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邀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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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宫•谋
第一话 邀约
好像是睡着了，可是恢复意识，我也的的确确是睁着眼睛的。
难道我会睁着眼睛睡觉？
好神奇。
我坐在地上晃晃我长长的耳朵，径自出神。
话说，为什么我在这里？
唔，全身都好痛。
哦。
艾斯特雷娅的虚闪真是厉害啊。
咦？
有什么湿湿的液体沾湿了我的腿。
诶？
我低头。
红色的……是血。
顺着暗红的印迹看去，是一个尸体。
有什么，好像在头脑里突然要爆炸开了。
什……么？
这个尸体……
我慢慢移到尸体旁，翻过她的身体，想要看清她的脸。
下意识的颤抖。
我看着她的脸。
有某些液体一下子涌出我的眼眶。
哈………她……她是……
怎么……
好难过。
她……她…………
艾斯特雷娅。
“艾斯特雷娅……艾斯特雷娅你怎么了？艾斯特雷娅……艾斯特雷娅你说话啊……”我轻轻推着面前的尸体，一种从没感受过的情绪汹涌的翻滚而上，“艾斯特雷娅……你，你别丢下我啊…………你不是说要进化成史瓦托德后杀掉我的吗？你不能…………你……不可以…………”
我在哭。
可是我无能为力。
艾斯特雷娅……艾斯特雷娅…………
死………………了？
“啊啊啊！！艾斯特雷娅！！艾斯特雷娅！——”我慌张的抱起那具早已冰凉的尸体大叫，“不要啊啊啊啊！！”
死……死了？
我最最重要的艾斯特雷娅，死了。
我怔怔的紧紧抱着她。
不断颤抖。
好……好冷。
死了……死了……艾斯特雷娅…………我最重要的艾斯特雷娅死了。
那个高傲的，倔强的，有精神的艾斯特雷娅……
命令我，指责我，作为我的世界而存在的艾斯特雷娅。
我的全世界……
她死了。
我僵在那里，呆呆的。
我的世界，没有了。
我做的事变得毫无意义，我的存在也毫无价值。
我要，怎么办？
泪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缓缓流下。
头脑变得麻木。
空洞的眼神盯着一处，失了光。
绝望而疯狂的感觉慢慢涌起……
我用力的紧了紧艾斯特雷娅。
艾斯特雷娅…………
不是说好要杀掉我的吗？
不是说一定会进化成史瓦托德的么？
为什么你却……
为什么……
艾斯特雷娅！！我最最重要的艾斯特雷娅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啊！！！！！！！！！
我爆发出灵压。
“大人，这女人疯了。”忽然，身旁响起一个声音，“她是史瓦托德呢，怎么办？”
谁？
我猛地抬起头，直直的看向不远处的身影。
三只。
两只亚丘卡斯，另一只……
有什么在脑海中闪过。
“哈哈哈……虚？不要跟我提那种低级的东西。我已经彻底突破了进化的极限！！”
“我可是由蓝染大人亲手创造的破面啊！！”
是破面。
我眯起眼。
“唔，怎么办呢？”破面做出思考的样子，“杀了她吧。”
两只亚丘卡斯立即向我冲了过来。
我放下艾斯特雷娅的尸体，慢慢站了起来。
是他们吗？
是他们杀了艾斯特雷娅吗？
我侧身躲过一边的冲击，然后一记横踢过去。
转身，单手成刃划过另一边的脖子。
随着两具尸体的倒下，我看向剩下的那个破面。
“是你们吗？”我开口。
“可爱的小姐，你再说什么呢。你没听懂呀。”破面嬉笑着，“你好像比上次又变强了不少哦。”
“是你们杀了艾斯特雷娅吗？！”我大声说。
“……啊，我怎么知道呢？”破面先是怔了一下，后来又回过神来一样的说，“毕竟杀了那么多的虚，我也不可能每一个都记得住啊。”
我握拳，眯起眼向他冲了过去。
凶手。
“我要杀了你。”我开口宣誓。
仇恨。
我愤怒的颤抖着，一个手刀劈下，直对要害。
然而，却没有意料当中的躲闪，直直的接触到他的皮肤后，竟然无法刺破。
什……好硬。
他一个抬手，我便被挥了出去。
“噗。”我吐出一口血，落在沙地上站好。
