还……
唉……算了。
反正……以后也不用再往他那个实验室跑了。
而且他这样也的确方便了我。
我抬手从上衣的夹层里摸出装有蓝色透明液体的小瓶子。
灵子补充剂，吗？
看了看那个小巧的瓶子，我将它握在手里掩在袖子下。
如果是虚圈内最厉害的研究者，开发所有灵性兵器的专家，擅长数据研究的萨尔阿波罗的话，不知道他会以这个为样本做出什么东西来。
前十刃啊。
啊，我还真是好人啊。
我弯起嘴角，然后在下一个岔口处转弯。
面前的开口外，就是天台。
然而我似乎来得早了些。
“走吧。”诺伊特拉的声音从稍远的地方传进我的耳朵里，显得有点沉。
“你可以不要用命令的口气跟我说话吗？”听上去萨尔阿波罗似乎有点不爽。
“难道你还要我尊重已经不是十刃的你吗？”诺伊特拉似乎很奇怪的反问。
“哎呀，你是托我做的装置的福才能趁隙攻击妮莉艾露的。这回答不像是个男人会说的话哦。”我几乎能想象萨尔阿波罗那副微弯着嘴角调侃诺伊特拉的样子。
萨尔阿波罗……
很了解诺伊特拉的性格呢。
我停下脚步，站在走廊的阴影里。
就在这里等一下吧，很快，诺伊特拉就会走了。
到时候再……
忽然，一阵灵力波动传来。
这是……
我愣了一下。
“……居然……”天台上，诺伊特拉声音夹着震惊，“……变成小孩了……！？”
“……真有意思，我从没看到过这现象。”萨尔阿波罗的声音里透着兴奋，“灵压由面具的伤口上流泻而出，所以灵体本身才收缩了吗？又或者是……”
我听着天台之上的对话，按捺住自己的好奇。
妮莉艾露……变成小孩了吗？
这……真是个，特别的女人啊。
意料之外的情况啊……
看来特意过来一趟是正确的选择。
但是，这样……还有抹杀的必要吗？
变成小孩……就意味着再也……
“哈！！”诺伊特拉突然出声，语气里带着嘲讽，“管他是什么原因！！”
“真凄惨啊 妮莉艾露！！”诺伊特拉大叫着，“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着。
我微微侧了头，看向他。
那样一个瘦削的背影，苍白，令人觉得脆弱。
那是虚夜宫的第8十刃。
他稍顿了顿微微低了些声音：“……我看这下子，再也没有机会跟你交战了吧。”
他说：“就只有这件事，让我觉得有点遗憾。”
遗憾……
是吗。
我低了低眼，轻轻吐出一口气。
呵，说得像是在叹息一样。
但这又能赖谁呢?
自作自受罢了。
我抬头，向前迈开步子，走出阴影，走到天台上。
诺伊特拉已经离开。
没有看一直站在一边的沉默的、不知在想着什么的萨尔阿波罗，我走到天台边缘向下看去。
苍白的沙地之上溅开着一朵鲜艳的花。
中央暗色的破布下，是幼小的身体蠕动。
现在下去的话……也查不出什么来吧。
不过，真的变小了啊……
怎么做到的……
我思考着，然后从天台边缘退了回来。
妮莉艾露太天真，这也许是她最好的下场了。
既然不可能再回虚夜宫了，似乎也没有必要非得杀掉吧。
那种幼小的存在，并不足以构成威胁。
而远离虚夜宫、连地位都没有的破面，也不可能再说些什么了。
就这样吧。
我看向萨尔阿波罗，对上他正看过来的视线。
对方似乎微微有点吃惊。
“我本来认为你只是太弱而已，现在看来似乎弱的有些不正常了。你是刻意去隐藏的灵压的吧，女人。”
我淡漠的没有一点被发现秘密的自觉：“的确是刻意的行为。但事实上我只是为了能够逃走的时候方便一点。”
这种事，随便拿个理由塞给他怎样都好。
但是，按萨尔阿波罗的反应来看，似乎是因为刚刚没有注意到我的灵压。
已经可以到令原十刃分辨困难的程度了吗？
这算不算得上是大成功呢？
“那么，你可满意了？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吗？”萨尔阿波罗推了推眼镜，换了话题。
“您是怎么知道我对这种事感兴趣的？”我淡漠的故作不解的问。
“你不是对这种事感兴趣。你是对妮莉艾露感兴趣。”萨尔阿波罗更正我。
我看着他上弯的嘴角，顿了顿说：“……说的没错。我是对她感兴趣。身为虚却仍持有天真无邪的性格，我只是想看看她的末路时什么样子的，仅此而已。”