“呦，可爱的小姐，你还没有搞清楚吗？这钢皮，可不是说着好听的哦。”破面大笑着，然后洋洋得意地开始介绍，“下面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快’吧。”
话音刚落，我一直紧紧盯着的身影就那么突然从眼前消失了。
还没来得及寻找，身后便遭到一记重击。
我一惊，迅速平衡好自己的身体，然后双手撑地向前滚去。
滚出一段距离后，感到眼前有红光闪现，我又被迫向另一边躲闪。
“轰——”巨大的爆炸声扬起一片沙尘。
好快。
我紧了紧皱起的眉。
再来！
烟雾渐渐散去，露出破面身形的那一秒，我想都没有想去冲了上去。
侧身，避开袭来的手，我一个手刀劈下，却被对方的手臂挡下。
借着力我转身向上跃起，抬腿，迅速向下给了一个重击。
没有命中。
我立即向一旁跃开，躲过了对方的一记重拳。
拉开距离后，我警惕的盯着对方。
破面却毫无知觉的狂妄的大笑起来：“哈哈哈！怎么样啊！快的连动作都看不到吧！！这就是破面的力量！认命吧，可爱的小姐。你是不可能战胜我的！！”
不，我一定要打倒你。
为了艾斯特雷娅…………
我全力向他冲了过去，来到他的近前，一低身子，躲过了他挥过来的大手。
向前扑倒，双手一撑地，使出一个回旋踢。
对方用手挡下，向后滑了一段距离，停了下来。
只是这么一点距离吗？
我再次冲了过去。
而对方正冲我笑着。
我冲到他的近身处，险险躲过他的一击，抬起一条腿向他踢去。
就在我的腿快要踢中他的腹部的时候，却被他一手握住。
糟了！！
站着的一条腿被猛地一踢，我整个身体一下子失去了平衡。
我被倒着提了起来。
“可爱的小姐，即使是这样，还是太慢啦。”破面怪异的笑着，“不过我没想到原来你就是艾克丽•布丝古露啊。真是令人惊讶，传闻你不是挺厉害的么？据说当初灭了大部分的聚集地的魔女，怎么现在才这点程度？”
我冷冷的看着他，然后盘算着对策。
速度上完全不占优势，几乎是劣势……近身攻击又起不了作用……
只有……虚闪了吗？
“哦呀，你还在想着怎么对付我么？噩梦小姐？”破面见我不说话，好笑的问我。
“……我听不懂你说的话，我不是艾克丽•布丝古露，也没听说过她。”我冷冷的说，准备挣开他的钳制。
用力一挣，然后借着力向上探过身子，右手成刃直直刺向破面的眼睛。
“哈，原来如此………也有你不承认的事情啊，可爱的小姐。”对方丢开我，避开了危险的攻击，却丝毫没有被影响一般满不在乎的说。
这家伙…………
我绝不能输！
因为……因为这是我能为艾斯特雷娅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所以……
我绝不能输。
我冲上前，然后高高跃起，对着破面释放了一个虚闪。
月白色的光芒笔直的照射了过去。
爆炸声充斥了整个空间，沙尘打着旋被猛烈的旋风扬起来。
但是我知道，没打中。
可是他避开……也就说明，这个攻击对他来说很危险。
能行。
身后突然出现的身影一个重击将我击落，我坠落在沙地上。
翻身向着一旁滚开，闪过又一个重击。
我站起，平复了一下呼吸，注意到他袭来的手刀，忙向一旁侧身躲闪。
他的手没有立刻收回，而是顿了一下。
我看见了那一瞬间他嘴角的笑容。
连续的密集的攻击猛烈的袭来，我躲过了前几个后，却被一个横踢甩了出去。
我撞击在山洞旁的岩石上，恍惚中，看到了倒在一旁的尸体…………
艾斯特雷娅…………
我低下了目光。
那么……
我再次冲上前，不顾眼前早已鲜红一片，一记横踢过去。
被抵住。
我弹开，右手握拳，落地后急急向一旁躲去。
躲过了一记重锤。
还没站稳，便察觉到不对，又匆忙转身……
剧烈的痛楚从我的左肩传来。
仿佛是早已等在那里的破面笑着说：“可爱的小姐，逃来逃去的可是行不通的哦。现在，我抓到你了，你逃不掉了。”
我忍着剧痛勉勉强强抬起头看着他，开口：“逃不掉的，是你吧，破面先生。”
抬起右手，对他释放了一个月白色的虚闪。
这种距离……这种强度……
…………不可能还会动了吧。
我被爆炸的冲击力弹了出来，趴在沙尘的漩涡外喘息着。
哈………哈……咳咳咳………
伤口好痛。
体力也……
“……哈……哈……”隐隐约约，沙尘中传来喘息的声音。
我一下子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向那里。