“真是无聊的理由。我本以为你是想杀掉她。不过想想也不可能吧，你这种程度想杀3刃，真是笑话。”萨尔阿波罗似乎想到什么有趣的事，自己开始笑起来。
不过，原本的计划被看透了。
果然，我还是……
“……但是，诺伊特拉看上去好像……难过。”我转过头去，看向虚圈漆黑的夜空。
他在伤心么？
好像不是……
虚没有心的啊。
“啧，为了一个女人做这……”萨尔阿波罗开口发表他的点评。
却被我打断。
我说：“萨尔阿波罗，我也本以为你很会装，但是……刚刚是真的生气了吧。”
“啊？……你说什么？”萨尔阿波罗不悦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女人，你不要以为你被蓝染大人承认了就比我地位高贵，你只不过是个非战斗的垃圾罢了。我可是做得到在不让任何人知道的情况下把你杀掉哦。”
“……萨尔阿波罗•格兰兹，伊尔弗特•格兰兹是你哥哥吧。”我回头看向他，“按名字来看，似乎是亲生的哥哥呢。”
其实我这么说，很冒险。
但是，即使是打起来，我也有把握能赢他。
而且，我就要和他说拜拜了，也没所谓了。
“……你什么意思，女人。为什么把我和那个废物相提并论？”对方似乎是真的生气了。
萨尔阿波罗与他的亲生兄长不和，但这到底是怎样一种不和，仍是未知。
但是，以这个名字在萨尔阿波罗这里反应这么明显来看，真的是有些什么吧。
不过，我并不需要知道太多。
“比起成为属官的哥哥，目前已不是十刃的你，似乎还要更没用啊。”我微弯了嘴角，在萨尔阿波罗发飙之前接着说，“萨尔阿波罗的话，最终会成为第几刃呢？”
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似乎行得通呢，萨尔阿波罗。
“……”萨尔阿波罗本来已经握在他自己腰间的刀柄上的手僵了一僵，表情有些吃惊地看着我，“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抬手，将收在袖子里的瓶子丢给他。
他下意识接过。
“这是什么？”虚圈的科学家发问。
“一直以来非常感谢您在实验方面的指导，萨尔阿波罗大人。”我故意强调了‘大人’两个字，标准的行了一个礼，“打扰了。”
然后我站直身子，与萨尔阿波罗擦肩而过。
向来时的走廊走去。
我解释的够清楚了。
而意料之中的……
萨尔阿波罗没有拦我。
我带着几分好奇的想。
他会用那个瓶子里的药水作为模板制造出什么东西呢？
开发灵性兵器的专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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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我疾步走在通向治疗宫的走廊上。
吹拂在身上的风卷着我白色的后摆向后纷飞。
耳边的风声呼呼作响。
发丝纷飞。
我有些着急。
因为就灵压来看，对方应该是个十刃。
啧，在萨尔阿波罗那里耗得时间太长了。
治疗宫被虚闯入都没有留意。
啊，别拆掉我的宫殿才好啊。
我一路响转，然后终于……看到自己宫殿的大门了。
“葛力姆乔大人，啊！！您……玛尼娜大人就快回来了……您……”治疗室里传来我的属官慌乱的声音。
唔……果然……
……别杀我的属官啊。
如果是宫殿和属官的话……我选择把属官留下！！
“咣。”我一把推开门。
其实我很想一下子冲上去把属官抢回来的。
因为，能找来适合治疗宫的从属官。
太不容易了！！
想当初我是多么不容易才找出这么个合适的。
可不能就这么没几天就死掉了啊。
但是，似乎对方很……
嘛，既然是十刃还是别招惹的好。
房间里比较暗，中间站着一个身材高大健壮的男人，他一手插兜，一手像提老鼠一样捏着我属官的脖子将她提在半空中。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玛尼娜大人……”这是我可怜的属官。
“……”这是某闯入者。
“……请放开她。”我冷静地说。
这个闯入者正是我前一段时间在虚夜宫里见过的那个拥有冰蓝色的张扬短发和水蓝色的眸子的漂亮破面。
葛力姆乔•贾卡杰克，十刃之一。
伊尔弗特在他手下做从属官。
对方随便一挥手，将我可怜的从属官丢到一边，自己则随便找了一个椅子坐了下来。
“女人，给我治疗。”
我早在一进门的时候就上下查看过他的伤势了。
全身大面积的烧伤似乎是虚闪造成的，左腹部似乎有受到过重击的伤，头部和后背有擦伤，最头疼的是他的左手手骨似乎骨折了。
骨折啊……
“我知道了。”我递了个眼神示意属官先出去，然后我走到葛力姆乔身旁，释放月华。
月白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房间。
月华，我的能力。
初次使用于治疗。
大量的灵子消耗，转化为柔和的光，笼罩着葛力姆乔全身。
原本覆在伤口上墨绿色的具有实质感的灵压一点点消散，月白色的光覆在伤口上，转化为对方的灵子，愈合了伤口。
我控制着灵子，加快治疗的速度。
……这个墨绿色的灵压……是乌尔奇奥拉的。
还真是强大的灵压啊，我这么努力，却也只是这个程度的消散……
我那次从他手上活了下来还真是万幸。
不过，我记得，乌尔奇奥拉的数字并不是很大……
而这伤势，也明显是乌尔奇奥拉没有认真战斗。
排名靠后的十刃去挑战排名靠前的十刃吗？
真是不要命啊。
伤口消失，治疗完毕，我收了月华。
隔空在对方左手骨折处之上点了一下。
月白色的光芒闪了一下，然后……
“治疗完毕。”我退后一步，抬起头看向对方的眼睛。
真是好漂亮的颜色啊。
“……”对方似乎有些怔怔的，握了握自己的手后，抬起头。
只一瞬，我的脖子被他捏在了手里。
“你那是什么表情，和乌尔奇奥拉那个家伙一样，让老子看了不爽。”男人咬牙切齿的说着，收了收手掌。
我稳了稳我极度缺氧的大脑，看着葛力姆乔没有说话。
这是迁怒吧……
“啧，垃圾。”对方突然撒手，双手插兜站在我面前两步的位置，“老子叫葛力姆乔•贾卡杰克。你叫什么，女人。”
我真的差点喘不上气来，喘了两大口气才又看向他：“……蒂拉•玛尼娜。”
“……什么鬼名字。”嘀咕了一句，葛力姆乔向外迈步。
走了吗？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暗自想着‘大笨蛋’，坐到椅子上顺气。
真是个热血方刚的家伙。
放开我而不是轰掉我的头，是为了报恩么？
我也真是的，以后对待这种家伙决不能老老实实地站好等对方抓了…………一定要躲开。
笨死了！
万一真的被杀掉…………
啧。
…………该死。
我平静下来，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掌……
我的灵压……
月华的能力比我想象的还要耗费灵力。
而且……
我想起刚刚治疗的骨折……
骨折的话，月华果然不管用呢。
那么，果然这个药还要再改进。
我看向摆在靠墙的白色长桌上的一排试管。
那里面全部盛装着相同的蓝色透明液体。
同我给萨尔阿波罗的那个瓶子里的液体颜色一样。
那是成功制出的灵子补充剂。
啊啊。
……现在的资料和数据还是太少啊。
收回目光，我看向房门口。
站在那里的属官恭敬的说：“玛尼娜大人，萨尔阿波罗让人送了东西过来。”
我一面示意从属官把东西拿过来，一面却还在思考着药的事情。
我从从属官手上接过一个黑色拳头大小球状的仪器。
我拿在手里微微怔了一下。
这是灵子收集器。
哦，‘期待着……’不，萨尔阿波罗的话应该是扭曲着一张脸笑着说：‘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做出什么东西来’这样吧。
我想象了一下他说这话的表情，微微弯了嘴角。
啊，要再加把劲了呢！
是吧，墨玉兔子。
“……嗯。”墨玉兔子却只是轻轻应了声。
嗯？怎么了？
“没什么。”墨玉兔子提了提精神，“加油。”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黥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