沙尘后渐渐显出一个身影……
竟然……还可以动吗？
“……咳咳……可恶！！女人我杀了你！！！！”一声怒吼，有什么飞快的冲了过来。
愤怒的破面带着浓厚的杀气极快地向我冲来。
从他的伤势来看，与我估计的相差甚远。
怎么可能……
我试着动动腿，却发现根本不可能逃掉了。
我看着破面大叫着向我飞奔过来，却也只能是看着。
艾斯特雷娅……我，还是太弱了……
无法保护你，连为你报仇也做不到。
我……
“射杀他，神枪。”突然间，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下一秒就要撕开我的身体的破面被一道白光贯穿。
我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呜啊！”哀叫了一声，破面的身体就那么倒了下去。
死了？
那个我发誓要杀掉为艾斯特雷娅报仇的破面，死了。
就在我面前，被杀了。
而我只是坐在那里。
我……
“啊啦~发现了一只小兔子呢。”有一个身影走近，滑滑的腔调好像在说‘我只是偶然路过’。
我没有抬头看他。
是死神。
从灵压上一下子就能发现。
而且，很强吧。
从灵压或是刚刚的一击都可以证明这点。
一下子就杀掉那个破面了……杀掉艾斯特雷娅的破面，我拼尽全力也无法杀掉的破面……
艾斯特雷娅……
我看向不远处的尸体。
“哦啊，小兔子怎么不理我呢？嗯……那是谁啊？”死神好心情的干脆蹲下来问我。
“……”我握了握拳，踉踉跄跄站起，向艾斯特雷娅走去，“艾斯特雷娅……”
我的艾斯特雷娅……
艾斯特雷娅……
我……没能为你报仇。
没能救你……
我握着艾斯特雷娅那早已冰凉的手，在她旁边坐下。
没有泪水。
但是，
为什么……为什么啊……
艾斯特雷娅…………
为什么，死去的不是我呢？
为什么，我既无法给你报仇，也无法在你之前死去呢？
我的力量……
无能为力。
“小兔子要跟我来吗？我们可以给你力量的说。”死神跟了上来，却没在蹲下，又仿佛觉得很好玩，于是在后面加了一句，“有柿饼吃哦。”
我盯了会儿艾斯特雷娅，终于抬头看向他。
漂亮的银的发紫的头发，全白的衣服，眯起来的眼睛，微弯的嘴……
三条线…………………
是那个白色的宫殿里的死神。
“哦呀，是个心灵纯净的孩子呢。”白衣服的死神做出惊讶的样子来。
我看了看他，终是没有看出任何情绪。
我又低下目光：“……得到力量，又能做什么呢？”
艾斯特雷娅已经……
做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
“啊啦啊啦~可以做很多事情哦~”死神轻快地说，然后仿佛为了验证自己的说法，举了一个例子，“比如说呐……保护重要的人。”
一瞬间，我觉得他的语气几乎是充满嘲讽的。
意有所指，我也没有多说什么。
重要的人……吗？
艾斯特雷娅……
“同伴……已经不存在了。”我轻轻地说，“蒂拉没有重要的人。”
是啊，已经，没有了。
已经，没有了啊。
“嗯哼~小兔子跟我走的话，我们就是同伴了哦。”死神还是那样的语气，那样的态度。
清清浅浅，却一语中的。
什么都抓不住，却反而被抓住。
我震惊的睁大了眼睛，然后看向他。
“不过呐，作为交换，小兔子要为我们做事哦。”死神的笑容里多了一份满意，提出条件。
虽然听出这个‘我们’有些问题。
不过，无所谓啊。
我无所谓啊。
“名字……你的名字……是什么？”我又将视线转回艾斯特雷娅的脸上，一只手握住艾斯特雷娅的手，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面具。
艾斯特雷娅……
“啊啦~我叫银，市丸银。”名叫银的死神依然还是那样的语气。
银……吗？
我认真的看着艾斯特雷娅，想要把她的样子刻在脑海里。
然后，我收回抚摸艾斯特雷娅面具的手，两只手一起握着艾斯特雷娅的手，轻轻将艾斯特雷娅的手放在她自己的身体上，放好，收回我的手。
艾斯特雷娅…………………………
永别了。
我冲着艾斯特雷娅笑笑，然后回身，低头，单膝跪地。
“蒂拉•玛尼娜，愿从此跟随市丸银，为其完成心愿。”
我宣誓。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邀约
